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皇權更替
西域經歷了半年的殘酷戰事,已經開始休養生息。思兔閱讀
與此同時,掌控中原廣袤大地的東炎王朝,卻在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皇位黨爭。
中平六年(189)三月,皇帝劉宏壽終離世,諡號靈帝。
皇子劉辯即位,改立年號光熹。
皇帝劉辯時年十四,其生母何皇后被尊為皇太后,臨朝聽政。
何太后以其兄大將軍何進與太傅袁隗共參錄尚書事,執掌朝政。
外戚何氏把控朝堂,權勢滔天。
靈帝在世時本想以皇子劉協繼位。
臨死以劉協託付宦官蹇碩。
靈帝既死,蹇碩便想誅殺何進,立劉協為帝,
因大將軍何進有所察覺,其事未果。
何進既掌朝政,蹇碩心不自安,乃與諸宦官謀誅何進。
中常侍趙勝素親於何氏,將蹇碩謀劃廢立新帝,清除外戚之書交與何進。
何進大怒,誅殺蹇碩,將其所統禁兵悉歸於已,西園八校尉皆聽命與大將軍何進。
時靈帝之母董太后圖謀參與政事,與何太后相惡。
何太后乃使何進奏請將董太后遷出京師歸國,又使何進收董太后之弟驃騎將軍董重下獄。
董重下獄自殺,董太后隨之憂懼而死。
何氏除掉異己,執掌朝政,其勢甚盛。
光熹元年(189)七月,大將軍何進從中軍校尉袁紹之議,欲盡誅宦官。
先請何太后盡罷中常侍以下諸宦官職,改以郎官補替。
太后不聽,怒斥中軍校尉袁紹之言。
大將軍何進出身貧寒,以外戚新貴,素來敬憚宦官。
雖外負盛名,遇事卻不敢決斷,其事久不能當決。
中軍校尉袁紹此前建議何進召四方猛將豪傑進京,以脅迫太后同意。
大將軍何進採納,於是召前將軍王卓,并州刺史丁原進京。
主簿陳琳、侍御史鄭泰、尚書盧植等人都勸諫何進不要召外兵進京。
一一言說何進身居要職,手握重兵,要誅殺宦官,只要當機立斷即可,不必招進外兵。
擔憂外兵進京必為禍亂,何進不聽。
光熹元年八月,何進入宮面見何太后,請盡誅諸宦官。
中常侍張讓、段珪等使人偷聽,盡知其謀。
於是,張讓等宦官先發制人,矯何太后詔召大將軍何進入宮,立即將其殺掉。
何進部將吳匡等在宮門外聞聽何進被殺,遂與虎賁中郎將袁術等斫宮門而入,又縱火燒南宮宮門。
中軍校尉袁紹亦引兵入宮,殺宦官趙忠等人。
宦官張讓、段珪等劫持少帝,太后及陳留王劉協倉皇出逃。
中軍校尉袁紹等人關閉宮門,大殺宦官,死者二千餘人。
宮中之人為求自保活命,脫下褲子竭力擺脫自身同宦官沒有半點關係。
東炎猖獗近百年的宦官集團五日之內遂告復滅。
張讓、段珪劫持幼帝劉辯等逃至小平津,在河南中部掾閔貢逼迫下,投水自盡。
幼帝劉辯出逃時,隨行的只有數十人,後尚書盧植等連夜逐螢光南行,欲返還洛陽皇宮。
後得百姓車馬,才得乘騎南還,一路不斷有公卿前來護駕。
王卓軍未至洛陽而何進已敗,皇宮大亂,宦官張讓劫持少帝出逃。
前將軍王卓遠見洛陽火起,帶兵疾進,路上聞知少帝在北芒,引兵前去迎接,於是保護少帝還宮。
從龍之功,還有洛陽附近的兵卒大權,短短一夜之間,就這麼砸在了王卓的頭上。
天色漸暗,洛陽皇宮中的一座小偏殿,王卓獨自一人端居與此。
捏著酒杯,喝著皇宮中的美酒,只是還沒下喉嚨,酒杯王卓一口啐在了一旁。
「什麼東西,還皇家貢品?」
王卓有些疑惑的望著桌上的御酒,眼睛裡都是止不住的疑惑。
這酒顏色微黃,還有些許雜質,酒味平淡,哪裡比得上自己賢弟贈予他的天山烈酒。
嘴被養刁的王卓,這會兒還如何看得起沒有經過蒸餾這道工藝的酒水。
王卓不經意間隨手一推,案桌上的酒水被撒了一地。
此刻這座宮室地面上布設的精美紡織地毯,頓時變得污濁不堪。
可是王卓毫不在意自己毀壞皇家用品,雙手撐著身子大聲郎笑。
「哈哈哈哈.....」
真是時也命也,為東炎皇室南征北戰了這麼多年,被人當做一條狗呼來喝去任其使喚。
可誰能想到他王卓還有今天這般境遇。
何進同宦官廝殺,宦官同袁紹交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沒成想他王卓才是最後的得利者。
笑聲漸漸停息的王卓,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雖然他王卓有從龍之功,可洛陽皇宮內的這些文人士族,可不會看著他這一個外兵專權做大。
早些年彼此之間就不對付,更別說現在這個時節。
王卓很想快刀斬亂麻,藉此機會殺個乾乾淨淨。
可這麼大的王朝,還需要有人從旁協助,要不然亂起來也是更加棘手的一件事。
再說這些朝廷官員,大部分身後都是有豪族背景。
如今坐落於中原各地,被他們藉此機會趁亂起兵,尤為不妥。
王卓雖然同這些朝堂官員不對付,可目前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還有已經身死的大將軍何進,不但召集了他王卓帶兵前往洛陽,竟然還召集了并州刺史丁原那個傢伙。
如今洛陽附近的兵卒調度,都歸於了他王卓麾下。
現在就剩下并州刺史丁原還在觀望,可王卓根本不敢確定,會不會有人接觸丁原。
仰躺望著這座宮室天花板的王卓,對於這位早些年共事過的同僚可謂是很是熟悉。
他沒有自己有些離奇曲折的官場生涯。
丁原身為并州丁氏豪族長子,可沒有他王卓被人嫌棄的境遇。
雙方并州共事之時,王卓就感覺和這個傢伙尿不盡一個壺。
這是個潛藏的威脅,必須要殺之而後快。
入主洛陽,可沒有什麼同僚情誼。
既然決定要走這條路,可就沒太多的婦人之仁。
想到這裡,王卓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出生貧寒,卻武藝超窮,但就是因為身份,被丁原有意壓制。
經歷過人生低谷的王卓,很清楚這樣懷才不遇的勇猛之人有什麼埋怨。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可就簡單了不少。
朝堂之上不滿他的人有很多,拉攏人才為己所用也是必行之事。
王卓此刻沒有志得意滿,為官多年他知道朝堂的兇險。
單打獨鬥終歸要兇險萬分。
......
經歷了驚心動魄動亂的洛陽城,此刻風聲鶴唳。
城中一些朝廷官員的府邸中,燈火通明。
談論之事,全是王卓領外兵入京後的兇險,不少人已經開始謀劃打算將王卓趕出洛陽。
入夜時分,洛陽城外的道路上,一輛馬車搖搖晃晃的朝著并州刺史丁原所在的駐紮地奔赴。
馬車中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催促之語。
「營區重地,來人止步!!」
主路上疾馳的馬車,讓并州刺史丁原營區駐紮站崗的兵卒開口呵斥。
緩緩停下的馬車,一位年歲已高的老者在馬夫的攙扶下站定下地。
「這位軍士,勞煩您通報一聲,東炎蔡邕望求拜見騎都尉呂布將士。」
門前站崗的軍卒,哪裡聽過蔡邕的大名。
上下狐疑打量一番,根本不給這個夜晚前來大營的老者任何臉面。
這幾日洛陽動盪,他們的將軍還特別下令要他們加緊巡邏,不得有半點鬆懈。
如今眼前的這位夜晚來營,沒有攜帶兵符詔書,當場誅殺都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眼前的這位老者還有那個駝背的馬夫,看起來也沒有多少威脅。
「營區夜晚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有事明日再論!現在退後二十步!」
站崗軍卒言說完這句,已經將手搭在了刀兵之上。
蔡邕張口想要開口言語,可看見周圍這些兵卒凶煞的眼神,只能頹廢的退後些許距離。
畢竟從軍的這些人,不是各個都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沒有聽過他的名諱也是正常。
如今也只有靜靜等待天亮,到時候就能從那位騎都尉口中得到自己最為迫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