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兵髮長安


  中原混亂動盪的朝局之事,雲光思慮再三還是將事情打算告知兩位女子。

  畢竟這般大事,瞞著二人實屬有些不道義。

  密衛領命從秦王雲光的書房離開,劃分兩頭朝著王白和蔡琰所在的屋所趕去。

  千里迢迢來到此地為質的王白,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哪怕生活在中原,有著身為國相的祖父在上面罩著,也感覺到此地無比自由。

  原先王白還以為自己這位叔父掌管的地區,和中原別無二致,

  到了這個地方,她要小心翼翼的做事,說話。

  可沒想到完全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情況。

  這裡讓她體驗到了什麼是身為人自由。

  

  沒有家中長輩時常在耳邊念叨,要她必須成為什麼樣的人,要她以後必須是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王白漸漸的熱愛上了這片土地。

  愛這片土地上的事,愛這片土地上的人。

  當然也在夜深人靜之時,還是會思念一下遠在千里之外的母親。

  不知道她過得是否安好。

  今日王白還在自己那位叔父為其秦府里準備的屋所里準備著紙張,這是打算明日上街去散發張貼的告示。

  輕輕的哼唱著歌謠,心情很是不錯。

  三兩聲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開口輕聲問候一句,離開座椅朝著房門走去。

  「誰呀?」

  王白還有些奇怪,平日裡可沒多少人來她的屋所。

  哪怕是那些學院中的摯友,也不知曉她隱藏了真實身份的住所。

  輕輕拉開門,王白頓時看清了門前站立的人。

  記憶中這位是經常跟在叔父身邊的人。

  「樞密院已六拜見王白小姐。」

  密衛已六瞧見房門微張,裡面的人顯出身形。

  抬手作揖,很是有禮的問候著。

  王白也沒托大,趕忙將房門拉開張大。

  雙手放在腰腹位置,微微欠身回禮。

  「拜見已六先生。」

  二人寒暄完畢,王白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

  「已六先生,是叔父找我有什麼事嗎?」

  密衛已六微微抬頭,有些憐憫的望著站在門前的少年。

  「王白小姐,有件事秦王要我告知與你,還請您做好準備。」

  「已六先生您有話直說,小女子聽從叔父的安排。」

  王白先入為主,還以為是自己那位叔父要求自己離開,或者是一些其他事。

  心中有些失落,但還是硬撐著笑容回話。

  密衛已六深吸一口氣,將中原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面前的少女。

  先前還硬撐著笑臉的少女,臉色緩緩沉了下來。

  一雙大眼睛也漸漸瀰漫起了水汽。

  有些焦急的上前幾步,拉扯住密衛已六的衣袖,壓抑著哭腔確認著。

  「先生,此事當真,不是玩笑話說與小女子聽?」

  王白很不相信面前這位密衛口中的話語,但顯然對方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尋她開心。

  可心底還是不切實際的想要尋求一下回答。

  王白看到面前的密衛已六再次輕輕點頭,整個人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不清,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

  密衛已六眼疾手快,才沒讓王白直挺挺的摔到在地上。

  呼喊幾聲,立刻有問詢而來的同伴,一起背著暈過去的王白前往了醫館署。

  與此同時,蔡琰也在密衛口中聽聞了此事。

  愣神良久之後,猛然間嚎啕大哭起來。

  這讓為其匯報的密衛有些措手不及。

  蔡琰也是個性情堅毅的女子。

  早年嫁人,未給婆家帶去一子,被鄰里說三道四,甚至是退婚趕出家門,也沒有哭泣悲傷。

  只是覺得多年的感情崩裂的太快。

  日後恰逢長安被草原遊牧劫掠,自己也被他們擄掠。

  成為階下囚的那段日子,蔡琰也沒太過慌張與悲傷。

  只是覺得此次離開故土,再要回來恐怕要艱難不少。

  好在老天眷顧,讓蔡琰來到了此地。

  本想著做出一番事業,讓父親如同她孩童時期一般為她自豪的事情。

  能讓她很有底氣的站在父親面前,說上一句憋在心底的很久的話。

  可惜現在隨著這則消息,一切都已經追悔莫及。

  整整哭泣了一夜的蔡琰,第二天變得很是安靜。

  這讓跟在身邊害怕出事的密衛青雀,心中疑惑不止。

  開口詢問,可怎麼都問不出話。

  秦王雲光聽著從密衛口中匯報的事情,也只能無奈嘆息。

  這般事情,他也無法從中開解。

  難不成跑上前去說,這事沒什麼大不了?

  秦王雲光囑咐密衛照看好二人,他則需要帶兵東出玉門,討要一下離世之人的屍骨。

  秦王雲光修書一封,快馬加鞭的朝著長安城送去。

  短短五天時日,這份書信就到了長安腳下。

  沒過多久已經出現在了執掌朝政的司徒王允書桌之上。

  不多時,如今是奮威將軍的呂布也出現在此地。

  「子師先生,書信中秦王之事我等還是應允為好。」

  奮威將軍呂布度過書信上的文字,張口對著同他席地而坐的王允開口建議。

  沒想到王允倒是大手一拍桌子,很是氣憤。

  「應允此等亂臣賊子?這豈不是說老夫與你聯手出掉奸相打錯特錯?不將這些災禍之人屍首在天下人面前受刑?天子威嚴何在?我東炎天威何在?」

  司徒王允說的倒是大義凜然,可執掌朝政的事,卻被他毫不客氣的攬在了懷中。

  如今的朝堂他可謂是風頭無量,天下無不在說著他的義舉。

  奮威將軍呂布有些複雜的望著這位行事有些太過高傲的司徒。

  雖說這個朝堂如今是這位司徒和他一同治理,可放眼望去沒多少人跟隨在他的身後,與他一個陣營。

  那些朝堂上的官員,每次同他言語,話語中總感覺傲氣無比。

  呂布其實也知道,這些人出身要比自己好,看不起他乃是正常。

  他費勁心思的往上爬,不就是能讓別人看的起自己嗎?

  可惜現在的朝廷,他的影響漸漸變得勢單力薄起來。

  這些人沒有深入接觸過那位秦王,可他不一樣。

  賀蘭山屠胡戰,他算是也同那位秦王一同並肩作戰。

  見識過那支軍隊的驍勇,很清楚這封信中威脅下的分量。

  「奉先賢侄,此事你還是別太過操心,老夫已經早早聯繫了袁本初,曹孟德二人,再加上長安周邊的天險要地,倘若那位秦王真的敢來討要奸相屍骨,定叫他有來無回。」

  司徒王允的話語很是有底氣,畢竟扶天子威嚴,可是讓天下不安分的諸侯,消停了不少。

  現在奸相王卓身死,還需要清理完他的那些舊部。

  這才能還東炎一個朗朗乾坤。

  「賢侄,倒是你和我家女兒的婚事,可不能耽擱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不能誤了良辰吉日啊。」

  先前還有些擔憂的奮威將軍呂布,一聽見這話,臉上立刻喜笑顏開。

  抱得美人歸的他,在長安城中這事可謂是春風得意。

  努力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此刻嗎?

  沒過多久,司徒王允的回信就被帶到了秦王雲光的府上。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起身處苦寒之地的秦王,還是覺得中原實力雄厚。

  傳回來的紙張上只有簡短的一個話。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妄想安葬離世,妄想!!】

  打開書信後的雲光,氣的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動靜有些大,讓做工精細牢靠的桌子腿腳直接從中斷裂。

  如此這般大的動靜,也讓雲光有些呲牙咧嘴。

  倒不是拍的手疼,而是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

  書房裡巨大的動靜,讓在場的密衛嚇了一大跳。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跟隨多日的秦王有這麼大的反應。

  「呼...奶奶的,正當秦侯國是麵團啊!傳令,全境實行宵禁,進入戰時戒備,還有告訴這段時間鬧事的兩伙人,先消停消停,過了這事在仔細掰扯。」

  「喏!!」

  一時間從秦府而起,一則戰備消息傳遍全境。

  軍令之下,國內什麼矛盾都要延緩押後。

  在這個節骨眼鬧事,等同於叛國。

  秦侯國先前因為男女權力之事鬧的火熱的局面,頓時進入了平靜的局面。

  守舊派、革新派都暫時停下來了彼此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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