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所求之物(一)
夜幕降臨,長安也開始了宵禁,路上的行人也愈發稀少。思兔閱讀
只不過未央街這條燈紅酒綠的場所,夜晚才是最熱鬧的時節。
各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徘徊在形形色色的男人胸膛,將她們最美麗的笑容帶給這些所謂的恩客。
只不過在不為人知的角落,是不是黯然神傷,以淚洗面就是另外一回事。
濮府大門也點燃了燈籠,隨著一道緩緩停靠在此地的馬車影子。
從皇宮當值結束的濮文溫下了馬車。
這些早早得到消息,在門口候著的婢女恭敬的走上前去,攙扶住這家最大的主人。
門外的動靜,讓堂屋裡的人也聽見了聲響。
濮姓夫婦興高采烈的起身,領著葉帆也走了出去。
濮夫人見到自家現在在長安本事最大的老三,臉上的笑容可始終都沒有消緩。
拉著自家老三的手,親切的對著隨後走上來的倆人開口念叨。
「文溫啊!你看誰來了!」
現在已經是大黃門令的濮文溫,這時候也注意到了母親身後的人。
借著掛在亭廊兩旁明亮的燭火,看向了跟在父親身後的男人。
時隔兩年,有過一面之緣的濮文溫對面前站立的人很是熟悉。
只不過時間相隔太久,基本上已經忘得差不多!
這會兒濮老爺也趕忙開口,為自己兒子重新介紹身後的葉帆。
「這個就是同咱們家交好的葉帆,葉伯明啊!西域的那個!」
濮老爺這般提醒,讓濮文溫當即恍然!
記憶深處的面容被自己翻找了上來,同現在站立的人漸漸重合。
葉帆也趁此機會,上前開口作揖問候。
「西域胡商葉帆,拜見濮黃門令!」
葉帆對於面前的人記憶可沒消退多少,畢竟這位可是打開東炎大門最重要的人。
每年自己派人東出送去的錢財,恐怕也不能讓他忘記這個面無鬍鬚,容貌白皙,舉止有些陰柔的男人。
濮文溫伸出手指,拉著鬢角的髮絲,上下打量了一番葉帆,恍然大悟開口回應。
「原來是你啊!我記起來了,兩年沒見,可甚是想念啊!」
「小小胡商多謝濮黃門令記掛,實乃葉帆三生有幸!」
「哈哈哈,你可真會說話,我家還多虧了你幫襯一二呢!我怎麼能忘呢!」
現在是長安皇宮內大黃門令的濮文溫,也捂著嘴角輕笑著回應著葉帆。
現在自己能做到這個位置,還多虧現在堂下站立的這人呢!
要是沒有他的那些價值連城的財物,自己怎麼會平步青雲,一直做到這個位置呢!
皇宮內的宦官可是為了往上爬,根本不在意自己同伴的死活。
大黃門令濮文溫機敏,再加上有錢財開路,這才能有今天的地步!
「站在這裡幹什麼,邊吃邊談啊!」
眾人站在亭廊上,寒暄了沒幾句,濮老爺就趕忙招呼起來。
「文溫啊!你也當值一天了,早就餓了吧!家裡吃食也準備好了!」
「嗯,爹,那就走吧!剛好我也有些餓了呢!」
隨著大黃門令濮文溫開口,站在這裡的眾人朝著擺放飯食的堂屋走去。
待到眾人坐定,一旁的侍女也將蓋著的菜餚和飯食端了上來。
還冒著熱氣的飯食,聞上去就讓人直流口水。
「賢侄啊!來,別客氣,多吃菜,就當自己家一樣!」
濮夫人笑著將飯桌上的菜餚夾在葉帆的飯碗中,招呼著這會兒干扒米飯的葉帆。
葉帆也趕忙笑著接了過來。
飯桌上的氣氛隨著濮家兩位的從中周旋,氣氛也沒剛開始尷尬。
「文溫啊!你是不知道,原來葉賢侄是為西域的一位將軍做事呢!」
濮夫人用過一些飯食之後,放下碗筷,說著下午葉帆和他們談論的事情。
這句話,讓端著碗筷的大黃門令濮文溫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帆。
一時間面前這位氣質出眾,溫文爾雅的男人,讓大黃門令濮文溫頓時明白了一些以前的疑惑。
一個西域胡商,本事在大,也不可能每次都送給他們家巨量的財富。
哪怕退一萬步,這個人家財萬貫,可送來的有些東西根本不是他這個階層可以接觸的東西。
自家母親的話語,讓大黃門令濮文溫頓時想通了一些早些時日疑惑的事情。
這個人一直和他搞好關係,卻不求什麼,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腦子飛速旋轉的濮文溫,微微抬起頭,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不知道你家將軍是誰啊!」
「回濮黃門令,我家將軍只是車師的一位守將!」
大黃門令濮文溫的手頓時停頓了下來。
葉帆的話讓他猛然間想起朝廷這幾天發生的大事,順其自然的就將兩件毫不相干的事聯繫在了一起。
「那位將軍是和西域戊己校尉王卓相交甚密嗎?」
「濮黃門令英明,我家將軍確實和西域戊己校尉王卓相交甚密!」
葉帆的話讓大黃門令濮文溫頓時恍然大悟。
現在涼州大勝羌胡,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過幾日還會進行封賞大典。
沒想到面前給自家送錢送了兩年的葉帆,還在為那個人做事。
現在已經得到了消息,那位車師將軍已經和王卓被安排在了大營,就等過幾日得到召見,進入皇宮了。
「沒想到真的如此有緣啊!」
「在下也很是興奇,可能這就是老天有意吧!」
眾人用過飯食,一旁候著的侍女快步走上前來,將桌上的東西都撤了下去。
隨後在桌前擺上了一碗碗茶水。
大黃門令濮文溫抿了一口茶水,對著身旁還在和葉帆斷斷續續攀談的父母開口說話。
「爹,娘,不知道能否讓我跟葉帆單獨說上一兩句呢!」
濮家的兩位當即會意。
站起身來,笑著回應著自己老三。
「你們倆忙,剛吃完飯食,我剛想和你娘出去散步消消食呢!」
濮夫人也沒有言語,只是在一旁不停的點著頭。
沒過幾個呼吸,堂屋內的人就只剩下面對而坐的倆人。
隨著婢女合上堂屋的大門,這裡只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還有大黃門令濮文溫茶蓋同茶杯碰撞的清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