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落魄之人的困境


  老婦人拉著徐端靜走進屋內,用袖子擦拭著有些年頭的木質板凳。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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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板凳有了些年頭,樣子沒有因為老婦人這番動作,有絲毫變化。

  徐端靜倒是不在意,坐在凳子上的同時,也拉過另一張凳子,讓對方坐的離自己近一點。

  倆人說了些家常的話語,讓何楚安母親的情緒平穩了一些才說起正事。

  「大姐啊!何楚安今日不來學堂的事,您是否知曉啊!」

  何楚安的母親聽到這話,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激動了起來。

  拉著徐端靜的眼睛,沒說兩句眼眶中就泛起了淚花。

  「徐先生啊!那個逆子不去學堂還與我爭論了好久呢!早些年于闐遭了災禍,孩兒他爹被那些傢伙打死,好在還是侯爺收留,聽完我家情況,讓我麼一家四口有了現在這麼一個棲身之所!」

  何楚安的母親,聲音有些哽咽。

  這會兒牽著徐端靜的手都有些微微用力。

  「侯爺心善,不但收留我們,還分發了土地,徐先生您還開設學堂,讓我等破落戶有個識字讀書的機會,這般天大的恩情,真的是無處言語啊!」

  何楚安母親說道這裡,眼淚再也止不住,又想磕頭謝禮。

  徐端靜也連忙拉拽,這才讓這位老婦人沒有跪倒在自己腳邊。

  老婦人的家庭情況,可以說在流民中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們哪一個不想好好過日子,能吃飽飯,能有書讀,安穩平和度日。

  可惜這個操蛋的世道,根本沒有讓好人有一條活路。

  豪族,世家,寒門,良家,黔首,纖戶,破落戶,流民....

  這麼多的大大小小的家庭,也就只有前三位,在東炎這個時代才算的上是人。

  至於其他的就如同街邊的垃圾一樣,任由他們欺凌。

  徐端靜也是世家的受害者。

  很早的時候途徑陳留城,還沒來及去洛陽的時候,稀里糊塗的被人就哄騙進了世家。

  於是乎就有了雲光。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來有的人根本不會把普通人的命當做命。

  何楚安的母親總算緩了過來,捏著衣角擦拭著眼淚,也說著事情的原委。

  「這不快要開春了,分給我等的地也能種了,可我這個身子您也看見了,我兒念我勞作吃力,就想分擔一二!」

  「可這個來之不易的讀書機會,怎會讓他如此捨棄啊!這幾日都在和我大吵呢!徐先生,勞煩您勸誡一下我兒,我吃點苦沒事,可不能害了他一輩子!」

  徐端靜輕輕拍著抽泣的老婦人手背,安慰著這個為了自家兒子的將來,硬撐著的平凡母親。

  她大字不識,也不明白什麼至理名言。

  可也一樣教授出了何楚安這樣孝敬父母,尊敬師長,明事理知禮節的孩子。

  想到這裡,徐端靜已經心中有了打算。

  像何楚安這樣天賦過人,可因為家庭瑣事,還有社會環境,最後只能泯然眾人的不在少數。

  現在秦境學堂也只是免費教授前六年的一切費用。

  後面的教學可都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收取的費用不是太高,可一樣還是有人上不起學。

  他們這方面的壓力,往往來自於家庭的經濟壓力。

  這段時間徐端靜也在思考,關於這些沒有壯勞力了貧困家庭的未來。

  秦境內雖然無法做到人人都是家財萬貫的富足翁,可也不會丟下任何一人。

  為他們打開上升通道的同時,也需要留出時間,讓他們能展現自己的天賦,以後用來反哺大秦。

  倆人正在交談之際,門外兩個扎著羊角辮,挎著小布包的兩個小姑娘走了進來。

  互相勾著手,玩鬧較勁的兩個小姑娘,抬頭也注意到了敞開大門口的母親和先生。

  兩個小姑娘尖叫一聲,興奮的跑到了母親和徐端靜身邊。

  「何華,何雅,見過先生!」

  兩個小姑娘怎麼會不認識徐端靜,只不過沒想到每個人敬仰愛戴的先生,會出現在自己家。

  小姑娘們轉動腦袋,張望四周。

  可惜沒有發現那位她們也異常喜愛敬仰的師哥!

  學院中的師哥溫文爾雅,簡直和馬背上那個霸氣威武的將軍判若倆人。

  更何況她們好好學習,以後也更加能為秦報答一二。

  小姑娘們對於現在能讀書識字的機會可很是珍惜,放在其他地方,她們除了幫助家裡干農活之外,就是到了一定年紀嫁出去。

  嫁出去之後就是幫著夫家人干農活,然後生兒育女,就這麼過完自己的一生。

  哪裡像現在這樣,不但能學習知識,甚至優異者還能入秦做官,造福百姓。

  就算最後做不了官,也不會在成為綁在土地上一輩子,成為一個混不了溫飽的農奴。

  徐端靜也面帶笑容的同眼前的兩位小姑娘交流,聽著剛入學不久的她們,對於未來生活的展望,還有想要為秦報答終身的話語。

  盯著這些質樸到不像話的人,徐端靜也紅了眼眶。

  眾人攀談之際,何楚安也背著一捆壘的很高的木柴走了進來。

  靠著牆壁緩緩下蹲,將背著的巨大柴火慢慢卸下來。

  今年只是十一歲他,無法進入後城的工匠坊去幫工,順帶學一門以後吃飯的手藝。

  畢竟那裡最小的年紀可是要十二歲。

  放在後世妥妥都算童工的年紀。

  在這個時代,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其他貧苦人家,**歲的年紀,已經扛著鋤頭開始幫家裡人擺弄土地了!

  現在開春,土地還凍的梆硬,無法開墾。

  後城工廠區也因為年齡關係也不能聘用他,為了補貼家用,就上山砍柴去城裡賣掉來補貼家用。

  他的母親老了,身體緣故,幹不了重活,還有兩個以後有能生活在大秦享受美好生活的妹妹。

  身為家中長子,父親走後的擔子,這個年紀的他就要挑在肩上。

  何楚安砍柴間隙,也會想念求學的那段日子。

  只不過現實的壓力,總要離開那個令他貪念的象牙塔。

  人生可不只是有詩和遠方,還有責任和擔當。

  放下柴火的何楚安,盯著站起身笑著望著他的先生。

  不知道為何,眼眶的淚水奪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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