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茶館裡買酒的年輕人


  不久之後,這道聖旨便傳達了下去,落到了李景手中。思兔sto55.com

  只是出乎陳棱的意外,李景絲毫沒有在意。他既不為自己喊冤,也沒有絲毫的反抗。只是平靜的搬出了將軍府,進駐到了驍果軍軍營之內。

  他有先前楊英單獨召見的提點,再有陳棱暗中提出是羅藝誣告在先,便早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經過。

  故而,其心中沒有半分怨念,反而對這位陛下萬分敬佩。他實在想不出,陛下是如何能夠在十數日前,就知道了羅藝誣告之事。

  與他一同離開將軍府的,可不止是家人,還有諸多親隨大將。這些人與李景出生入死多年,如今已經親若兄弟一般。

  雖然李景沒有什麼怨言,可他們卻不同。只是礙於李景的囑咐,不敢明面說什麼,暗中卻沒少誹謗楊英是個無道昏君。

  ……

  涿郡地處大隋北部,更是與**厥、契丹、高句麗等番邦都不甚遠,繁華程度雖遠不及洛陽,卻也是大隋少有的經濟大城。

  尤其是自從永濟渠開通之後,這裡可以乘舟直下,與江南諸多富饒之地進行生意往來。更能騎馬北上,與諸多番邦交易生財。

  

  故而,這裡每日都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尤其如今的戰事剛剛停止,壓抑了數月的商貿徹底爆發開來。

  楊英此時正漫步在大街上,看著周圍熱鬧的景象,一時竟然有幾分痴了。若是能夠讓大隋所有百姓都如此安居樂業,也不枉重生一回啊。

  百官資料,他已經全部閱覽完畢。關於羅藝和李景的調動聖旨也已經傳達下去,只是如今那個李淵還沒有到達。

  在沒有安置好這顆定時炸彈之前,他還不想離開涿郡。躲在行宮又有幾分無聊,索性穿上一聲便衣離開了行宮。

  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以平常人的心態完全放鬆下來遊覽城池,那種自由的感覺,讓他心情愈發舒暢。

  陳婤一直以來便是深居皇宮之中,對於微服私訪之事也頗為好奇,於是化妝一番,伴隨在楊英身旁一側。

  楊英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楊廣這具軀體,有著原本的格鬥技巧和強健體魄,如今實力雖不及那些馬上行軍的大將,也足以匹敵遊戲世間的遊俠。

  為了不引人耳目,除了一個貼身小太監扮做書童之外,並未招呼什麼侍衛侍從,一行三人說說笑笑的,十分愜意。

  「相公,前面有個茶館,咱們不如歇歇腳吧。」陳婤終究是女流之輩,更是小腳,走不了遠路。

  開始因為好奇,還能夠跟上二人的步伐。時間稍久,便感覺玉足疼痛難忍,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這才開口。

  「也好,那咱們就休息休息,也品嘗一下這裡的茶水。」楊英看著陳婤臉上細細的香汗成珠,便寵溺的答應了下來。

  自從完全適應了這副軀體,他也逐漸生龍活虎起來。這段時間,一個初渉男歡女愛之事,一個獨得皇帝恩寵。

  在與陳婤幾度雲雨之後,兩人如膠似漆,感情也更加親昵。而他似乎忘記了楊廣留下的還有蕭後等諸多嬪妃,只對眼前這個美人更加愛惜。

  三人來到茶館,隨意找了個安靜之處坐下。那小二上前,自有太監應對,楊英則和陳婤對面而坐。

  「相公,此間事了,不知咱們何時返回洛陽啊?若是拖延久了,諸位姐妹該說奴家的不是了。」

  「額,暫時還不能回去,我還要等一個人前來。」楊英頓時一陣頭痛,也不知道這位隋煬帝有多少後宮還在排隊等著寵幸。

  說什麼也不能回去太早,哪怕李淵來了,自己也要改道去別處轉轉。畢竟這些女人和自己並無什麼感情,太多了實在上頭。

  最主要的是,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思慮,也逐步有了一些計劃,準備沿運河而下,去河南、山東一帶的義軍之處走走。

  想要解決困境,單純的鎮壓是不行的。尤其戰後恢復經濟也需要大量的人手,必須要恩威並施,儘量減少戰爭引起的平民減員。

  「等人?」陳婤一愣,心中詫異。不是讓所有的將軍都返回本鎮了麼?怎麼如今還有人要往這裡趕呢?

  只是有關軍國大事,她也不敢過多打聽。只是暗中祈禱,陳氏一族的子弟可千萬不要犯下什麼過錯才好。

  「公子,我們這裡是茶館,真的不賣酒……。」

  「胡說,本公子明明看你這掛的是賣酒招牌,怎麼不賣酒?莫非是怕某家給不起你酒錢麼?」

  正在此時,有一個年輕公子跌跌撞撞的闖進了茶館。只見此人身高足有一米八,衣帶散亂,露出赤條條的腱子肉。

  看這人的四肢明顯孔武有力,有武力傍身。而其面色清秀,五官精緻,眉宇之間英氣十足,透著一股正氣。

  只是此時,他面色有些泛紅,嘴裡酒氣熏人,走動之時,腳下有些根腳不穩,顯然已經喝醉了。

  在此人身前,店小二正苦著一張臉還在苦苦解釋。只是那人認定了這是酒館,根本不聽從他的勸說。

  「公子,這樣,您先坐下,容我去給您打酒如何?」那店小二也是百般無奈,又怕驚擾了其他客人,只得好言安慰。

  「嗯,這還差不多,速速將最好的美酒取來,本公子今日要一醉方休。」那年輕人搖晃著身軀找了空座坐下。

  「是,是。不知公子貴姓啊?是哪座府上的?」店小二嘴裡應和著,便準備套問這人的來歷,然後去給其家人送信。

  「府?什麼府?哈哈……!!!如今昏君當道,我輩哪裡還有什麼容身之地?更何談有什麼府了……」

  這年輕人聽到小二詢問,忽然縱聲狂笑。而這句話也讓茶館內的眾人全部聽的清清楚楚,無不駭然失色。

  隋煬帝如今在民間的名聲確實不太好,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地方爆發了農民起義,可涿郡百姓還是認可隋煬帝的。

  畢竟隋煬帝開通永濟渠之後,涿郡地方的百姓受到不少實惠。更有一些窮苦之人,通過讀書和科考制度也番了身。

  故而,涿郡民間裡還沒有幾個人說隋煬帝荒淫無道的。此時聽到這年輕人如此狂言,頓時紛紛色變。

  此時不比往日啊,那隋煬帝就在行宮之內。更有許多的大臣暫時住在涿郡中,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會被抓去砍頭的。

  那掌柜的早就嚇得六神無主,生怕影響到自己身上。使了個眼色,便有其他手下向外面跑去,顯然是要報官。

  公開場合咒罵皇帝,這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啊。招呼醉漢的店小二也臉色大變,後悔自己不該和這醉鬼說話。

  若是官府追究起來,說不定自己也要牽連進去。嚇得就準備上前將這醉漢推出去了事,不敢再有半分瓜葛。

  只是不等他上前,一旁的小太監已經急了。他正在一旁侍候著皇帝和貴妃,卻聽到旁邊那醉漢出言不遜,頓時將臉色一沉,站了出來。

  「大膽!你這刁民,竟敢公然誹謗聖上,此乃大不敬之罪,當誅!」小太監說的義正言辭,唬的那小二不敢再上前驅趕。

  他只是心裡念叨著,這個酒鬼幹什麼不好,偏偏要來茶館買酒吃,還嘴裡不老實,這下好了,把腦袋給弄丟了。

  「哼,你這小子何人?也敢管本公子的事?!皇帝失德,妄自貶黜忠臣良將,卻重用一些只會背地裡誣告的小人,不是昏君又是什麼?!」

  那年輕人把虎目一瞪,身上散發出一陣龐大的氣勢。別看那年輕人已經醉酒,可這氣勢卻讓人不敢小覷。

  其中不但有無窮的怒意,更有真正殺過人的殺意。小太監哪裡見過這等氣勢,唬的身形一歪,差點倒坐到地上。

  「小子,你!……」小太監還要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楊英一把拽了過去。他忽然對這年輕人的來歷有幾分好奇起來。

  「陛,公子,您……」那小太監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中詫異。楊英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你小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休要在這裡囉嗦,再多說半句,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雖然他是恐嚇那小太監,可對方卻當真了。嚇得臉色發青,連求饒也不敢,只緊緊的閉著嘴巴,不敢再發出隻言片語。

  通過方才這醉酒青年的話,楊英隱隱察覺到,此子定然和李景有些什麼關聯,那言語之間說的仿若正是羅藝和李景之事。

  尤其是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分明是自刀槍劍雨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將士所有,絕非尋常人家子弟。

  所以綜合來判斷,此人不是李景後代,便是其手下大將。應該是不明白貶黜李景的緣由,才酒醉胡言。

  若是自己所料不錯的話,那這人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忠臣。雖然他出言無狀,自己卻不好和其一般見識,自毀長城。

  楊英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處理此事,那醉漢也將目光從小太監身上轉移到楊英身上。

  只是兩人未曾說話,卻猛然在茶館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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