第536章 雙方心思
伊犁大草原附近偶爾『迷路』的騎兵,將此地最新的動靜,帶回了他們右賢王所在的王庭。思兔閱讀
烏里雅蘇台所在的右賢王的王庭中,側躺在柔順裘皮中的右賢王,閉耳傾聽著手下草原兒郎的打探來的消息。
「對方將你們趕走了?」
「是的,右賢王,不像平常呵斥開口,而是用了弩箭!」
單膝半跪在王庭中的草原斥候,將這次被驅趕離開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稟報上去,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
「王,我等退離十里,站在伊犁草原附近的起伏山丘上眺望,伊利草原上聚集了大量騎兵,看樣子在互相演練對攻。」
「有點意思...」
半眯著眼睛的右賢王眼神更加陰翳,藏起來的目光下,不知道有多少翻飛思緒。
單手伏在腿面上,伸出手指很有節奏的輕輕敲打,對著台下半跪的斥候開口言語。
「人數幾何?」
「最少一萬騎兵!!伊犁草原附近全是全副武裝的騎兵。」
聽到這個消息,右賢王緩緩開口。
「好了,下去吧,讓斥候這段時間別去伊犁草原附近了。」
「是!」
半跪著的斥候,起身行著草原禮節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右賢王還有一眾服侍他的中原女奴。
右賢王此刻半眯著眼,輕輕哼著草原上朗朗上口的小曲,心中卻在思索兩地邊境的事情。
中部韃靼王位更迭,繼承王位的兒子沒自己老爹的本事,一同胡搞不但讓不少中部韃靼里的部落分離到東西兩大部。
而且就連自己的小命也被胡搞著葬送在了『打草』這件事上。
想起故去大單于現如今死去的兒子,右賢王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嘴裡也喃喃自語。
「真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言語上雖然辱罵著對方,卻因為對方的行徑,心底十分開心。
要是沒有那般愚蠢的後代繼承大單于之位,怎麼還會有他的右部韃靼隱隱成為草原遊牧韃靼里的第一大部呢!
同自己鄰居雲光簽署貿易協定,經過好幾年的休養生息,部族早都已經沒了當年頹廢之感。
現如今不說衣食無憂,起碼在草原發生天災之時,還能依靠家底度過艱難時期。
這說起來還要感謝自己的那位鄰居,要是沒有這個貿易協定,保不齊幾年前他的部落就會被中部韃靼慢慢蠶食殆盡。
哪還會有今天,他的部落慢慢蠶食中部韃靼呢?
部族早些年雖然不在困及在衣食之上,但因為自己的決策失誤,部族好多年輕兒郎可是死在了丁零國的冰天雪地之中。
這件原本打算拓張他右部韃靼勢力的征戰,沒成想反而削弱了他麾下部族實力。
元氣大傷,休養生息,現如今自己掌管的右部韃靼可是增添了不少部族孩童。
但孩童成長需要年歲,待到草原兒郎們長成真正驍勇善戰的勇士,可還是需要好多年歲。
可誰能想到最為強盛遊牧,中部韃靼的大單于故去,上任的還是一個酒囊飯袋之徒。
這可真是天佑我右部韃靼子民。
右賢王趁此機會,悄無聲息的接納了不少,中部韃靼里不滿那個現任蠢蛋大單于的草原子民。
只不過隨著那個蠢貨的死去,這個擴充他西部韃靼實力的機會也就此戛然而止。
想起前段時間中部韃靼故去年老大單于的遠方親族,親自上門拜訪尋求他的支持,來宣稱王位的歸屬。
這件事右賢王怎麼能輕易放開,要是能將找上自己而來的人,扶持到現如今空下來的大單于之位。
這個好處可要比現在悄無聲息的吞併收納其他部族子民要來的輕鬆。
屆時自己掌控右部韃靼,在暗中操作中部韃靼,這個草原上的王,恐怕屆時就只需要留下一位!
右賢王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可能不能成,卻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事情。
這短時間因為中部韃靼大單于的位置,右賢王也不打算繼續在自己貿易往來夥伴的邊疆跳脫。
眼下還是處理好他們韃靼內部的家事,在圖以後的發展。
況且自己的貿易合作夥伴可不是一塊容易啃下來的硬骨頭,保不齊還有硌牙的風險。
右賢王可是去過自己合作夥伴的都城,當然知曉一些基本情況。
先不說讓他至今都好奇,樣式規格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盔甲,單單那股氣勢就讓他側目心驚不已。
同中原兵卒交手過好多次,右賢王可從來沒見過那種氣勢的兵卒。
現如今自己剛派出斥候打探次數沒多久,沒想到竟然直接用弓箭驅趕,而且還聽斥候稟報,說是在伊犁大草原屯兵對練。
「沒想到你心這麼硬啊...也不念念這幾年往來情分,這是給我的警示嗎?」
想到這個問題,右賢王嗤笑一聲低語,心中沒有絲毫起伏。
喃喃自語中好像在說著雲光無情無義,不過兩地貿易情誼,直接動手驅趕。
卻似乎忘了,要是真的在意情分,也就不會有騎兵探尋的這件起因了。
右賢王思索到自己的這位鄰居,現如今給他亮著肌肉,也沒有太多大驚小怪。
現如今還是自家內部的事情緊要些,等到處理完內部的爭端,在陪自己的鄰居好好玩玩!
......
右部韃靼的斥候現如今在伊犁大草原邊疆消失乾淨,負責刺探之事的密衛,此時也站在凝望著馬蹄翻飛,對練有來有回騎兵隊伍台前雲光的身邊。
「主公,附近的草原探子都沒了!」
「是全撤了嗎?」
雲光凝望著對練的騎兵陣型,頭也沒回的開口詢問一句。
「是全撤了,派出去三十里外搜尋的密衛也發現了離去的馬蹄印!!」
「嗯,辛苦爾等了!」
密衛都統之一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彎腰躬身抱拳行禮。
「既然對方撤了,那就把你的人手也喚回來!」
「喏!!」
密衛都統領命退了下去,只留下站在高台上為數不多的眾人。
鄒菱雖然是樞密院的執掌者,但現在也多了一層身份,那就是雲光的髮妻。
站在雲光身邊,側歪著頭輕聲詢問著自己夫君。
「相公,現如今韃靼探子撤退,顯然是熄了橫生事端的野心,這個演戲還需在進行嗎?」
雲光微微轉頭,對視著昂著秀臉凝望自己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怎麼不需要進行,你看現在閒暇時光,抽空來觀禮的百姓,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剛好趁此機會也為民眾展示一下包圍家國兒郎們的英姿。」
緩緩轉頭的雲光,將視線放在了聽聞消息,聚眾而來也在一旁觀看這次軍事公開演習。
身為這個國家最基礎,也是最不可缺少的人員,他們有權利知道自己辛苦耕種後,繳納的賦稅用在了什麼地方。
除開肉眼可見的道路,水利,教育,醫療...每年軍費開支都是數額最大的存在。
占據秦侯國稅收一半以上的軍費開支,當然要乘著這個機會,讓百姓們看看,沒有摻雜水分的軍費,訓練的到底是何種能打善戰的精兵強將。
雲光其實心底還有另外一層小心思。
現如今晉升門路奇多的秦侯國,參軍的聲音雖然還是一如高漲,可是那裡比得上以前。
也正好乘著這個機會,給不少家庭,以及幼童種下一顆種子。
鄒菱凝望著嘴角帶著笑意,自信昂揚的夫君,心中沒由來的自豪。
沒了過多疑惑的她,也心平氣和的站在夫君身邊,欣賞這群矯健兒郎的身姿。
雲光轉頭回望了一下身邊,側身對著身旁的娘子低聲言語。
「可惜穎妹不在,感覺少了點什麼...」
「你這貪婪的壞傢伙,我一個還不夠啊?」
「那你有本事晚上別求饒啊!」
鄒菱聽聞這話,輕咬嘴唇,傲嬌的冷哼一聲,不打算在打理這個欺負的她死去活來的壞傢伙。
算算年歲,小妹今年也依然十六,本來要被身旁的壞傢伙迎娶,可她忙於自己的公事。
只好將時間推辭到明年入秋之後了。
心中思索剛才雲光的話,越想越氣,鄒菱輕拽著夫君的衣袖,示意他附耳過來。
「你這個壞傢伙等著,看我和妹妹怎麼收拾你!」
雲光直起身子,目視髮妻,有些詫異的挑挑眉頭。
「誰收拾誰可不一定呢!」
倆人說完小夫妻之間的閒話,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馬蹄翻飛的草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