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熱鬧』


  「娘,真的吃不下了,你看肚子都圓成這樣了。思兔sto55.com」

  鄒菱望著自己婆婆徐端靜再次端來的一碗雞湯,一張嬌媚的俏臉都皺成了一團。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同時還用眼神示意自己夫君雲光,也勸勸他的母親。

  守在一旁一臉傻笑的雲光,哪會看的間自己髮妻的眼神,就算看到了也裝個沒看見。

  花甲之年的徐端靜,人上了年歲,稜角被打磨的所剩無幾,還有多年教授學子,氣質溫文內斂。

  尋常人第一眼看去,都只是覺得這是誰家慈眉善目的老人。

  可西域境內,現如今從官從政的人,見到她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院長。

  當時從旁人口中聽說自己兒子有後的消息,喜得讓徐端靜都放下了手中批改的試卷。

  從兒子口中證實了消息的真實性之後,就差喚兒媳到自己屋中,寸步不離的照顧。

  雖然平日裡婆媳關係也很是融洽,但這事也絲毫不妨礙自己對兒媳在體貼照顧。

  甚至還都打算親自下廚,為兒媳煲一碗雞湯。

  雲光好說歹說才將母親勸了回來。

  只不過徐端靜還是打算親自照料兒媳的日常起居,給雲光的話說是,旁人他不放心。

  雲光也知曉母親的喜悅,也就任由母親這般了。

  徐端靜望著給自己展示自己彭圓小肚的兒媳,還是出聲好心的提醒著。

  「你這孩子,這不是怕你餓著嗎!當初懷那小子,每日我可是餓的很快。」

  房屋內的談話引到雲光這邊,一直傻笑的雲光也只能嘿嘿燦笑兩句。

  「娘,餓了我肯定說,不會藏著掖著的!」

  鄒菱輕輕攥住婆婆的手掌,寬慰著對她一直很好的婆婆。

  「那就好,那就好。」

  徐端靜低聲連連訴說,哪裡還有是法學院院長的威嚴。

  只是一個期待自己孫兒出聲的老人家。

  呆在屋中的雲光享受著一家和睦的氛圍,門外一位密衛行禮走了進來,將一份書信遞給了雲光。

  變作傻憨憨的雲光,很是隨意的拆開信件,讀起了上面的文字。

  「娘,菱兒,你們先休息著,我去忙點事。」

  身懷身孕的鄒菱抬起頭習慣性的開口詢問一句。

  「相公,你是去哪裡啊!」

  雲光將信件遞給鄒菱,隨後半跪在母親身邊,端起案桌的茶碗敬奉給娘親。

  又抬手覆在髮妻鄒菱的小腹位置,微笑著開口。

  「去一趟臨洮,王卓來信說是邀我過去一聚。」

  鄒菱從雲光口中得到了答案,看都沒看夫君遞上來的信件,反而微笑著搭在他的手背。

  「路上小心。」

  「嗯,娘,你可多替我照看著點。」

  徐端靜抿著自己兒子云光奉給她的茶水,微笑著開口回應。

  「放心去吧。」

  「哎...」

  雲光輕輕應了一聲,從地板上站起,拍了拍膝蓋位置不存在的塵土,抬腳邁步離開了房屋。

  只不過一步三回頭的模樣,顯然是捨不得房屋裡的倆人。

  .......

  中平五年(公元188),西域在一月份得到了一個令他們歡慶鼓舞的消息。

  再加上新年接近,雙喜臨門的時節,讓西域熱鬧非凡。

  與此同時,玉門關外的中原,也同樣熱鬧非凡。

  二月月初,先前歷時九個月就被平叛的黃巾農民起義軍,再次紛紛聚攏起事。

  短短數月時間,直接貢獻了太原郡,河東郡,平陽郡...等地。

  四月中旬,汝南郡黃巾農民起義軍再次聚攏反抗,攻陷戈陽郡,壽春郡,信陽郡等地。

  六月,益州馬相,趙祇於綿竹起兵,自稱黃巾,率兵殺益州刺史,進攻巴郡,健為郡,其中馬相自稱天子,傭兵十萬之餘,公開同東炎朝廷叫板。

  十月,青州,徐州黃巾軍又起,攻打郡縣勢如破竹。

  東炎朝廷在中平二年昭告天下覆滅的黃巾軍,自始至終都沒有被消滅鎮壓。

  暗中蟄伏,在這一年再次開始對著東炎吃人的世道發出他們的怒吼。

  東炎朝廷眼見黃巾軍再次興風作浪,當然要將這些亂臣賊子消滅鎮壓。

  可如今朝廷放權,政令離開洛陽,被地方掌權者聽不聽都還是一回事。

  無力在舉行大規模清繳的東炎朝廷,只能退而求其次。

  派遣還聽令中央朝堂的軍隊,鎮壓聲勢最為浩大的汝南郡黃巾亂黨。

  經歷過一次失敗的黃巾起義軍,沒了此前的莽撞。

  堅守攻打下來的城池,絕不冒進貪功,讓朝廷派出平叛的下軍校尉鮑鴻無功而返。

  中原大地再次熱鬧非凡的一年,東炎朝廷的局勢也越發火熱。

  當今皇帝劉宏年事已高,要早早為後事做打算,皇帝劉宏膝下子嗣眾多,可心底里對於皇位的繼承已經有了決斷。

  關於新帝上位的事,當今皇帝劉宏要想立自己兒子劉協為帝,首先要削弱一下如今跟腳穩固的外戚勢力。

  自己的皇后何家,現如今是威脅自己兒子劉協繼位的最大因素。

  為此皇帝劉宏下令,置西園八校尉。

  上軍校尉宦官蹇碩、中軍校尉袁紹、下軍校尉鮑鴻、典軍校尉曹操、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瓊。

  此時就連身為東炎大將軍的何進也要聽蹇碩指揮。

  上軍校尉蹇碩成為全國軍隊的最高統帥。

  皇帝劉宏這樣的安排,讓何家這股外戚勢力當然心生不滿。

  再加上宮內傳聞皇帝要立劉協為太子繼承皇位,皇后何氏也還有個兒子劉辯。

  為了自己兒子能繼承皇位,這位何皇后可是私底下接觸自己自己哥哥何進尤為頻繁。

  「大兄,你說句話啊,那個沒良心的不顧及夫妻情分,偏偏要立那個死掉賤人的遺腹子為帝,這以後你外甥的命恐怕朝不保夕啊!咱們何家也免不了被那些世家排擠流放哦!」

  東炎當今皇后何氏微微抽泣,很是悲傷。

  立儲之事在皇宮中還是捕風捉影之事,可身在皇宮,任何風吹草動也要應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要是靜靜等待事情塵埃落定,那可真的是有苦難言。

  看似華貴無比的皇宮,可『爭』這個字從頭到尾一直圍繞著皇宮。

  或許在權力的道路上,要麼成為他人的踏腳石,要麼就不顧一切往上爬。

  顯然如今是東炎頂尖外戚的何家,根本沒打算放棄權力。

  身材臃腫的何進,扶著絡腮鬍子,皺著眉頭,今日自己貴為皇后妹妹的哭訴,是讓他憂愁的因素之一。

  再加上皇帝下令置八校尉官職,他這個大將軍還要聽令上軍校尉蹇碩,如此種種跡象,分明就是削權。

  「哼,一個行將木就,昏庸無道的傢伙,還想一腳踢開我等,真是異想天開。」

  皇后何氏聽見自己胞兄何進的低聲憤恨言語,止住哭泣,微微抽泣著開口詢問。

  「大兄,你這是有法子了嗎?」

  「妹妹不比擔心,我定叫外甥登上龍椅!」

  朝中關於皇位之事,惹得可謂是風起雲湧,拉幫結派比往日更加熱鬧了不少。

  這些人為了立儲之事互相攻伐,排除異己之時,暗地裡有些人謀劃的事情卻要更大幾分。

  典軍校尉府,此時身為朝廷新貴的曹操,借著買官擔任太尉官職父親的關係,還有祖父同宦官們天然的親近感,依然是朝廷重量十足的一員。

  如今立儲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典軍校尉曹操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藉口稱病躲在洛陽府中。

  平日裡一副風寒入體打扮的曹操,此刻卻坐在案桌前奮筆疾書。

  隨著一份書信快馬加鞭離開校尉府,回信的曹操卻沒有半點欣喜神色,反而愈發憂心忡忡。

  這封信花費數天時間,來到南陽郡的一處宅邸之內。

  平平無奇的宅邸之內,此刻匯聚之人的身份卻都不簡單。

  冀州刺史王芬,南陽許攸,沛國國相周旌以及一些身居東炎官職的人落座於此。

  「子元,孟德來信如何?」

  許攸微微嘆息一聲,將拆開的信件傳遞了出去,隨後憂愁的低聲言語。

  「曹孟德信上說時機未到,讓我等別輕舉妄動。」

  另一邊還沒得到信件的人,聽見許攸這般話語,氣的直接拍起了大腿。

  「還時機未到!!如今皇帝昏聵無道,奢靡成性,致使百姓民不聊生,中原大地生靈塗炭,此時不廢立新帝,更待何時!!」

  「我看是曹孟德如今身為典軍校尉,早就忘了當初同我等誓言,人家現在可是皇帝手下的心腹,何談在同我等誅盡宦官,迎漢宗室合肥侯為帝。」

  「不會,孟德憂國憂民,嫉惡如仇,要是真的忘卻同我等誓言,也就不會有這份信件送到你我手中,要是真的甘做昏君麾下惡犬,今日上門的恐怕是抓捕亂黨的兵卒了!」

  許攸的話語,讓在場的人微微一頓。

  各自對視一番,都長長嘆了一口氣。

  「哎...如今昏君當道,還不能逼迫他退位讓賢,難不成等他老死?」

  「時機未到,時機未到,如今自稱天子的亂黨,都兩個巴掌數不過來了,我東炎數百年國祚,豈能讓那些亂臣賊子污了名頭。」

  府邸內群情激奮,顯然對於中原紛亂的局勢尤為痛心疾首。

  為此還聚集一起打算逼當今皇帝劉宏退位,可如今距離皇帝最近,還在拱衛洛陽的軍隊掌握一部分軍隊的同伴卻告知時機未到。

  這樣的消息可是讓他們每個人心中都無比的挫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