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午夜奇襲
蒙赫海爾汗的易所附近,一處掩藏在背山坡後的騎兵整裝待發。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們接到的命令則是要第一時間全殲還停留在易所附近的韃靼騎兵。
此時攻擊命令還未下達,五千騎兵,站在纏住馬嘴的戰馬身邊,靜靜等待。
一些伍長則在小範圍走動,調整手底下兵卒的情緒。
「少用點力氣,你看你把馬兒脖頸的毛都快擼禿了。」
一位伍長走到一位兵卒身旁,語氣很是輕鬆的同麾下兵卒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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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下的兵卒,對著自家伍長露出尷尬的笑臉。
「怎麼,緊張了?」
伍長上前拍著手下兵卒的肩膀,調節著沒打過仗的新兵情緒。
「伍長,不是緊張,是激動。」
「哈哈哈,忘了你小子是前年從韃靼手底下來的了。」
伍長小聲輕笑幾聲,猛然回憶起自己手下的這位小伙子。
還記得當時的他從韃靼手下被販賣過來,恢復了正常人身份後修養了一段時日,剛好趕上了當年的招兵時節。
當時還不是太壯實的他,也不知道靠著什麼撐過了體能考核。
伍長伸手整理著面前每日同吃同睡,一同訓練的同袍甲冑。
「別有壓力,訓練了快三年了,上了戰場用出平日所學就行,他們韃靼也是人,刀砍上去也會死。」
「伍長,我明白!」
「嗯!!放鬆點,別因為緊張拖隊伍後腿!」
「喏!」
一聲低聲的應答,這位伍長很是滿意的朝著旁邊走去,他還要調節一下其他兵卒的心神。
這位秦卒望著伍長離去的身影,微微抬頭,看著殘陽如血的天空。
眼神恍惚之間,似乎看見了三年前沒來到這裡的日子。
也記起了還在并州邊疆村子裡,正在打算去砍柴補貼家用的那一天。
父母,親友慘死火焰之中。
還有那個心心念念,打算攢錢娶回家的少女被草原人當做一塊破布一樣掛在削尖的木樁之上。
過了這麼些年,他還記得那雙絕望無神的眼眸。
每次夜晚入夢之時,總會被那天驚醒。
「爹!娘!娟子!總算能殺草原蠻子,替你們報仇雪恨了!假若到了地下,不孝子也能有臉見你們了!」
這位秦卒心底暗暗出聲,眼神中是即將噴涌而出的火焰。
.......
雲光這邊在調兵遣將,肆虐在中原安定郡的韃靼也沒有絲毫攜帶。
「哈哈哈,這些細皮嫩肉的中原女子可真的帶勁啊!」
一隊韃靼人剛從一處房屋內離開,提著褲腰帶之時,還能透過身後看到緩緩滲出來的鮮血。
「奶奶的,憋了這麼年,這幾天可總算過癮了!」
「哈哈哈,你這才到哪裡啊!我聽說大單于還有左右賢王他們才玩的開心呢!」
「哦?是什麼事?」
「聽說大單于他們俘虜了一群人,告訴他們只要殺掉彼此剩下最後一個人,就能活著離開,那些中原人可真的是讓大單于們大開眼界了。」
「那最後呢?放走了最後活著的人了?」
「哈哈哈,一群兩腳羊,就是被宰殺的命,還想活,被大單于砍下頭顱,好像丟進京觀了。」
「我覺得咱們也能那樣玩玩啊!」
「走走走,咱們也去抓些俘虜,這些中原人也就跑的快了!」
一眾草原人離開這件小房屋,除了丟棄一地的屍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人事權發生。
只是在這個中原大地上又多了一樁滅門慘案罷了。
草原人肆虐而過,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血腥。
越來越多的人從南邊逃難到長安,此刻的長安城下,早就不得外人進入。
無數人哭爹喊娘叫罵城門,可換來的還是城牆上射下的弩箭,讓這些記載城門位置的人趕緊離去。
得到消息的長安兵卒,根本沒法阻擋南下的草原人劫掠。
城內的一些達官貴人,直接早早下令,緊閉城門,根本不顧逃難平民的死活。
他們還想著靠著長安堅固的城牆,阻擋住南下的草原人。
可惜這些人似乎忘了,長安內守城的器具會有消耗一空的時候。
再說原本防禦長安的扶風大營,還有虎牙京兆營早就遷往了洛陽。
這次的草原人不說傾巢出動,但每個部族頭領頭沒有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草原人牽著中原俘虜,當做炮灰的手段,早就輕車路熟。
這次如此輕而易舉的南下入關,當然要去東炎王朝的都城好好轉悠轉悠了。
長安附近無險可守,這道城牆可就是最後的保障了。
中平五年九月,韃靼大部隊踏入了扶風境內,此刻距離長安城也就不到五十里的路程。
韃靼大單于,左右賢王此刻被人眾星拱月在軍隊中央,一番謙讓之後,大單于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這些腿腳緩慢的中原俘虜,心如死灰的朝著長安城牆下走去。
前進也是死,後退也是死,這些人只求下輩子不在做人,實在是太苦了。
........
中平五年,八月初五。
夜色的掩護下,蒙赫海爾汗易所背坡後的五千騎兵得到進攻命令。
「踏風營全體都有,上馬,出擊!!」
隨著踏風營校尉的一聲令下,安靜等待些許時間的騎兵,齊刷刷的翻身上馬。
跟隨在自家校尉身後,化作一道洪流,刺破了黑夜的平靜。
四肢包裹著布卷的馬蹄,聲音有些沉悶,猶如夏日烏雲密布天空中的悶雷。
這種壓迫的聲音,讓一些注意到動靜的秦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黑夜的掩護下,全副武裝的五千騎兵身著墨甲,宛若擇人而噬的幽靈。
為首的將官立刻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韃靼駐留騎兵營區的火光,今夜之前一直都在觀察這些韃靼騎兵的營地。
一馬當先的將官,對於韃靼營區何地防守薄弱,早就瞭然於胸。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若有漏網之魚!軍法處置!!!」
化作箭頭的校尉在距離靠近差不多之後,洪亮的嗓音直接刺破了黑夜的平靜。
這是他從自家主公雲光手中得到的軍令。
這支還未撤離的韃靼騎兵,此刻成了第一支命喪黃泉的草原人,但絕對也不是最後一支。
黑夜奇襲,這群草原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此時能知道的就是,自家右賢王讓他們防備的西域,對他們展開了進攻。
可惜這群草原騎兵也就只能思考到這裡,下一秒一柄鋒銳的武器,就會帶著他們的頭顱沖天而起。
火焰,嘶鳴,骨裂,苦寒,求饒...
今夜蒙赫海爾汗易所旁的草原人駐軍,徹底去陪伴他們的長生天。
這也只是駐守邊疆草原營區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場景。
此刻同西域接壤地區,駐防巡邏的韃靼營區,都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蒙赫海爾汗貨物集散的城鎮中,一家小佛寺里的法善,徹夜難眠。
大門敞開的佛寺之中,還有不少環抱刀兵的人,看似閉目養神,可心神都在佛堂內的每一處。
法善知道這些人是誰,也知道他們出現在此地的目的。
一生修佛,就像消除草原人的殺孽,可自從見到蒙赫海爾汗那些被韃靼押送過來貿易的中原奴隸。
法善就明白了,有時候講道理之前,還是要亮一亮拳頭。
一聲慘叫響起,法善回頭就看見了一個座下弟子被刀劍穿胸而過。
「誦讀佛經,切莫雜念叢生!!」
一聲聲佛號響起,讓小佛寺里梵音陣陣。
可惜總有一些剃度出家的韃靼人,還是心不在焉。
可剛才打算偷溜離開,去草原通風報信的同伴下場真真切切的擺在面前,他們再也沒法生出任何異動心思。
只能祈求皈依的佛祖,能讓他們的同族免受刀兵之禍。
至於管不管用,那也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