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燙手山芋
短暫交流,雲光和這個如午後溫暖陽光般的少女告別,回到母親和他平日裡在城外居住的地方。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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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母親,隨後捏著一柄十石的弓箭捏在手裡不斷拉扯著弓弦。
徐端靜也停下了手裡的帳本,思考著兒子今天遇到的事情。
那個姑娘她當然知道,這幾個月前差不多天天往這邊跑,到了如今也只是次數減少了一些。
車師混亂的情況讓她想要安靜蟄伏的想法實施起來很有難度。
外患肆虐,內部根本無法安穩。
幸虧這裡也是一城之地,而且也不是東炎治下不服管教的邊疆諸國。
一紙任命,讓這裡內部不和諧的聲音暫時安穩了下去,可來自內部的安穩只是一時,如果不徹頭徹尾改變,這裡還是會一直亂下去。
邊疆諸國,看起來還是按照東炎內部的法令行事,可那些高居於上的貴族才是這裡解釋法令的人。
黑白之事,對錯之法,只在他們一念之間。
來到這裡這麼幾個月,徐端靜不只是只關注自己的新搭建起來的鹽場。
還在小心翼翼觀察這裡的民生情況。
車師臨近草原,這裡的畜牧算是這裡為數不多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可這個東西,在西域諸國的貿易競爭中實在不算出眾。
而且這些牲畜還都是貴族們的產物,平民百姓只能說是他們的家奴,他們只是一群免費的勞動力。
鹽場的出現不單單是多了一條可貿易的商品,還多了一個沒握在貴族們手裡的財富產物。
這裡貧富差距懸殊,富者奢靡享樂,窮者饑寒交迫,不單單是這裡,東炎境內大多數都是如此。
車師境內的情況只是冰山一角,哪怕沒有韃靼遊牧這個外患,徐端靜敢斷言,這裡的百姓還是一如既往的窮。
想到這裡徐端靜有些疲憊的揉著眉心。
深諳屠龍之術的她,很清楚為什麼會這麼窮。
生產力低下,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可這個時代,別說生產力,就連產生物品的生產資料都是上層之人牢牢把控的東西。
沒有人會為別人白打工從而感到幸福,從而能發自肺腑的去辛勤勞作。
因為努力到最後,那些東西沒有一份是能在他們這些勞苦之人的手中。
至於鹽場開設的這麼順利,那可是徐端靜沒有剋扣一絲一毫因為他們勞動而獲得的財富。
徐端靜想起那個滿眼希冀,詢問自己解決車師窘境的阿米娜*利亞德。
姑娘善良,心美,可身為既得利益的她有勇氣將這裡重新來過嗎?
徐端靜不敢賭,輸了死的可不只她一人。
鹽場的利潤,還有今日放出的信號,徐端靜敏銳的嗅出車師境內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看似是阿米娜*利亞德這個新任翁主為兒子在她父親哪裡討要來的職位,可加入車師境內沒幾年的他們,要是沒有看得上的東西。
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可不會讓外來人沾染軍權,族內子弟那麼多,輪也輪不到他們。
「這麼著急開始站隊了嗎?」
徐端靜輕輕呢喃一句,拿出紙筆開始奮筆疾書。
「光兒,將這份拜帖送往車師侯府!」
徐端靜將寫好的拜帖裝好,遞給還在院中拉弓的兒子。
「娘,我知道了,還有您給我寫個招巡邏隊的告示,我順道貼在城門口!」
「嗯,你等會兒!」
拿著娘親的拜帖,還有新出爐的巡邏隊招人告示。
雲光再次來到了車師城。
剛進城門,門口的守軍就開口朗聲沖雲光搭著話。
「見過雲隊率!」
今日關於讓雲光組建巡邏隊的事情,車師軍中可傳了個遍。
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只不過都是在私下裡交談。
雲光被人這麼稱呼,還有些不習慣,撓著頭有些害羞的應答。
「你忙你的,我貼個告示就走!」
「隊率您請便!」
雲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在這處車師城那可是有了很大的名氣。
不談論人家母親開設的日進斗金的鹽場,就是這一身打遍校場無敵手的武藝,那也是城中長時間人們口中談論的對象。
一個外來人,沒幾個月,就已經到了隊率職位,這讓軍中混跡的一些家族子弟的老兵油子很是不滿。
不滿歸不滿,可還是毫無辦法,障塞尉和輔國侯同意的事,他們也只能酸溜溜的看著。
貼完告示,禮節性的道了個別,雲光趕忙為母親去送拜帖。
站在車師侯府的門下,恭敬的衝著門口守衛的人通報了一聲。
「校場雲光特此求見車師輔國侯!」
雲光雙手作揖,微微彎腰,衝著門口的守衛行著禮節。
「你在此等候,我等需進去通報一聲!」
守衛對視一眼,也沒有出聲驅趕,說這裡不是雲光能來的地方。
這段時間,這張臉,這個身高的雲光誰人不識?
三個月前,車師輔國侯得了個黑熊的全屍,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聽侍奉之人說,輔國侯私底下當時還想要將他們利亞德家族之人的女子下嫁過去呢!
雖然只是一個玩笑話,保不齊以後假事成真呢?
並且輔國侯的大女兒可是和這位關係很不錯,阿米娜*利亞德翁主還時常說自己認了個弟弟呢!
「雲光謝過二位侍衛了!」
「份內之事!份內之事!」
簡短的寒暄之後,一人離開了這裡,雲光也安靜的等候在原地!
過了沒多久,通傳的侍衛再次跑來。
「輔國侯已經在議事廳了,跟我來吧!」
進了侯府,雲光也沒有四下打量,目不斜視亦步亦趨的跟在侍衛的身後。
拐過幾個拐角,躍過幾座低矮的假山,被人領到了議事廳!
「雲光拜見輔國侯!」
「免禮吧!」
「謝輔國侯!」
雲光作揖拜見現在是車師的主人,禮儀舉止都無可挑剔。
「你娘在城外鹽場還好吧!」
「謝輔國侯記掛,卑職母親身體安康!」
「嗯,不知今日你來所謂何事?是又獵到什麼新奇玩意了嗎?」
「輔國侯見諒,這幾日失了手,沒有獵到!過幾日,小子去外轉一圈,替輔國侯獵個好一些的獵物!」
「嗯!不知道你來所謂何事啊?」
輔國侯聽見雲光沒有帶什麼新奇的獵物,一時間興趣平平,漫不經心的詢問著。
雲光從懷中掏了掏,將此前瘦身被攥在手裡的信再次掏了出來!
「輔國侯明鑑,這是我娘的拜帖!」
輔國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一擺頭,很快就有婢女迎了上去,恭敬的結果手中額信封,打開之後確認沒有危險後,雙手高舉,攤開了那個信紙。
拜帖上也沒有太大的事,只是徐端靜說將他們族中在中原賴以生存的東西做了出來,想要獻給輔國侯!
「退下吧!」
沙迪克*利亞德輕輕擺手,讓高舉信函的侍女退了下去!
果然,這個從中原出來的女子,對於這樣的事很敏銳啊!
想到這裡,輔國侯嘴角不由自主的帶起了一絲微笑。
「你娘的拜帖孤收到了,回去給你娘說,明日來便是!」
「喏!」
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將拿捏在手中的拜帖放在案邊,單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微微低頭的雲光。
「巡邏隊的事情你可要上心,要是出了紕漏,可是要軍法處置的!」
「輔國侯放心,卑職已經在城門口貼了告示,最短時間內將後城地界的巡邏布防安排妥當,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嗯,不愧是能獵得蠻熊的英雄少年,做事的確雷厲風行!」
「謝輔國侯誇獎。」
「巡邏隊所需兵器甲冑,障塞尉哪裡應該給你通氣了吧!」
「稟輔國侯,障塞尉彌陀*薩費已經告知!」
「不錯,不錯,好好干,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喏!」
「好了,沒什麼其他事,去做你的事吧!」
雲光抱拳躬身,倒退著退出了這座宅邸。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