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察豺的絕望
雲光出擊的第六天前,車師侯國,侯府的一處密室之中。思兔閱讀sto55.com
察豺被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安放在這裡。
這位新任的輔國侯,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前,沒敢去挑戰殺死察豺後帶來的毀滅。
他已經做到了這個侯國的最高位,他還時常幻想那個女人告訴他成為西域之王的美夢。
各種人性的驅使下,這位車師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選擇了屈服。
察豺一手托著已經脫臼骨折的手臂,緩緩挪動著腳步,來到密室柵欄前。
「果然沒看錯你啊!狼子!長生天也會祝福你的!」
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強壓心氣,平靜的注視著被自己下屬將軍俘虜獻給自己的男人,還有如此閒情和他這般說話。
「離開這裡,孤就當沒事發生過!」
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的話語似乎戳中了這個受傷的草原惡狼的笑點,嘶啞的笑聲迴蕩在只有倆人的牢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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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發生?你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貪生怕死啊!老子這樣的慘狀,還有那些被那個魔鬼屠殺的族人,恐怕不能答應吧!」
「沙場之事,誰能預測,你要是不來,還會有這樣的事嗎?」
察豺似乎不願意可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交流,抬起還能活動的手,輕輕拍著輔國侯日漸肥碩的胖臉。
「給我找好醫師,治好我的傷,然後送我離開!」
「你這樣就會放過車師嗎?」
「當然放過車師啊!不過後城那塊荒石灘的建築看起來很礙眼啊!我幫你除掉它應該沒事吧?」
輔國侯沙迪克*利亞德眼神暗淡了下來。
後城那塊地界現在建造起來的營地,是帶給車師這段時間繁榮昌盛的武力與財富。
少了他們,車師也只是回到了原先的模樣。
可現在這個已經被他完全掌控的車師城,他才不要放棄,才不要被付之一炬。
沒人知道他為了走到這一步,賣了多少同袍,犧牲了多少人!
靜悄悄的密室之中,緩緩的傳來一聲沉重的聲音!
「可!!」
「哈哈哈,當初右賢王放你回去果然沒看錯,你很不錯!等我草原兒郎席捲中原,肯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不多時,侍女的伺候下,這個南下丟掉了所有部族成年男子的草原首領,在醫師的治療下,處理好了脫臼的手臂。
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匹快馬站在了這處依託在天山險隘之下,隔絕了烏魯木齊草原和西域之地的最重要途徑的城池門口。
今晚不知道為何,這裡駐守的兵卒也都消失不見。
「走吧!」
「這幾天謝謝車師輔國侯的招待了,照顧好我的兒郎,到時候我可是要贖回來的!」
察豺走的時候很是輕鬆,戰爭從來沒有既定的輸贏,草原上每時每刻都有小的部族被吞併。
死亡是對於他們很是稀鬆平常的事,只不過這次的代價格外沉重了不少。
好在現在他活了下來,只要能活下來,他就有資本重新復仇。
想起那個大雪天渾身血紅的背影,察豺眼角閃過一絲恐懼。
你不是能殺嗎?
那一萬呢!
十萬呢!
二十萬!
你殺的過來嗎?想到這裡,望著另一邊高聳的瞭望台,漆黑的夜晚看不清城寨的輪廓。
只是嘴角露出了更加陰森的笑容。
騎著快馬,察豺瘋狂的狂奔在回家的路上。
部族成年戰士這次被團滅,要趕緊回去讓部族撤離之前的定居點。
先去北上,去投靠還在攻打丁零的右賢王,想必哥哥應該會接納自己。
星夜兼程的察豺也很快看到了他們離開的那個河谷,不過遠處燃燒的濃煙,讓他有些疑惑。
難不成部族遭受了火災嗎?
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胯下的戰馬腹部**入了一支箭矢。
戰馬受驚,高揚起馬蹄,將自己從馬背上掀翻了下來。
還來不及反應,兩道投石索帶著呼嘯的聲音擊打在自己身體。
一時間他也無法拿到攜帶的彎刀。
兩個東炎軍卒穿戴的人從河谷一旁的石碓中走了出來,說著他聽不懂的中原話。
「奶奶的,清掃的任務沒給咱們,反而撈了個警覺的任務,什長的運氣也太背了吧!」
「別吵吵了,這次屯將都說了,所有人官升一級,下次徵兵咱們也能帶小隊了!」
「也是,不過沒能親自衝殺還是有些遺憾!」
「遺憾個錘子,屯將不是帶著我等來回衝鋒了三次嗎?還不過癮?」
「肯定不過癮啊!」
兩位提前被雲光部署出去的軍卒語氣有些遺憾,似乎對今晚分配給他們的戰鬥有些失落。
不過服從命令已經刻入了他們的骨髓,也沒有任何不服氣的心思。
察豺扭動身軀,想要趕緊掙開困到自己的投石索。
還沒來得解開第一道,對方的劍柄就敲在自己後腦勺,暈了過去。
「還是不得不佩服屯將啊!」
「別感嘆了,抓回去,保不齊下次徵兵咱們能挑最好的那批新人呢!」
「走!走!走!領賞走!嘿嘿....」
................
血與火瀰漫的穹廬,昏迷的察豺也在煙火的嗆味下,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可是放眼望去,他的族人被人像牲畜一樣串在了一起,安靜的跪倒在地面,沒有任何掙扎。
無數屍體睜著雙眼躺在血泊中,這一刻察豺也回想起了上次在那個東炎村子裡的情況。
難不成這個世上真的有輪迴,因果報應?
隨著被人拖行,丟在地上,抬頭看到那個拿著巾帕擦拭著滿臉血跡的『男人』。
那一個雪天的恐懼瞬間浮現在了心頭。
因為害怕,整個人止不住的王后倒退,直接撞到了站立在雲光面前的兵卒大腿。
雲光經過一夜廝殺任何膽敢反抗的遊牧韃靼,身上沒有一塊布料是原來的顏色。
暴虐的人格廝殺盡興,讓雲光正常的主人格再次回歸了身體。
雲光搖著頭,也沒有說自己另一個他做的過分,只是平靜的用散落在地的布匹,擦著臉上的血污。
兵卒的匯報還讓他以為是草原部族上誰家看到這裡燃起大火派出來的探子。
不過這個人驚恐的舉動,讓雲光緩緩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側著頭,上下一打量,一個記憶中似乎見過的身影出現在了腦海。
「我們在哪裡見過吧!」
察豺現在被雲光這個魔鬼驚的是六神無主,哪裡還有勇氣回復雲光的問話,只是飛快的搖著頭。
雲光咧嘴微笑的表情,此時就是倒霉蛋察豺眼中的死神。
「沒關係,回去以後慢慢再說,讓我們討論討論你是怎麼從輔國侯哪裡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