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凱旋迴營
銀川關隘下的戰事徹底告一段落,載著擺放整齊,立牌書寫名字的瓦罐車隊,在秦軍的護送下開始有序撤離。思兔閱讀
要是等大雪瀰漫,漠北的道路更加不好走。
騎都尉呂布身旁站著歷經此次戰爭末尾的兵卒,神色肅穆的送別這支在此地血戰數月,一舉殲滅韃靼的軍隊。
眺望著緩緩離開的軍隊,騎都尉呂布漸漸將目光放在了另一旁豎立的石碑。
那一日這支軍隊活著的士兵,還是只是協助清掃戰場的民夫,在送別戰死同袍時候迸發的情感,久久不能讓呂布忘懷。
「都尉,雖然這次戰事不是您主導,可也算奇功一件,想必朝廷應該會嘉獎吧。」
「那位西域都護說了,也會將您的軍功一併稟報。」
騎都尉呂布沒有在意下屬言說的事情,很是平淡的搖搖頭。
「升官?我都已經不在奢求了?出身低微的咱們,可沒太多選擇的餘地,軍功什麼的無所謂,能和這樣的軍隊一同廝殺一場,也不枉人間來一回。」
下屬的寬慰的話語,根本沒讓騎都尉呂布放在心上。
邊疆上他殺敵守邊,要是真的按照軍功,豈能頂著一個騎都尉的頭銜。
這個天下是豪族世家們的遊樂場,而平常人有多麼潑天的功勞,也要低下頭從人家指縫漏出的東西去爭搶。
自己那位義父已經暗示過他好幾次,只要入贅娶妻,晉升門路保准一路暢通。
思索到這些事情,呂布的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靠女人上位之類的事,呂布從來沒有想過,堂堂八尺男兒豈能做如此之事。
他也不信,這個天下還真的就是他們豪族世家才能玩弄與股掌之間。
「派人守好邊境吧,刺史那邊來消息了,讓我等立即趕往洛陽附近。」
「奶奶的,屁股都還沒在此地坐熱乎呢!又使喚咱們,也不怕跑死在路上。」
.....
埋怨歸埋怨,這支奔赴銀川關隘的軍隊,很快調集附近還殘留下來的中原百姓,開始維修已經坍塌不已的城牆。
現如今可不會在擔心草原人出沒來此地騷擾。
要想在見到草原人肆虐的身影,那也要等他們的部落的孩童長大成人才行。
隨著時間發酵,銀川關隘下的戰鬥。
開始在漠北草原人的部落中發酵,同時也開始在中原各地開始流傳。
雲光率領著秦軍還在歸家的道路上,根本沒有關注這方面的任何消息。
花費月余時間,銀川關隘下血戰的將士,帶著沉重又複雜的心情趕回了西域地界。
銀川關隘下的戰報早早就傳回了西域,這場同草原人的戰爭,他們西域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代價很大,可以後再也不用聽見草原人的名號就擔驚受怕。
雲光提前使用民主主義發起的戰爭,沒有讓西域再次陷入悲傷的氛圍。
數代血仇,此次戰事一雪前恥,屠盡草原蠻夷兵卒四十萬。
秦軍的將士迎接著西域百姓們的最熱烈的歡迎。
這場『屠夷令』發起的戰爭下,每個在此次貢獻了些許力量的普通人,都是這次戰爭的英雄。
熱烈歡迎凱旋軍隊的人群最前端,都是雲光朝思暮想的人。
雲光胯下的踏雪也永遠沉睡,騎著一匹全身黑棕的駿馬,雲光離開行進隊伍,站在迎接自己的親人面前。
雲光二話不說,單膝跪地,很是尊敬的對著母親徐端靜行禮問候。
「娘,孩兒回來了!」
早早從傳信人口中知曉兒子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她,可是好一陣擔心。
好在老天有眼,沒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徐端靜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激動的將兒子還在痊癒的身軀扶起,抬手抹去因為激動而泛出的淚珠。
雲光問候完母親,將視線放在了自己妻子身邊。
眼神很想在數月未見妻子上停留些許,可就被髮妻懷中的小人兒奪取了目光。
初為人父的雲光有些手足無措,對於此刻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側歪著腦袋望著自己的可愛小人兒,心中是散不去的柔軟。
「夫君,這是咱們的孩子呢~~」
做了幾個月人母的鄒菱,向前輕走幾步,緩緩抬起胳膊將懷中包裹在襁褓中的女兒,同他父親更加靠近些許。
雲光微微彎腰,很想伸出手將襁褓中的可愛女兒摟在懷中,可又害怕自己力氣太過粗魯,弄疼這個可人的小傢伙。
「夫君,別怕,抱抱她吧~~」
鄒菱的輕聲鼓勵,讓雲光僵硬著手輕輕接過裹在襁褓中的女兒。
千百斤重的石鎖,雲光都能當做一個玩具。
此時這個襁褓中的新生兒,卻讓雲光感覺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在自己懷中。
襁褓中才剛幾個月的女童,對於第一次見到的這個人沒有絲毫害怕。
滴溜溜圓睜,仿佛有著無數星辰在其中閃爍的雙眸,在看到雲光的一剎那,已經彎成了月牙。
沒有幾顆牙齒的粉嫩小嘴巴,也咿咿呀呀的吐出不明所以的呼喊。
原本包裹在襁褓內,白白嫩嫩的手掌,也根本沒有理會有些寒冷的天氣,直接拍在雲光帶著胡茬的嘴角。
響聲很清脆,沒讓雲光感受到任何疼痛。
雲光甚至還寵溺的輕輕含住了此刻拍在自己嘴角的小手手指。
「話都不會說,就已經有能耐欺負你爹了,可真是和你娘一個脾氣。」
雲光爽朗的笑聲,讓懷中的襁褓里的女嬰也咯咯笑個不停。
「別傻笑了,也不怕自己女兒著涼。」
鄒菱在一旁可沒閒著,趕緊將女兒外露的手臂塞進襁褓,順勢埋怨一番。
第一次做父親,高興沾滿全部思維的雲光,哪裡還能記起別的事情。
鄒菱從雲光手裡接過女兒,抬眉望著自己相公。
「夫君,給咱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啊...還沒名字啊?你咋不讓娘取一個?」
「娘說了,這是你的崽,要你自己來!」
鄒菱嫵媚的白了一眼此刻滿臉傻笑,眼神一時一刻都離不開女兒身上的夫君,沒好氣的開口懟了一句。
這下反應過來的雲光,趕忙對著醋意膨脹的髮妻安慰。
「還是娘想的周到,確實要我自己來。」
雲光沉吟片刻,也沒有立刻給出一個準確答案。
反而將目光放在了行進途中被百姓夾道歡迎的兵卒。
「要先給將士們完成國葬,讓他們的一部分骨灰入駐烈士陵園,咱們之後在做打算,好嗎?」
「嗯,都依你~~」
鄒穎沒有任何反駁,對於自家相公提議的事情完全理解。
相處這麼些年,鄒菱也算是除開雲光生母,最了解雲光秉性的人。
目不轉睛的望著自己女兒好一會的雲光,總算將視線從這個充滿魔力的小傢伙身上抽了出來。
緩緩轉身,凝望著還在有序前往高昌大營的軍隊。
還不等他發表任何感想,雲光就只覺得轉過身站在自己背後的身影,輕輕抵了上來。
鄒菱沒有說話,抱著女兒輕輕拿額頭靠在自己夫君的後背。
只有這一刻她才覺得安心。
當時聽見夫君受傷昏迷的消息,鄒菱可是就直接打算騎馬奔赴雲光所在的地區。
要不是生完孩子身體不舒服,路上太過顛簸,假若在途中出現命案,可不是把雲光往瘋狂方向驅趕嗎?
思前想後額鄒菱,也放棄了上前線的探望的打算。
此時倆人之間不需要任何甜言蜜語。
小動作下的依靠,都是彼此之間最信任的體現。
回望行軍途中的雲光,緩緩背手輕拍著髮妻的腰肢。
「別擔心,不會離開你們的!」
鼻腔有些堵塞的鄒菱,也沒有任何過多言語,只是回答了一個字。
「嗯~~」
千言萬語,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