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薅貴族門閥的羊毛
宇文述自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實際上宇文承基回來的當日,便被江環察覺。思兔閱讀sto55.com
當日,他便將這個消息傳遞到了楊英那裡。隨著這個消息之外,還有一份不完整的名單附上。
這份名單是和宇文家聯絡較為頻繁的一些名門望族、強豪門閥,被江環、陳韜搜集整理後,一同交到了楊英手裡。
「嗯?這兩個家族竟然也與宇文家有關聯。」楊英看著手上的名單,眉頭微皺。
對於上面大部分的名字,他都通過內外侯官早就知曉了。而其中一些名字卻並沒有得到內外侯官的佐證。
現在看來,多派出去一路人馬暗訪,還是很有必要的。否則真的有危機到來,自己被誰勒死都不知道。
只是另一個問題,讓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那便是信息的保密性太差,雖然董盛將這聯絡方式說的天花亂墜,可楊英不準備完全依靠外力掌控。
綠林之中有黑話,比如上次王君愕說的局紅,實際上是說自己響馬幫派人氣旺盛的意思。
後世之中也有摩斯密碼出現,通過一些特殊的符號來表示含義。甚至就連商隊之間也有暗語存在。
楊英頭腦飛轉,順手拿起筆來,在龍書案上的蔡倫紙上描畫起來。那是用點、橫線、斜線、反斜線、圓、方等特殊圖形做出的種種標記。
沒有什麼東西比信息的保密性更重要,他開始獨自研究起一套只屬於內外侯官暗部的專用密碼。
就算將來綠林人士或者商隊出現了叛徒,至少信息不會被泄露出去。有著原本軍人的記憶,這些事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
「兄長,您真的決定如此行事?」安樂鎮,杜如晦的府邸之中。他的弟弟杜楚客正一臉駭然的追問杜如晦。
「不錯,此事只能如此。」杜如晦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本奏摺。裡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正是他親筆所寫。
三個月的時間裡,他基本沒有什麼動作。一直行走於內史省、中書省、戶部之間,除了聽和看之外,並不發表任何意見。
甚至一些老臣都以為他不過是矇騙了聖上,才得了這般權勢的。其本人應該並無什麼見識,徒有虛名而已。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三個月來,他所經歷的。如今他將自己所想原原本本的書寫下來,準備奏明天子。
他的弟弟杜楚客,此時正在其府上客居。兄弟兩人平日裡也曾多次談論朝堂之事,互相交流其中看法。
根本不用去看,經過這段時間的閒談,杜楚客都能猜到兄長在奏摺之中陳述的種種,必然會引來一場軒然**。
「兄長不可啊,一旦此奏被陛下所允,兄長必定會成為所有名門望族共同的敵人,兄長未來將被徹底孤立啊。」
「哈哈,賢弟怎麼盡說些小家子話?自從陛下破格將我從一介縣尉提拔到如今位置,更許諾宰輔之未來,我便已經只能做孤臣了。」
杜如晦慘然一笑,雖然自己被陛下所認可,讓自己興奮,充滿了幹勁兒。可對於其他大臣就不是了。
一個人,得到陛下恩寵,勢必會引來其他人的追捧和奉迎。可一旦遠遠超脫了他人,鶴立雞群的時候,便會引來無邊的敵意和孤立。
仇富不是後世才有的,當兩者地位或者權力相差過於懸殊的時候,自然會出現。此事非民獨有,當官者亦然。
「好,就算兄長所言不差,可也未必要如此行事啊。且不說如此會侵害天下門閥的利益,就連我京兆杜氏一門也難脫其難啊。」
杜楚客依舊不死心的勸解。按照杜如晦的奏摺所請,大隋各門閥貴族都要受到波及,始作俑者的京兆杜氏一門自然也難逃厄運。
「賢弟休要再勸了,眼下只能如此啊。」杜如晦臉色憂鬱,「賢弟不知,原本陛下是答應蕭尚書和我休戰兩年,恢復民計的。
可如今dong突厥戰火已起,內憂外患都需要錢糧。原本的百姓早已經被榨乾了,此時若再施壓,勢必會加劇叛軍勢力,於國不利啊。
可各大貴族門閥,因為掌控這諸多的田地,家中雖然說不上如何富有,可拿出一部分來充作軍資卻並非不可。
若不如此,一旦內鬥加劇,番邦小國耍威風,大隋將再無寧日啊。改朝換代還則罷了,怕就怕會被小國欺侮,實乃我輩之恥也。
此時,我已經思量妥當,賢弟不必多言。你先回家族提前透個風聲吧,此時我會想法勸陛下恩準的。」
杜如晦看的比杜楚客要清楚,既食君祿,當分君憂。他不再理會杜楚客,整理一下朝服,捧著奏摺入宮面君去了。
「陛下,戶部侍郎杜如晦在宮外求見。」太監總管秦三原本已經忘卻了杜如晦這個人,直到今日他請求見駕,才想起了他似乎在陛下那裡還大紅過一陣。
只是自上次面君之後,他便悄無聲息了。既沒有奏摺,也沒有工作匯報,更沒有來過宮城。
今日見杜如晦急匆匆而來,他也不敢怠慢,生怕有什麼重要之事,這才來到宮中和楊英稟告。
「哦?快快宣進來。」楊英大喜。這段時間他一直等著杜如晦的動作,可卻遲遲沒有,讓他甚至懷疑杜如晦是否真有歷史記載中的那般本事了。
不多時,杜如晦在秦三的引領下,來到楊英面前,三拜九叩參見之後,便將手中捧著的奏摺奉上。
「陛下,臣聞dong突厥犯境,劉武周反叛,陛下將用兵北疆。可國庫本就空虛,年前因安置龍陽城降兵,又有不少撥出,實在無糧草供應。
臣苦思一策,請陛下龍目預覽。此策因牽涉諸多門閥貴族,臣官微職卑,不敢擅自做主,請陛下聖裁!」
「哦?速速呈上來!」原本對文字很苦惱的楊英,今日尤其的想看一下杜如晦的建議。
等秦三將奏摺轉呈到楊英手中,他將其打開上下瀏覽,心中頓時一驚,只因為這建議太過後代了一些。
「這算是薅貴族門閥的羊毛嗎?」楊英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