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陳年往事全付笑談中
雲光的到來，讓王卓顯得格外開心。思兔閱讀sto55.com
不僅僅是因為二人之間的關係，更加也因為雲光千里迢迢從西域來到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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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室頹廢，中原大地聽聞他王卓『協助』皇帝處理政事，根本不聽詔令。
雲光身為封疆大吏，還有那般駭人戰績。
不說能問鼎中原，也可自立為王。
但偏偏沒有，還因為王卓的一份邀約之信，義無反顧親自來到洛陽皇都。
如今天下有權有勢的各地軍閥，可沒幾個敢進入皇都。
今日接風酒宴，眾人把酒言歡，直至深夜才緩緩散去。
大醉淋漓的王卓，在宮女們的攙扶下，前往偏殿休息。
雲光住所早早也被安排了下來，就是在這個皇宮之中。
聽聞自己的暫時落腳的地方是這個皇宮，雲光漸漸皺起了眉頭。
好在此時還有宴會賓客為雲光解圍。
「雲都護，如若不棄，來老朽府上一敘？」
雲光正在琢磨怎麼開口婉拒，隨便去洛陽城中找個酒樓借宿一晚。
可用什麼理由才不會讓王卓心生不滿。
如今權勢滔天的王卓，驕傲自大。
雲光可絲毫不會懷疑，他會因為瑣事而心生怨恨。
正在此時，酒宴中一直坐如針氈，心事纏身的侍御史蔡邕眼見雲光面露難色，邁步走出為雲光解圍。
「故人相邀，守序豈敢怠慢，若是到府上蔡大家可別嫌棄我鬧騰啊...」
「雲都護哪裡話，歡迎還都來不及呢！」
雲光同蔡邕面對作揖行禮，隨後低聲交談，一起朝著宮門外走去。
二人之間的關係，早年間去長安城裡打聽打聽，卻是都有交際。
只不過是雲光每次上門拜訪，然後大多數時候都是被同蔡邕爭辯一番。
雲光連門都沒進去。
想當年同長安城裡達官顯貴聯絡感情，也就這位伸手就打笑臉人。
時光荏苒，世事變遷。
長安城裡早些年明面上不怎麼對付的二人，竟然也成了故人。
雲光是敬重蔡邕學識，才會不厭其煩五次三番上門『勾引』。
要不是蔡邕在東炎官場中地位特殊，保不齊有一天就會無故消失。
蔡邕此時是牽掛女兒，想要從雲光這裡得到女兒是生是死的消息。
還有近些年偶爾聽聞雲光的事跡，也讓這位文學大家，慢慢轉變著對雲光的看法。
二人剛出宮門，在蔡邕的邀請下，一同上了一輛馬車。
剛剛坐定，還不等雲光透過馬車內燈籠的燭火，詢問一下蔡邕這些年的情況，就被眼前的蔡大家動作嚇了一番。
「蔡大家，有事您說啊！何故行此大禮？這不是折煞小子？」
雲光扶住作勢要在這個狹窄空間跪拜的老者，整個人都還有些迷濛。
「雲都護，您可憐可憐老朽，能否告訴老朽我女兒是生是死...」
蔡邕心急如焚，放在平常還需詢問解釋一番來龍去脈。
可現在擔憂女兒生死心切，就差口不擇言了。
雲光也當即意會這位文學大家的話語中的意思。
將蔡邕扶回座位之上，伸手就在袖子中摸索開來。
「蔡大家，這是你蔡琰小姐讓我帶給你的家書。」
蔡邕聞言，慌不擇亂的一把拿過雲光手中的書信。
根本不在意這裡是何處，拆開信件火漆，借著馬車內搖曳的燭火亮光，仔仔細細的讀了起來。
雲光也沒出聲打擾，微微側頭伸手，挑開馬車的車簾，望著洛陽夜色。
夜晚的洛陽，也沒有太多熱鬧跡象。
只不過道路兩旁窗戶中的倒影，一一訴說著每家每戶都有人氣。
不至於是雲光白日趕路而來想的那樣，是個人影罕見的『鬼城』。
從雲光手中收到信件的蔡邕，仔仔細細讀著五頁信紙。
上面優美的字跡，蔡邕在熟悉不過，就是女兒的筆記。
問候他的話語，對其報著平安，一字一句蔡邕都不敢遺漏。
山高路遠的這個時代，家書抵萬金最是貼切。
老淚縱橫的蔡邕小心翼翼的將書信摺疊收起，對著雲光鄭重行禮作揖。
「都護大恩，老朽不知如何言謝！！」
女兒蔡琰的信件，讓蔡邕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信中女兒雖然沒有提及她所做之事，可一句能一展所學，為官報國之語，一切都在不言中。
雲光也沒想著遮遮掩掩什麼。
銀川關隘的戰事，早就傳的全天下沸沸揚揚。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流言，說著那支軍隊裡有女人在當兵打仗。
只不過這樣的話語，在思想根深蒂固的中原，都被當做笑談一笑了之。
女人當兵，滑天下之大稽。
對於蔡邕的答謝，雲光也趕忙出口回應。
「蔡大家不必如此，若您念女心切，待我忙完當下之事，返回西域之時，隨我一同前去，一家團聚可好？」
蔡邕幽幽嘆了口氣，對著雲光拱手言語。
「都護好意，老朽心領，然王司空命我為修繕史書，無法離去，這份家書送達，也算了了老朽一樁心事。」
雲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當世大儒，也不在盛情邀請。
西域如今雖然還缺各方面人才，可也不是想往常那樣稀缺。
蔡琰胸中之學，當下完全可以勝任西域儒學教化之事。
二人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語。
從雲光詢問蔡邕離開長安這十幾年的在外漂漂。
到蔡邕問起雲光在銀川關下的廝殺戰事。
偶爾談起早年間在長安拜帖上門，卻吃閉門羹的陳年舊事。
讓洛陽城蔡邕的府邸始終迴蕩著笑聲。
雲光和蔡邕詳談甚歡的時節，洛陽城中卻有些人睡不著。
........
洛陽此刻人心隔肚皮，各自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此刻遠在萬里之外的西域車師。
同樣的月光下，有人躺在母親的被窩裡還不肯睡覺。
「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啊？」
雲夭撐著下巴，趴在暖烘烘的被窩中，一雙腳丫很不安分的踢踹著被子。
讀著她自己認識幾個字的書本，轉頭詢問著也準備安睡的母親。
鄒菱撩開被子，鑽進女兒所在的被窩，順勢拿走放在床上攤開的書本。
緩緩抬手輕輕放在自己女兒雲夭的腦袋頂，輕聲細語的詢問著。
「夭兒想爹爹了？」
雲夭轉動自己嬌小的身軀，朝著母親懷裡擠了擠。
躺在母親的臂彎中，委屈巴巴的昂起小臉。
「很想爹爹啊！爹爹都走了.....好多好多天了。」
舉著小手，掰著指頭的雲夭，發現自己算不清父親離去的時日。
只好給母親一個籠統的答案。
鄒菱將女兒往懷裡抱緊幾分，輕柔的梳理著女兒的碎發。
「那爹爹回來，夭兒就告訴爹爹，你有多想他好不？」
「可是人家現在就想爹爹呀...」
雲夭感受著母親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哼唱著安眠曲的動靜，眼皮子漸漸重了起來。
臨睡前口齒不清的呢喃著。
「以後窩...要...要爹爹去哪裡都帶著我...」
鄒菱眼神里全都是寵溺，輕輕撫摸著女兒安眠的臉頰。
眼神中也閃爍起了許多不知名的思緒。
緩緩轉身吹熄燈火之時，只有一具若有若無的呢喃。
「夭兒你可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