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萬字章求月票!!!


  雖然時遇並不討厭吃方便麵,但在國外的求學時吃了太多,導致他聞到方便麵味道就沒胃口。思兔閱讀

  勉強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剩下的大半鍋方便麵,全被江郅吃完了。

  要不是兩人吃的是從同一個鍋里挑出來的面,時遇都要懷疑江郅吃的是不是比他的味道要好。

  吃完飯,江郅回到書房繼續忙,時遇無所事事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斜對面的壁鍾指向4點。

  他愣了下神,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阿郅?」

  書房裡,坐在書桌後面的江郅抬眸朝他看來,「什麼事?」

  見塑料兄弟好端端的在書房,時遇一下子鬆了氣,「沒什麼,我以為你出去了。」

  江郅垂眸看向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那你忙吧,我去客廳。」

  時遇撓撓頭,轉身離開。

  等書房的門被關上後,江郅把筆記本屏幕切換到另一個用戶頁面。

  乾淨瑩白的word頁面上,標題赫然兩個粗體大字:遺書。

  「致所有人:我死後,將我、以及我和林淺笑夫妻名義下的全部財產成立『淺笑慈善基

  金』,用於幫助山區貧困兒童的學習和生活……」

  傍晚時分,江郅從書房出來。

  時遇立刻關掉電視起身,「要出去?」

  「嗯,去看笑笑。」

  「晚上還回來嗎?」時遇下意識看了看天色,「最近晚上比較冷,帶件厚一點的外套去,別凍感冒了。」

  「不用。」

  江郅邊說邊朝公寓門走,時遇連忙跟上。

  到了靈堂,江郅依舊進去內室,默默看著躺在水晶冰棺里的女孩,眸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

  得知王連腦死亡的好消息,康泰高興得立刻去酒吧開了一家豪華VIP大包,叫來了一幫狐朋狗友喝酒玩樂,大肆慶祝。

  康泰心情好,出手比平時更加闊綽,鈔票一個勁的往外撒。

  這些錢原本是用來收買王連的,結果上天都在幫他,王連竟然腦死亡醒不過來了,簡直是做夢都會笑醒的大喜事!

  他隨便拿了5萬打發走王連的女人,剩下的幾十萬足夠他今晚盡情的揮霍。

  一沓又一沓的紅色鈔票被他扔出去,雪花般在包廂里飄灑。

  被叫來暖場的網紅嫩模搶錢都搶瘋了,就連那群不缺錢的狐朋狗友都搶得不亦樂乎。

  雖然不知道康泰為何心情好,但不妨礙有人趁機上前討好結交,「康總,趁著今天高興,不如出去玩兩把?」

  一口氣撒了十幾萬,康泰手酸的癱在沙發上,一邊得意的欣賞眾人趴在地上撿錢的瘋狂,一邊張嘴叼過對方雙手遞上的煙。

  那人見康泰接了煙,連忙殷勤的點火。

  康泰吸了口煙,透過煙霧打量了對方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一個局長的兒子,經常跟其他人過來他的酒吧玩,雖然不熟,但也算是信得過。

  「玩什麼?」

  那人連忙說道:「前段時間從澳城那邊過來了幾個賭客,您知道的,咱們S市不像澳城,遍地都是賭場,那幾個賭客是過來做投資的,每天晚上都會叫幾個信得過的當地老闆在住所賭錢。

  一開始,大家擔心對方是借投資之名,實際上過來騙錢的,都只敢小打小鬧的玩一玩。

  好傢夥,那幾個賭客就跟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似的,天天晚上輸,還天天晚上玩,聽人說,這幾人最近一個星期加起來就輸了三四個億。」

  康泰本來就好賭,一聽就來了興趣。

  「什麼時候的事了?」

  「這個不太清楚,差不多有半個月吧?主要那幾個賭客不跟固定的老闆玩,今天跟這個玩,明天跟那個玩。

  他們賭癮大,又怕被人設局,所以每天都換不同的老闆。

  我是前兩天晚上被人拉過去玩了一個晚上,嘿嘿,我手氣不錯,贏了兩千多萬。」

  一個晚上就贏了兩千多萬,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簡直就是豪賭!

  康泰心裡一下子就火熱起來,「錢拿到手了?」

  「拿到了,每一局都是當場轉帳,結清了帳才繼續玩下一把。」

  康泰把手裡的煙掐滅,「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S市離港城和澳城都近,經常也會有那邊的老闆和賭客來S市玩,但大多都是隨便玩玩,一個晚上輸贏五百萬頂天,像這麼大手筆的非常少。

  畢竟,S市不像澳城,澳城賭場是合法經營,S市卻是禁賭的,一旦被抓,拘留罰款還是小事,搞不好還要坐牢。

  剛剛才從王連這個「定時炸彈」的威脅中解脫出來,康泰格外的謹慎敏感。

  那人連忙說道:「絕對安全,康總,您知道帶我去的人是誰嗎?」

  「誰啊?」

  「傅公子。」

  康泰愣了下,「哪個傅?」

  那個小心的笑道:「康總,咱們S市除了那位,誰敢還稱傅公子啊?」

  傅家在司法界的地位,跟他的母親劉女士在政界的地位倒是差不多,連傅承皓都敢去的地方,那他也沒什麼不敢去的。

  見康泰意動,那人立刻掏出手機,「康總若是有興趣,我幫您問問今晚有沒有局?」

  康泰雖然已經心動了,但並沒有立刻答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事讓他變得敏感多疑,心裡總存著那麼一絲疑影。

  有時候,天上掉餡餅的可不一定都是好事。

  實在那幾個賭客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行為也很詭異,就好像專門過來S市扔錢似的。

  見康泰不吭聲,那人訕訕的收起手機,「康總今晚沒興致就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康總,來,我敬您一杯。」

  康泰接過對方遞的,一口飲下。

  是平時他最喜歡的路易十三,香味和口感奇妙到極致的貿易中心酒,今天喝著卻沒滋沒味的。

  幾杯酒下肚,心腹手下忽然進了包廂,一臉喜色的附在他耳邊說道:「康總,明總剛才派人過來傳話,願意出讓手上的江氏股份,但有一個條件,他想要城東皇崗大道的3號地皮。」

  最近江氏的股票持續下跌,背後之手就是康泰。

  他一開始向江氏下手並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單純想想用江氏的股價來牽制住江郅。

  但他沒料到,林淺笑的死對江郅的殺傷力如此之大,江郅居然對公司不聞不問,整天就跪在靈堂替自己太太守靈。

  早知道江郅如此不堪一擊,他就該早點動手的。

  康泰全然將母親劉女士的警告拋在腦後,貪心的想要將江氏集團收入囊中。

  他花錢僱傭專業的金融團隊,暗中做低江氏的股價,趁機吸納散股。

  幾天下來,他手上掌握了超過2%的江氏股份,想吞下江氏,這點份額遠遠不夠,他又把目光瞄準了持有江氏股份的股東。

  康泰當然不會光明正大的找上對方談收購,一來怕打草驚蛇,二來他手上並沒有足夠的現金大量收購江氏的股票。

  他利用劉女士的人脈關係網,拿到對方的把柄,威迫利誘的迫使對方同意。

  通過這樣的手段,他手上掌握的江氏股份已經達到6.8%。

  昨天,他利用同樣的手段,找上了一個手上持有江氏股票多達3.2%的大股東。

  對方迫於被他掌握了把柄,不敢拒絕,但也沒輕易同意,只說要考慮考慮。

  康泰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同意給對方兩天時間。

  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對方就服軟了。

  不過,對方提出的條件也讓他大感意外。

  皇崗大道要出售地皮的事,他也是通過劉女士才提前知道的。

  那一片是舊城貧民區,政府打算重建,整個項目非常大,到目前為止還處於保密階段,對方只比他晚幾天收到消息,想來身後也是有人的。

  以劉女士的背景和人脈,拿兩塊地皮還不簡單,康泰當即痛快的答應下來,讓對方明天過來簽合同。

  明天合同一簽,他憑藉手上10%的江氏股份,一躍成為江氏的第二大股東。

  到時,他有的是辦法聯合其他董事成員,把江郅拉下董事長兼總裁的位置。

  只要沒了江郅,江氏還不落入他的口袋?

  康泰越想越美,勝券在握的得意,以及酒精的興奮,沖淡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和警惕,他覺得自己正鴻運當頭,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身手。

  他主動讓剛才那人幫忙牽線搭橋,「打個電話,問有沒有位置。」

  那人立刻照辦。

  三分鐘後。

  那人面帶愁色的告訴康泰,「今天晚上不行,那邊已經開始了,沒有位置了。」

  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騷動。

  如果一開始主動邀請,他不一定有興趣,甚至還會疑神疑鬼。

  此時,他已經被完全挑起了興趣。

  「跟對方說,我跟他們玩兩把大的。」

  那人賠著笑臉小心翼翼的解釋道:「那幾個澳城人一直玩得挺大的,我那天晚上贏了兩千多萬純屬是運氣,我本來就是一陪襯,占著位置而已。

  傅公子那晚剛開始輸了八千萬,後來又給倒贏了回來,走的時候,帳上多了五千萬。」

  康泰越聽越是心癢難耐。

  不過,他如今手上並沒有什麼現金,都拿去收購江氏股票了。

  千把萬他倒是也能湊出來,但別說對方看不上,就是他自己都覺得沒勁。

  那人見康泰沉思,也不打擾,只不停的幫康泰倒酒。

  半瓶路易十三很快見了底,在酒精的催動下,康泰下定決心般,讓那人打電話過去,「問問他們,價值20億的江氏股票感不感興趣。」

  那個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康總,這,這是不是太大了?大家素不相識的,拿幾千萬出來玩玩,輸了也無傷大雅。

  雖然我知道康總您不差錢兒,可一出手就是20億也太冒險了。」

  那人一番明勸實捧的話,聽得康泰渾身舒暢極了。

  他一把拍到對方肩膀上,「讓你打電話就打,廢什麼話!20億算個屁!」

  很快他就能掌握整個江氏,到時別說20億,就是200億也不過小意思。

  那人不敢不聽,連忙去包廂外面打電話。

  此時已經是晚上10點半。

  寧雨走進靈堂的內室,看到一動不動的跪在冰棺前的男人,身形微頓了頓才走上前,「江總,都已經安排好了。」

  聞言,原本如石像一般的江郅動了,黑眸中飛快的掠過一抹異色。

  「我知道了。」

  江郅扶著冰棺慢慢的站起來。

  因為跪得太久膝蓋非常的僵硬,寧雨伸手想攙扶,江郅不動聲色的避開。

  「寧雨,明天早上你去找秦恆,取回我之前存放在他那的文件。」

  「好的,江總。」

  「你回去吧,今晚不論發生了什麼都與你無關,如果有什麼痕跡,你趁早處理乾淨。」

  寧雨臉上浮起驚色,「江總……」

  對上男人沉寂冰冷的黑眸,他喉頭一哽,「您保重。」

  寧雨剛離開,時遇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飯盒,「都這麼晚了寧雨還過來找你,公司有什麼事嗎?」

  「一點小事。」

  時遇也沒多想,把手裡的飯盒遞給江郅,「吃點吧,給你點的素菜餃子,你晚飯都沒有吃。」

  目光在白色飯盒上停駐片刻,江郅黑眸移到時遇臉上,「出去喝一杯吧。」

  時遇愣愣的,「去哪喝?」

  「隨便,地方你選。」

  兩人去了附近一家清吧。

  江郅要了一瓶紅酒,時遇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吃點東西再喝吧,小心犯胃病。」

  說著,時遇抬手示意服務生,點了一些素菜小吃。

  等服務生離開後,江郅問他,「有煙嗎?」

  時遇下意識摸了摸身上,隨即想到什麼,「你不是不抽菸嗎?」

  「心煩,想抽了。」

  時遇沒脾氣的點點頭,抬手示意服務生,「有什麼煙?」

  服務生一連報了幾種煙名,時遇轉頭問江郅,「你想抽什麼煙?」

  江郅抬眸看向服務生,「有蘇煙沉香嗎?」

  服務生歉然的搖頭。

  「那算了。」

  服務生走後,時遇盯著他看了一會,出聲:「非抽這個牌子不可?」

  「這個煙比較柔和,不嗆喉。」

  「……」

  沉默了兩秒,時遇起身,「等著,我去旁邊的超市看看。」

  十分鐘後,時遇將一包蘇煙扔江郅面前,「給你,少抽點。」

  江郅撕開煙盒包裝,拿出一支遞給時遇。

  時遇接過,熟諗的點燃,吞雲吐霧了一番,點點頭,「是挺特別的。」

  江郅端起已經倒好的紅酒,敬時遇。

  時遇喝下杯中紅酒,目光落到江郅夾在指間卻沒有點燃的香菸上,「你不是說想抽嗎?好不容易給你買來的。」

  蘇煙是江浙那邊的名品,S市並不多見,就連超市都沒有,他還是跑到對面的菸酒行才買到的。

  江郅的視線落到纖細雪白的煙支上,「笑笑不喜歡我抽菸。」

  「……」

  時遇有些犯困的打了個呵欠,想吸口煙提提神,手才剛抬起來,一陣撲天蓋地的眩暈襲來,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重影。

  「阿郅,我頭好……」

  話還沒說完,時遇整個人就軟綿綿的趴在了桌上。

  江郅伸手撿起掉落在桌面上的香菸,熄滅進菸灰缸中。

  阿遇,對不起。

  江郅抬手叫來服務生,結了帳,又多付了500元小費,然後把時彥的號碼寫下來。

  「半個小時後,打這個電話,讓對方過來接人。」

  「好的。」

  離開清吧後,江郅回停車場取車。

  車上,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對方很快接起,「江先生,已經差不多了。」

  「我三十分鐘後到。」

  「OK。」

  ……

  城北郊外,一座巨大的現代田園別墅。

  別墅的客廳里,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實木圓桌,圓桌前坐著四個人。

  圓桌周圍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五六個人,正緊張的看著圓桌上的人。

  康泰坐在圓桌的正下方,面色潮紅的盯著坐在他對面的小鬍鬚男人,「再來!」

  小鬍鬚呵呵一笑,「康總,你已經輸了2.5%的江氏股份給我,時間不早了,今晚就到這吧,以後有機會再玩。」

  說著,小鬍鬚起身準備走,康泰猛的一拍桌子怒喝:「站住!」

  小鬍鬚並不受康泰的威脅,臉上露出一抹不解,「康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康泰冷笑:「在S市,沒有贏了錢就走的規矩!」

  小鬍鬚有些驚訝,「康老闆誤會了,我們並不會馬上離開,如果康老闆有興趣,明晚我們可以再繼續。」

  剛輸了一大筆錢的康泰並不信任對方。

  同為賭徒的他顯然非常了解賭徒的心理,贏了這麼一大筆錢還不走,除非是傻子!

  他目光陰鷙的盯著對方,「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向來當日事當日畢!今天,我不喊停,這賭局就得繼續下去!」

  小鬍鬚臉上露出一抹為難和猶豫,「康老闆,換作平時我一定奉陪,實不相瞞,我昨晚一夜沒睡,今天白天又有事,現在站在這兒跟您說話,完全都是靠咖啡和雪茄在提著神。」

  對方越是推拒,康泰越是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根,狠下心道:「我拿我手上剩下的4.3%的江氏股份跟你賭!」

  話落,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冷氣,原本圍觀的幾人也無法保持安靜,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些人原本被邀請來玩牌的,但康泰的賭注太大,這些人玩不起,按著賭局的規矩也不能提前離開,只能作壁上觀。

  這種大場面的豪賭,對這些好賭成癮的賭客們來說,既新奇又刺激,就算可以離開,他們也捨不得。

  幾十億的賭注,小鬍鬚沒辦法不心動。

  他看向另外兩人,「你們怎麼說?」

  那兩人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笑了笑,「我真的不行了,腦袋裡就像在跑火車一樣。這樣吧,我提供一部分賭資,你跟康老闆玩。

  贏了我們按比例分,輸了,呵,就當財運不佳。錢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有進有出,我無所謂的。」

  另一人附和的點頭,「我跟阿東也是一個想法,你手上的錢還差多少?」

  小鬍鬚迅速盤算了一下手上的錢,「如果康老闆真的願意用4.3%的江氏股份做賭,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好了。我手上的股份和現金加起來,還差10億。」

  那兩人二話不說各自從海外帳戶轉了5億給小鬍鬚。

  這種跨國際的巨額轉帳是需要一定時間的,等待的過程中,小鬍鬚讓另外兩人給圍觀的賭客倒了一些紅酒。

  為了不影響賭局,對方並沒有給康泰倒酒。

  康泰主動要了一杯,小鬍鬚見狀,也端起一杯走到康泰面前,「敬康老闆,您是我見過的賭友當中,最有魄力的一個。

  說實話,我挺緊張的,這是我有生以來賭注最大的一次賭博。」

  康泰嘲諷的嗤道:「不就幾十億,隨便搞兩個項目就回來了。」

  「康老闆實力雄厚,我自愧不如,能與您結識,是我的榮幸。」

  康泰原本還有點後悔,覺得自己有些太衝動了,但被對方這麼一吹捧,頓時把顧慮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之前是太輕敵了,才會輸!

  這一次,他一定可以連本帶利的贏回來!

  十分鐘後,賭局正式開始。

  巨大的圓桌前,康泰和小鬍鬚男人左右對立。

  他們玩的是最簡單也是最刺激的21點。

  為了避免動手腳,每一局的撲克牌都是新拆開,並且經過雙方親自檢查。

  趁康泰檢查撲克牌的時候,小鬍鬚忽然提議:「兩個人你來我往左手進右手出的沒什麼意思,不如玩點刺激的?」

  康泰不甘示弱的迎視對方,「你想怎麼樣?」

  「哈哈,康老闆果然是個爽快人!」小鬍鬚用拇指颳了刮鬍須,眼底閃動著興奮的光,「不如,一局定輸贏?」

  一局?!

  他手上的賭注是4.3%的江氏股份,對方手上是2.5%的江氏股份加14億現金。

  如果贏了,那就是整整70億!

  康泰心頭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好!」

  一切準備就緒,荷官正要發牌,康泰忽然出聲:「先等一下。」

  小鬍鬚疑惑挑眉,「康老闆?」

  康泰目光不善的掃了荷官一眼,隨手指了一個圍觀的賭客,「讓他過來發牌。」

  那人手忙腳亂的放下紅酒杯,愣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神情透著迷茫和緊張。

  小鬍鬚淡淡一笑,「沒問題,聽康老闆的。」

  荷官禮貌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被康泰選中的是個年輕男人,26、7歲,皮膚白淨,身材瘦小,看起來比較老實。

  他忐忑不安的走到圓桌前,「那我現在開始發牌?」

  「發!」

  「可以。」

  康泰和小鬍鬚同時出聲。

  小個子給兩人各發了兩張牌,因為過於緊張,差點就把小鬍鬚的第二張暗牌翻成明牌。

  「對,對不起!」

  小個子嚇得臉都白了,

  能來這兒的人,沒有哪個是膽子小的,可想到他手上發出去的牌關係著70億的賭注,他沒辦法不緊張。

  小鬍鬚不在意的擺擺手,「沒關係。」

  對面的康泰臉色繃得很緊,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左眼眼皮在輕微抽搐。

  此刻,沒人知道他的內心有多亢奮和激動。

  雖然小鬍鬚及時制止了小個子把暗牌翻成明牌,可坐在對面的他,因為角度的問題,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牌面的花色。

  牌的邊沿有三朵梅花。

  所以,這張暗牌可能是6-10之間點數的任意牌。

  小鬍鬚的明牌是K,K是10點,由此推算出小鬍鬚的牌在16-20點之間。

  牌面大的人先說話。

  小鬍鬚看了自己的暗牌,面帶微笑的搖頭,「我不要。」

  小鬍鬚一臉自信毫不猶豫的模樣讓康泰心裡微微一緊,他猜測對方很可能是接近20點,甚至就是20點!

  康泰毫不猶豫的要了一張。

  方塊A。

  現在,他手上三張牌加起來是12點。

  「還要嗎?」小個子問。

  康泰考慮了半分鐘,「要。」

  黑桃5。

  他手上四張牌加起來是17點。

  康泰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其實正常到這個點數,都不會再繼續往下要牌,爆牌的機率很大。

  但對上小鬍鬚從容鎮定帶著笑意的臉,康泰內心不斷掙扎。

  要,還是不要?

  17點的贏面實在太小了,因為對方很可能是19點或者20點!

  短短一分鐘的考慮時間,對於康泰來說仿佛一個世紀一般難熬。

  一滴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額頭滑落脖頸,他雙拳緊握,咬牙道:「要!」

  梅花5。

  圍觀的人忍不住發出驚嘆。

  他明面上的牌加起來一共是14點,只要他的底牌小於或等於7點,那他的贏面就非常大。

  可惜,他的底牌不多不少剛好是8點。

  他的牌爆了!

  康泰瞪著紅通通的眼睛,死盯著梅花5,恨不得把它盯出一個洞,變成4!

  小個子似乎也猜到了什麼,緊張的不停擦汗,「還,還要嗎?」

  康泰猛的看向小個子。

  情緒的過於激動令他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看著凶神惡煞的,把小個子嚇得腿都軟了。

  對面的小鬍鬚笑著出聲:「時間不早了,康老闆要是打算停牌,那咱們就直接開了?」

  康泰陰狠的瞪著對方。

  可惜小鬍鬚不是沒經歷過場面的人,對康泰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直接掀開自己的底牌。

  梅花6!

  康泰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又猛的瞪大。

  對方居然只有16點!

  如果他剛才不繼續要牌就能穩贏對方!

  康泰氣得吐血,可輸贏已定。

  他簡直不敢相信,費盡心思掏空身家才好不容易拿到的6.8%的江氏股份,他竟然一個晚上不到就輸光了!

  這可是整整50多億,不是5000萬,也不是5億!

  面對周圍好幾雙充滿同情和唏噓的眼神,康泰惱羞成怒,惡狠狠的猛拍桌子,「你們串通好了設局騙我?!」

  小鬍鬚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圍觀的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迫不及待的解釋。

  「康總,我今天晚上才第一次過來玩,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們!」

  「我也是第一次來,我還輸了一千多萬呢!不信你可以看我帳戶的轉帳記錄。」

  「康總,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設局騙您,我可以發誓,要是今晚的事與我有關,我出門被車撞死!」

  康泰內心其實並不覺得是對方設局騙他。

  畢竟人家一開始都不想他來,是他非要來,甚至為了參局,還拿出了2.5%的江氏股份來賭。

  一開始他連贏三局,贏了對方近1億,其實那個時候他可以收手的,可他被贏的快感沖昏了頭腦。

  後來,他開始輸,連輸了五把,不僅把贏的1億輸完了,還把2.5%的江氏股份也輸了。

  對方見好就收,想結束賭局,是他硬拉著對方繼續往下賭。

  他內心很清楚,這事怪不到別人。

  可一下子輸了這麼多,不光是面子的問題,他根本沒辦法跟母親劉女士交待!

  跟小鬍鬚一起的兩人,把早就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合同拿到康泰面前,「康老闆,這是股份轉讓合同,您只需要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按下指印就可以了。」

  康泰拿起合同,一把撕成碎片。

  小鬍鬚也不生氣,看著滿桌的碎紙屑,微微笑道:「康老闆這是想賴帳?」

  「是又怎麼樣?」

  康泰此時也豁出去了。

  丟臉固然難堪,可跟幾十億比起來,也算不了什麼。

  而且,現場除了小鬍鬚三人,其他都是S市本地的小老闆和富二代。

  這些人,他有的方法讓對方閉上嘴,不敢把今晚的事往外傳。

  至於這三個澳城人,識趣還好,要是不識抬舉敢跟他做對,他就讓對方徹底消失在世上!

  小鬍鬚笑著搖搖頭,「康老闆想知道在我們澳城,輸家賴帳會受到什麼處置嗎?」

  康泰笑得十分陰險,「可惜這裡不是澳城,不妨告訴你們,敢算計我康泰的人,沒一個人有好果子吃!

  把那2.5%的股份交出來,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以後,你們在S市想做什麼我都不會管。」

  小鬍鬚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康老闆,你想好了?」

  康泰敢撕破臉並不是毫無準備的,他在來之前,就吩咐心腹帶著不少手下埋伏在附近。

  他倒不是一開始就打算賴帳,而是以防萬一,怕被人算計。

  號碼撥出去半天都沒反應,仔細一看,手機沒信號!

  小鬍鬚不慌不忙的起身解釋:「S市的法制與澳城不同,這裡賭博被抓可是要坐牢的,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安裝了信號屏蔽設備。」

  康泰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朝門口方向跑。

  跑到一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從樓上跑下,將他團團包圍住。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其他人瞠目結舌,大氣也不敢出。

  小鬍鬚面帶微笑的安撫其他人,「放心,我們沒有惡意,請大家到樓上稍做休息,等我們和康老闆的事情解決完,一定會讓大家安然無恙的離開。」

  他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除了康泰和小鬍鬚三人,其他人都被帶去了二樓。

  一直以來,康泰仗著身後有劉女士撐腰,橫行霸道,無所顧忌,可此時,面對小鬍鬚三人,他是真的有點怕了。

  小鬍鬚不是內陸人,甚至以後都可能不會再踏入S市半步,根本不懼劉女士的權勢。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小鬍鬚走到康泰面前,微微一笑,「我覺得,願賭服輸是一個成熟男人應該有的品質,康老闆覺得呢?」

  康泰臉色難看的咬著牙不吭聲。

  表情看起來依然囂張,但氣勢已經比剛才弱了不少。

  小鬍鬚用眼神示意同伴重新列印一份合同,自己則拿了兩隻乾淨的高腳杯,倒了兩杯紅酒,把其中一杯遞給康泰。

  「康老闆,敬我們相識一場,歡迎你以後到澳城來做客。」

  康泰明白,對方這是在給他台階下。

  接過這杯酒,先前的不愉快就算揭過了。

  康泰沒有選擇。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卻只有一條。

  他面色陰鷙的喝下紅酒,泄憤似的把空酒杯砸牆上,「今天算我認栽,合同拿來!」

  話落,一份剛列印好散發著油墨香味的合同遞到他面前。

  他潦草的簽好名字,按上指印,把合同扔給對方,轉身就走。

  小鬍鬚笑著接過合同確認沒問題,遞給身邊的同伴收好。

  」康老闆,請留步。」

  康泰並不打算理會對方,可腦海中忽然一陣眩暈襲來,他憤怒的轉身瞪著小鬍鬚,還沒來得及質問出聲,整個人如同木樁般栽倒在地上。

  ……

  一桶冰水澆在康泰身上,驚得他一下子醒來。

  他睜大眼睛,茫然無措的瞪著漆黑的夜空,好半天才回過神。

  轉過頭,看到站在離他不遠處的黑影,嚇得差點沒魂飛魄散。

  「誰?」

  「啪」的一聲,一束光從不遠處的地上投射而來。

  忽如其來的強烈光線刺得康泰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兩三秒後,他終於看清了站在他前方的人。

  「江郅!是你?!」

  江郅眉眼沉沉的盯著他,唇角勾起嘲諷,「很意外嗎?早在你傷害她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康泰氣極大笑,「江郅,你活該!要不是你非要跟我作對,你媽,還有你老婆就都不會死!她們是因為你而死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江郅眉宇間瀰漫出濃厚的戾氣,「你說得沒錯,我母親和我太太的死,你和我都有罪。所以,我們都該死。」

  江郅的話,讓康泰渾身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尋找逃跑的路,一邊大聲怒斥:「江郅,就算我真的有罪,那也應該由法律來制裁我!你今天要是敢對我怎麼樣,你也逃脫不了罪責,你想坐牢嗎?」

  察覺到康泰想逃,江郅二話不說,上前狠狠踹到對方肚子上。

  康泰平時聲色犬馬的早被掏空了身體,哪受得住江郅全力一腳,身體當場飛出數米遠,蜷縮在地上爬不起來。

  江郅一步一步朝對方逼近,眼神透著無盡的絕望和哀傷,「你想要江氏,你說啊,我可以給你,可你為什麼要傷害她?你不該傷她,你該死!」

  江郅一邊說著,一邊發狠的踢踹對方。

  康泰毫無還擊之力,身體像沙包一樣在滿是塵土的地面翻滾,嘴裡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他後悔了,後悔招惹江郅,可渾身骨骼仿佛被碾碎般的劇痛,讓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對,對不起,我,我錯,錯了,江郅,你,你放過我,你要,要什麼,我都,都可以,給,給你……」

  江郅神情悲悽,黑眸儘是嗜血的寒意,「我要你死,你給嗎?」

  康泰滿是灰塵和鮮血的臉上浮起一抹恐懼,拼命搖頭,「不,我,我不想死,江郅,你饒了我。」

  江郅唇角勾起冷嘲,「知道嗎?我想過一千種折磨你的辦法。

  死對於你而言,還是太輕鬆了,你該生不如死,為你所犯的罪惡贖罪一輩子,可惜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康泰,下地獄吧!」

  此時的康泰已經被逼到樓頂的邊沿,再往前一步就是百米高樓。

  康泰顯然也意識到了,匍匐的跪在地上,「江郅,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什麼都聽你的……」

  康泰一邊求饒,一邊朝江郅腳下爬去。

  他把臉籠罩在江郅的身影下,眼底浮起憤恨和惡意。

  說時遲那時快,趁江郅不備,康泰猛然抱住江郅雙腿,用力往後一推。

  然後,他自以為出其不意,卻不想一舉一動早被江郅盡收眼底。

  在江郅的身體被康泰推向百米高樓之外時,他閃電般掐住了康泰脖頸。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兩道身影同時從樓頂墜落。

  ……

  仙氣飄渺的雲霧山上,靜靜矗立著一座華美的七色宮殿,那是仙界唯一的小公主琉璃公主的宮殿——無憂宮。

  此時,寢殿的門外,兩名穿著青紗宮裙的仙婢坐在殿外台階上閒聊。

  「唉,公主怎麼還不醒,不會一直這麼睡下去,永遠都不醒了吧?」

  「呸呸呸,烏鴉嘴!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話來聽聽?」

  「好好好,那我就說公主立刻就醒,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看著頭頂上方熟悉的煙紫色宮紗床幔,聽著殿門外仙婢的說話聲,林淺笑久久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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