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段志玄入涿郡
大業九年,三月二十九。思兔閱讀sto55.com
鷹揚郎將段志玄終於帶領手下一千騎兵來到了涿郡。
此時,這隊人馬已經狼狽不堪,身上帶的口糧已經用盡,戰馬也精疲力盡,毫無半分氣勢可言。
「李大人,如今定襄郡已失,魚俱羅將軍戰死沙場,始畢可汗聯合劉武周將縱兵南下,請大人借我糧草,我要入洛陽向陛下報訊。」
段志玄徑直來到太守府,面見李淵。手下士兵已經餓的不行了,要不是他管束嚴格,怕是早就開始搶奪沿途百姓口糧了。
「段將軍,你,你說的都是真的?!」李淵聞言大驚,魚俱羅竟然戰死了,突厥軍這般可怕了麼?
「自然都是真的,吾率軍突圍之時,定襄郡已經不保。如今已經過去了五日時間,魚將軍再無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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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過去了數日時光,可段志玄心中依舊難以接受。魚俱羅若是隨他一起突圍,未必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只是他選擇了死戰。
「竟然出了這等大事!小將軍稍後片刻,我這便安排手下人為你們準備飯菜。至於稟告朝廷之事,老夫立刻寫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陽。」
李淵不敢有半分耽擱,一邊安排手下為段志玄等人準備飲食之用,也有僕從過去伺候戰馬。而他自己則快步回到書房,準備書寫奏摺。
段志玄等有千人,想不引起人們的注意都不行,他們剛剛進入太守府,李建成便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十六歲的鷹揚郎將?先前跟著魚俱羅征伐dong突厥的將領?若是如此的話,這人絕不簡單!」
「嘿嘿,怎麼?公子是起了愛才之心麼?」一旁杜淹看出了李建成的愛才之意,笑呵呵的上前說話。
「段志玄此人在下早有耳聞,其乃是段偃師之子。若是公子想要據為己用,在下或可相助一二。」
自從進入太守府之後,杜淹就沒閒著。他善於察言觀色,第一時間就抱上了李建成的大腿,有事沒事就過來坐會兒,說說話兒。
太原王氏可不是他們京兆杜氏可比的,在他看來,就連王珪都站隊在了李建成身後,那看來大公子日後飛黃騰達的概率應該更高。
雖然房玄齡此人頗有見識,卻終究只是出身於小小的清河房氏,沒有什麼背景,並不被他過於看重。
尤其現在的李世民雖然參政,卻還不能獨自擁有幕僚。房玄齡和他走的較近,但名義上還是李淵的幕僚。
杜淹則不同,他率先一步便搶到李建成身邊,為自己的將來做起了打算。今日見李建成對段志玄起意,故而開口說話。
「哦?先生有何妙計,不如說來聽聽。」李建成聽此言,頓時大喜。因為李玄霸的關係,他也開始想要搜集一些猛將做自己手下。
「嘿嘿,有道是計毒莫過離間。那段志玄不過一介武夫,又年不過十六而已,只要對症下藥,讓其怨恨朝廷,公子再適時予以好處,定可為公子所用。」
杜淹眼眸之中閃出幾分狡黠的光芒,對於那些年輕的武將,他從來都沒有放在眼中過,卻不知道這個段志玄絕非易於之輩。
「哦?」李建成略加沉吟,終於還是衝動蓋過了理智。「好,我現在就去父親那裡說話,先生可去尋段志玄,若是事成,先生當為首功。」
「哈哈,此事易爾,公子就等候我的好消息吧。」杜淹手捻須髯,哈哈大笑。然後他辭別李建成,去尋段志玄了。
李建成找到李淵的時候,那奏摺已經寫了一半了。李淵發現李建成言辭閃爍,好像有什麼事,便停下了手中筆,擱置在桌上。
「建成,有話直說,你我父子之間還有什麼可顧慮的麼?」對於大兒子,李淵十分看重,甚至在感情上要超過二兒子李世民。
「爹爹,那段志玄如此年紀就官封鷹揚郎將,何不想法將其留在涿郡?那羅藝不好對付,爹爹手下將領又不多,正好合用啊。」
李建成沒有說是自己愛才,而是完全站在李淵的角度說話,仿佛完全是為了太守府考慮一般。
「嗯,此事確實不假。只是他終究是陛下親封的鷹揚郎將,我雖未涿郡太守,也不能將其私自留住啊。」
李淵聽罷,也是頭大。涿郡太守說起來不錯,可陛下留下的那位涿郡司馬和自己十分不對付,尤其還身兼右武衛大將軍之職,根本不將自己的命令放到眼裡。
若不是後來陛下降旨,命其去清繳流寇,怕是自己的政令在涿郡不會這麼容易施行,工作起來會處處掣肘。
段志玄能夠跟在魚俱羅身邊,絕非尋常之人。若是如李建成所言,能夠將其留下,自己手下也算是有了得利的武將。
「父親可在奏摺之中,只寫明突厥軍占據定襄郡,魚俱羅軍全軍覆沒,對段志玄之事隻字不提便可。
方才杜淹已經去尋段志玄遊說,若是功成,他自然也不會再回朝廷,則只能任由父親收為己用。」
李建成看著李淵手裡的奏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李淵則陷入了沉默,能這麼容易將其收為己用?我咋感覺不太真實呢?
「那這奏摺稍後再說,你我父子先等候一下杜淹的消息。此事若不成,絕不可過於苛求,以防引起聖上猜忌。」
李淵還是有幾分不太放心,現在聖上可是開始對門閥下手了,自己最好不要露出什麼把柄,成了典型。
「也好,便依父親所言。」李建成知道父親想來謹慎,話已經說出,便不再多勸,小心的陪侍一旁,等候杜淹的消息。
另一處房間裡,段志玄正大口大口的吃著乾糧,喝著米湯。多日來的奔波,都沒有吃上一口熱乎飯,對於十幾歲的少年來說,也確實不易。
「哈哈,小將軍可是段雄?」杜淹笑呵呵的邁步而入,言語間露出無盡的善意。
「正是,不知先生是……?」段志玄將嘴裡的乾糧三口兩口吞了下去,然後才看向杜淹。
他滿臉狐疑,這張欠揍的臉,自己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