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草原上的東炎人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天氣漸漸寒冷了下來,馬上就到入冬時節。思兔閱讀

  漠北,烏列蓋。

  冬天快要來臨,遊牧韃靼們已經開始準備起畜牧過冬的口糧,還有平日裡焚燒的柴火。

  瘸腿少年艱難的將一捆柴火抱著堆放到遠處,有些單薄的衣物,讓整個臉凍得有些通紅。

  「黃琦,來這裡有熱水,暖暖身子吧!」

  放下柴火剛打算轉身繼續去幹活的黃琦,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叫著自己,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蘇梓涵,他們有打你了?」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沒事,沒事,小傷!」

  嘴角有些烏青的蘇梓涵微微低著頭,滿不在乎的從嘴角的淤青上抹了一把,似乎告訴眼前的黃琦,一點事情都沒有。

  「來,喝點熱水!手不疼了吧!」

  蘇梓涵將有些燙手的水囊遞了過去,眼角有些心疼。

  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感受著水囊的溫暖,讓黃琦有些冰冷的身體不由得舒緩了不少。

  咬開水囊的塞子,美美的灌了一口。

  長長舒了一口氣,將沒了手掌的左臂很是隨意的抬起,漏了出來。

  「沒事,已經好多了!」

  倆人絮絮叨叨說著這裡的瑣事,直到遠處有人呼喊蘇梓涵的名字,這才慌慌張張捏著水囊再次離開。

  目送著奔跑離去的身影,黃琦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羨慕,隨後看著自己有些殘破的身軀,自嘲的搖著頭低語。

  「好死不如賴活著嗎?可這樣還不如死了!」

  低聲感嘆一句,再次抽身折返,去做他還沒做完的事,要不然那些韃子晚上可不給飯吃,還給一頓鞭子。

  穹廬的營帳之類,聚滿了這個部族分管大大小小示意的遊牧韃靼。

  「烏托,鷹隼回來就沒啥回信嗎?」

  「阿茶,都問了幾遍了啊!說了沒有,還問!」

  「不應該啊!右賢王在車師城裡的探子難不成死了?」

  「死了不至於,應該是不想和咱們扯上關係吧!要不然上面的信件也不會沒有!」

  穹廬內的氣氛漸漸沉重了下來,眾人將目光放在了最中央的察豺身上。

  察豺這邊抱著從東炎擄來,身嬌體柔的東炎女子,感受著手掌中的溫軟,看到對方對方因為自己用力,感到疼痛也不敢開口,還要強顏歡笑,心中那叫一個舒爽。

  部族其他人這邊沒拿下主意,似乎在等著自己開口,隨意將懷中的東炎奴僕丟到一邊。

  吃痛的東炎女子也不敢出聲,只是悶哼一聲,戰戰兢兢的跪伏在地。

  「部族的消耗品還有多少?」

  「能到冬季中旬,撐不到開春了!」

  「部族能上馬作戰的兒郎有多少?」

  「八百七十六人!」

  察豺聽到這股數字,已經在心底開始默默盤算。

  漠北中部宇文部和拓跋部那邊傳來的消息,東炎那邊大的戰事調動好像就只有裁撤了西域長史府這個地區。

  其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加強戒備,拒敵與邊關。

  西域長史府裁撤,那麼車師那條南下的路,應該沒有東炎兵卒。

  沒有東炎的兵卒,那就什麼都好說。

  部族快馬近九百,打西域那些傢伙還不是輕輕鬆鬆。

  想到這裡,察豺已經下定了決心。

  部族不缺牛羊馬匹,可一些日常消耗品實在是很無奈的事。

  南下肯定是必須的事情,現在就差是什麼時候了。

  ..............

  東炎長安。

  平常百姓還是一如既往,做生意的做生意,外出勞作的勞作。

  平凡的不能在平凡。

  可他們接觸不到的權貴門閥世家,此時每個家族都是風聲鶴唳。

  皇帝離世,現在皇位空缺,可有不少人在盯著。

  好在太子之位已定,接下來只是等皇帝入陵,隨後登基即可。

  只不過年幼的皇子不知道為何,突生急寒,哪怕太醫署的國手也無力回天。

  現在貴為皇太后的竇妙為了國之安穩,將自己遠方侄子,趙宏扶持上位。

  十二歲的小皇帝,這種情況下,太后臨朝,外戚輔助已經成了慣例。

  竇太后認命自己的父親竇武任職大將軍,開始執掌朝政,就連此前被罷免的太尉陳蕃也重新被起用,任命太傅!

  一番操作下,朝中的文人開始了對宦官的清繳。

  只不過現在諡號為孝恆皇帝多年扶持下,宦官在朝中的勢力也不甘示弱。

  一大批賣官售爵從而平步青雲的傢伙圍聚在這些宦官身下,同文人開始了拉鋸戰。

  宦官的壓力下,這個外戚輔政的想要消除黨禁的局面並未能發生,一場更猛的風暴孕育其中。

  至於王卓,現在是郎中的他,領著自己在右扶風的兵卒,每日照常訓練,照常休息。

  而且還時不時和軍中其他將官互相來往一番。

  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只不過也有讓他煩心的地方。

  那就是他這邊在長安有了名氣,老家涼州武威的本家就時不時遞給他書信。

  信中言語,還不是想要他提攜一下族中的故去父親大房的兒子,伯穎。

  王卓有些玩味的把玩著手中已經拆開的書信,整個人似乎也回到了那個讓他不爽的家族。

  年幼之時,父親還在潁川郡做綸式縣尉,是一個小小的掌管緝捕盜賊的武官。

  那時的日子還算開心,和弟弟叔穎從早瘋到晚。

  直到父親離世,他們回到涼州武威的本家,見到了要自己叫大娘的那個女人,還有自己要稱呼為兄長的傢伙。

  那時候王卓才知曉,他和弟弟以及母親在族裡的地位很是低下,不只是因為母親是妾室,而且還因為母親是羌人,是異族。

  箇中滋味現在細細回想,王卓竟然有些感謝,要不是沒有那些傢伙,恐怕他也沒想著奮發圖強,勤練武藝。

  剛開始就是想離開這個家,然後報效東炎朝廷,等自己有了本事,就將娘和弟弟從那個冷冰冰的家接出來。

  可到如今,他升官,做了比故去父親還大的官,才明白原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是這麼貪戀權勢!

  「仲穎公子,您的祖父王老爺說了,您有時間回來看一看,您母親很是想念呢!」

  聽見這話,王卓心裡頓時冷笑。

  我娘怎麼樣,還要你們來說?早些年沒見你們這麼熱情,現在獻殷勤拍馬屁勤快的很。

  本來打算將娘接過來,結果還在同他賭氣,不過弟弟叔穎的信中,去都是自己母親為他縫補打算寄出的衣衫,還叮囑了不要告訴他。

  想起這個王卓無奈的搖搖頭,母親性子要強,還是等這段時間,皇位安穩,找個機會回去親自賠罪一趟。

  不過對於族中勢利眼們的回答,王卓打算先晾著他們。

  「好了,我知道了,今日當值,就不留了,送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