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能掐會算
楊英打開蔡倫紙,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句詩:
地龍翻身假託名,實則神器破皇城;不當現世莫輕用,一旦天怒美夢空。思兔sto55.com
「嘶……」楊英看著這四句詩,心中泛起陣陣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這裡面分明說的是自製手雷啊。
尤其是這首詩的主人,恰恰在此時此地派人擋住自己的去路,那不就是想要阻止自己要生產工兵鏟和火炮麼?
可,那人會是誰呢?怎麼能夠知曉如此隱蔽的事情?當初自製手雷除了秦三被派出去找材料之外,並無外人得知啊。
至於工兵鏟和火炮的圖樣,目前除了自己,這片世界上還從未有人知曉。可那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種種疑惑和不解衝上心頭,讓楊英一時呆立在橋頭,半晌無語,仿若時間靜止一般,被徹底定格在那裡。
「公子?……」太監總管秦三距離最近,第一個發現了異樣,他不明白陛下這是出了什麼狀況,小心的在一旁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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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之前,楊英早有吩咐,在外微服之時,三人對其不要再主公或者陛下的稱呼,只以公子相稱即可。
一旁的裴行儼和秦瓊也頓時反應過來,還以為陛下是中了什麼暗算。裴行儼上前一步,護在楊英身旁,四下打量,尋找可疑之處。
秦瓊則一把將那送信人給抓了過來,雙目圓睜。「說,是何人派你來的?你在信中做了什麼手腳?!」
那送信人被秦瓊的虎威給嚇傻了,臉色紫青,哆哆嗦嗦的前言不搭後語,「我,那個,不是的,你放手啊,我不知道……」
「好了,我沒事。叔寶將那送信人放開,我有話問他。」楊英此時也恢復了過來,略微平定一下內心,才開口說話。
「是,公子。」秦瓊發現楊英好像確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這才放下心來。將手一抖,把那送信人送到了楊英身前不遠。
「公,公子,饒命啊。我只是一個送信的,別的一無所知啊。」那人現在也有點反應過來了,嚇得連連求饒。
「哈哈,小兄弟,不要害怕,我問你,這封信是誰讓你送給我的啊?」楊英笑了笑,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耐心詢問。
「是,是我家老爺的一個朋友。他今日一早便將這封信交給我,說讓我在這裡等四個人,將信交給一位看上去四十歲上下,頗有威嚴的人手中。……」
那送信人此時目光閃爍,有些恐懼,可嘴裡卻十分老實的將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訴說了出來。
他家老爺說起來也還是楊英手下的臣子,身居御史大夫之職,名喚杜淹。至於杜淹的朋友姓字名誰,他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那人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住在杜府,極少外出。而杜淹因公事去了長安,只囑咐下人好生侍候,並無其他交代。
今日一早,那人將他喚道跟前,將這封信交給他的手裡。說是無論如何要將信送到一個四十歲左右,面帶威嚴的人手中。
而且要將那人引到杜府與其會面。至於其他再多的,這小廝就真的不知道了,他慌慌張張的將事情講述完畢,繼續討饒。
楊英一陣蹙眉苦思,這人究竟是誰呢?對於杜淹,他幾乎沒有什麼印象,看來楊廣原本對其也不如何看重。
而他這位朋友就有些不簡單了,不單單能夠提前預知自己會路過這裡,更能知曉此行的人數。
裴行儼不過二十歲上下,秦瓊比他大一些,也剛剛三十而已。至於那個太監總管秦三,不說年齡,光氣質這塊就談不上什麼威嚴了。
楊英聽著那送信人的訴說,再左右打量身邊三人,心中疑團更重。便徹底動了要去會一會那人的心思。
「好吧,你前面帶路,我便隨你過去一趟。」既然那人有這般本事,楊英還是打算過去看一眼,否則心中難安。
「公子,」秦三在一旁稍微一驚,「那人不知存了什麼心思,不如老奴隨此人過去,將那人喚來見公子吧?」
他心中對那神秘人物充滿了不滿,竟然膽敢躲在家中,命人將皇帝陛下喚去見面,簡直太過無禮。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日後一定要想法給那個什麼杜淹來個小鞋穿穿,眼下決不能讓陛下涉險。
「是啊,公子。要不我隨著秦管事走一趟?」秦瓊既不放心陛下安危,又恐秦三身無縛雞之力,有什麼危險,便也上前請命。
「不用,放心吧,沒什麼危險的,喏,一起過去吧。」楊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人能夠有如此本事,若想真對自己不利,怕躲是躲不過的。
反正身處洛陽城中,更有裴行儼和秦瓊隨從,能有多大危險?再說既然對方擺明住在杜淹家中,應該也不會對自己這個皇帝有什麼不利的舉動。
秦瓊等人見楊英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勸,只是暗自留神,小心戒備。在那送信人的引路下,很快便來到了杜府。
這杜府占地並不太廣,卻布置的十分典雅,與周圍清靜的環境十分相宜,跨過前院,後面有一處僻靜院落,內中一所閣樓。
「公子,我家老爺的那位朋友就住在這裡。只是他早有吩咐,我等不能隨意進入其中,還請您自行進入即可。」
那送信的家奴略顯幾分尷尬,不敢抬頭與楊英對視。只是楊英也不為難他,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公子,還是我先進去吧。」裴行儼見楊英準備進入院落,便上前一步請命,裡面萬一有什麼埋伏,豈不是傷了陛下龍體?
「嗯,也好。」楊英略作沉吟,便答應下來。到現在自己也沒有猜測出來人的意圖,小心總歸沒有什麼壞處。
於是裴行儼在前,秦瓊在後,秦三則守著楊英居中。一行四人推開院門,十分小心的魚貫而入。
「這,」前面的裴行儼剛剛邁步進入院落,便是一驚,停下了步伐。
倒不是有什麼危險,而是在院落的閣樓之下,有一個書生打扮之人正雙膝跪地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