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補給隊的小插曲


  初平三年五月。

  玉門關大開,秦王雲光領兵直逼東炎皇都長安。

  消息一出,天下震驚不已。

  不單單是秦王冒天下大不韙,逆流而上,要求長安掌權司徒交出被天下人成為奸相之人的屍首。

  而且更被東出玉門的軍隊所震撼。

  古往今來,確實有女子從軍之事,可從未像秦王麾下這般人數奇多。

  涼州番禾建立的補給據點,此刻車水馬龍。

  一箱箱的軍備,在兵卒的護送下,朝著前線運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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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紛亂久已,秩序早已崩塌,山匪強盜占山為王,層出不窮。

  護衛隊運輸的物資,可是讓不少涼州地界的匪盜眼紅不已。

  「大當家的,你看到了嗎?那麼多好東西啊!」

  「廢話,老子眼睛又不瞎。」

  秦軍護衛隊押送軍備物資之時,道路百來米開外的灌木叢中,藏著一股不小衣著雜七雜八的人。

  「可是大當家,他們可是官軍啊,有點難辦啊!」

  「你怕個屁,沒看到都是一群女人嗎?能厲害到哪裡去。」

  這支匪盜的大當家在身旁擔憂之人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有些惱怒。

  不服管教,上山當劫匪這麼些年,沒想到自己手底下還有怕女人的小弟,真是丟自己的臉。

  「三當家,你怕什麼啊,兄弟們騎過不少女人,可還沒騎過當兵的女人了,還想著大當家讓俺們開開葷呢!」

  人群中這句話說出來,頓時惹得一陣騷亂。

  「小的們,等這些傢伙在近些,就讓他們嘗點甜頭。」

  身為大當家的粗獷男子,絲毫沒有懼怕的神色。

  這幾年他們活動的小山村,能被禍禍的已經差不多了。

  那些只會求饒哭喊的鼻涕蟲,也基本上都在一些大城池附近活動。

  偶爾抓住過路的閒散旅人,都算是開葷。

  現在假若能做成眼前的這一票,可有段日子讓他們逍遙的了?

  從番禾出發,剛過武威地界,踏入破羌領地的補給隊,正在前往安定地區。

  負責押送軍備補給物資的兵卒,都是些入伍還沒有兩年的新兵,

  不過一年多的訓練,讓她們也足以應對眼下押送的事情。

  當然完全讓新兵押送補給,難免出現問題。

  護衛隊的將官,則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參加過賀蘭山屠胡戰,戰後生還的女曲長歐陽清,猛然舉起左手,握拳揮動三下,示意補給隊暫停行進。

  掏出已經在普及給伍長階層的千里鏡,環視著讓她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區。

  這裡人影罕見,鳥獸眾多。

  可唯獨行進到這段路程,竟然沒有半點鳥獸的動靜。

  眺望之際,猛然間發現了茂密灌木叢中的異樣。

  這也不是歐陽清眼睛明銳,而是這伙藏匿其中的身影實在是太過奇葩。

  五顏六色的衣物,花枝招展,就差在舉著旗子迎風晃動了。

  「來人!」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兵卒騎馬出現在曲長歐陽清的身邊。

  「帶兩屯人馬,去那裡...」

  兵卒順著曲長手指的方向,立刻示意,招呼人手騎著碩馬奔襲而去。

  「大當家她們來了!」

  「奶奶的,這當兵的女人條子不錯啊。」

  「大當家,咱們上吧,放過去可就不好了。」

  .....

  這裡是穿過破羌到達安定的制定地界。

  這些匪盜也當然清楚前段時間從這裡穿行而過的一支軍隊。

  那麼威猛的軍隊,這伙匪盜當然不敢招惹。

  可眼下的這群護衛隊,還都是女人組成,哪裡能放過。

  現在不動手,放走這些人,要是回去通風報信,恐怕之後有些難纏。

  做完這一筆,藏進這個深山老林,還就不信有人能翻找到他們的藏身地。

  這伙三百來人的匪盜首領,剛剛呼喊一聲,立刻招呼著一眾小弟從藏身地竄了出來。

  還不等大喊一聲此山是我開...的經典話語。

  沒料到這伙奔襲而來的女兵,竟然提前勒馬止步。

  為首的屯長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吩咐著這群沒有經過實戰的新兵。

  「搭弦!!」

  這群進入營區不就的女性新兵,下意識的將訓練好久的手段用了出來。

  軍營中的號令,已經幾乎讓她們形成了本能。

  「放!!」

  滿月的弓弦,響起一陣嗡鳴聲,精巧的箭枝帶著奪人性命的兇器,劃破空氣,帶起一陣破風聲。

  一時間這伙兒竄出來的匪盜被射了個人仰馬翻。

  他們只是占山為王的匪盜,身上哪裡有什麼像樣的護甲。

  兩百女兵胯下的可是秦侯國精心培育的戰馬,身上也都是最新冶煉出來,防禦頂尖,重量適中的制式盔甲。

  每一人都被武裝到了牙齒。

  這伙匪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常年的為非作歹,也是兇狠異常。

  「踏馬的,給我衝上去,砍了她們做下酒菜!!」

  血腥味激發了這伙匪盜的凶性,一個個嗷嗷叫的往前撲。

  這夥人中的頭領們,騎著為數不多的馬屁一馬當先。

  反撲上來的匪盜,沒有讓秦軍女騎絲毫慌張。

  「雀擊!」

  為首屯長大吼一聲,駐馬站立的秦軍女騎動如山火,沒有一人有拖拉遲疑的舉動。

  戰馬奔襲而起,一根根箭矢也飛快在馬匹身側的箭壺中消失。

  不需要瞄準,只是確定一個大致的方向,拉滿鬆開弓弦即可。

  這種技藝可是先烈們同草原遊牧們較量磨鍊出來的精湛技藝,此刻在她們的手中發揚光大。

  很快衝在最前列的匪盜馬匹,就被射成了馬蜂窩。

  連帶著上面的人,也幾乎被紮成了篩子。

  「游捕!!」

  屯長下令,秦軍女弓騎胯下的戰馬速度稍微放緩。

  同後面還緊咬著的匪盜距離一百五十步開外。

  不急不緩的彎弓搭箭,隨後鬆開手中的弓弦。

  帶到這伙匪盜頂著箭雨沖行一段距離,秦軍女騎再次抽動馬韁,讓馬兒動起來。

  雙方的距離適中被保持在兩百步到一百五十步之間。

  期間不是沒有匪盜中的弓箭還擊,可惜根本射不穿秦軍女弓騎身上的甲冑。

  從交戰到匪盜潰逃,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追擊!!」

  軍令一出,戰馬的速度徹底被放開。

  這些秦軍女騎也不再用著弓弩,藉助戰馬的腳力戲謔這些匪盜。

  抽出腰腹位置的制式軍刀,撞進了這伙後背大開的殘寇之中。

  鋒銳軍刀揮舞之時,鮮血也迎風飛舞。

  女子也許天生力氣微小,在交戰之時占盡下風,可這種場面,藉助馬匹助力,還有鋒銳兵器,照樣是一支帶去殺戮的軍隊。

  很快戰場上只有跪地求饒,哭的淚流滿面的投降匪盜。

  這會兒一個個叩頭的動靜,就差將地面磕出個大洞才會善罷甘休。

  補給車隊繼續行駛,曲長歐陽清也來到正在指揮兵卒,打掃道路上屍骨的屯長身邊。

  補給隊還要前往安定,可不能被這條路上的屍首擋住去路。

  「曲長!他們怎麼辦?」

  屯長抱拳開口,詢問著此地的最高長官。

  「撬開他們的口,問問藏身之地在哪裡?至於他們...問出之後...」

  曲長歐陽清沒有繼續說話,只是抬手在脖子上輕輕一划。

  站在長官面前的屯長立刻意會,沒有任何遲疑。

  「喏!」

  剛才短時間的交鋒,到現在還有剛剛過百人的投降匪寇。

  這百人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免費勞動力。

  可他們自出兵之時,就從長官口中的到了秦王的軍令。

  此次東出,不是攻城拔寨,攔路侵擾者,一律誅殺。

  秦王雲光可沒多少功夫,在這個時間點,還帶著一群在中原地界剿匪後捕獲的俘虜。

  諸侯並起的歲月,這些占山為王者可沒多少善良之人。

  刀口上舔血的匪寇,誰能知道手底下有多少人命。

  要是真的為天下不公而怒起抗爭,那何必掛著一個匪的名頭,掛著起義軍豈不更好?

  如今黃巾軍雖然在不少人口中是匪患,可還有不少人,將其視為起義軍。

  眼下的這批小股匪患,這位曲長不知道到底是何來路。

  不過背景再厚,也只是人人唾棄的匪盜而已,眼下有正事在身,沒工夫搭理他們。

  帶著他們也是浪費口糧,直接一了百了,還是乾脆不少。

  沒過多久,很七豎八的屍體就倒在了道路兩側。

  各種屍骸堆疊,很是駭人。

  一把大火漸漸燒起,帶起滾滾濃煙。

  除了漸行漸遠的補給隊,就剩下很是醒目的黑紅色蹤跡。

  以及開始瀰漫在四處的一股肉焦味。

  沒過多久引來了不少在天邊盤旋,急切叫著的飛鳥。

  還有因為懼怕火光,不敢上前,也不願離去的一堆皮毛坑窪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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