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謀劃救人


  距離酉時還有半刻鐘的時候,三路人馬終於在客棧再次碰面。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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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無忌和秦瓊各自將自己探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學說一通,楊英聽罷,連連點頭。

  「衛家,清水藥鋪,竟然是醫聖張仲景弟子的後代。而牟家大費周章的如此迫害,竟然只是為了那幾張藥方而已。……」

  楊英來自後世,對醫聖張仲景可是有所耳聞的。他的《傷寒雜病論》非常有名氣,更有不少如「麻黃湯」等知名藥方流傳。

  相傳美事餃子便是由他發明出來,用於給災民治療耳朵凍瘡的。想來對半年後的瘟疫,他的藥方也會有所奇效吧?

  既然如此,那這衛忠不但要救下來,還得想個辦法,幫助衛蒼聖平反,將其收為己用,為日後的瘟疫做點準備。

  「諸位,這衛忠要救,衛家也要平反,不知你們可有何妙計,大可暢所欲言。」楊英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幾人。

  「陛下,這還用什麼計謀嗎?您直接一道旨意下達,牟樹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難道還敢抗旨不成?」

  王玄玉一臉天真的看著楊英,在她看來,這等案子已經明了,還用費什麼心機嗎?皇帝一句話,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不!」楊英搖了搖頭,「暫時朕還不想暴露身份,至少在秦三回來之前,還是微服私訪,暗中行事比較妥當。」

  「陛下,咱們直接劫獄不就行了麼?」裴行儼在一旁獻策。這房山縣並無官兵,只有那點衙役,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一般。

  衙役和官兵是有所差別的,尤其和驍果軍更沒法去比較。和那些經過戰場上廝殺洗禮的官兵相比,這些衙役最多也就是稍微強壯一點的綿羊。

  裴行儼可是萬人敵,若是存心想去劫獄,根本不用秦瓊出手,他一個人就可以闖入大牢,如入無人之境。

  「不可!」不等楊英說話,一旁的長孫無忌率先搖頭否決。他方才也是一時脫口而出,如今見楊英等人看向自己,則進一步解釋道。

  「陛下,裴將軍,這劫獄並非不能救人,可卻只能是下策。一來,上次衛蒼聖被其女兒劫獄救走,官府必然有所警惕,大牢處必然會把守更加嚴密。

  二來,這些人畢竟都是大隋子民,當官的有罪,可衙役未必該死。裴將軍若是硬闖大牢劫獄,難免會有不少死傷。

  故而,依在下看來,劫獄只能是下策,若非萬不得已,不可用之。我等還需從長計議,另尋他法。」

  「嗯,不錯,在營救衛忠之事上,還是儘量減少殺戮才是。」楊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那長孫大人可有什麼妙計麼?」裴行儼聽其稱呼自己所言是下策,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倒想知道何為上策。

  「嘿嘿,陛下,臣方才受裴將軍啟發,已經想出一條妙計,那便是……」長孫無忌神秘兮兮的說出兩個字,「劫獄!」

  「額!」楊英頓時滿臉黑線,一旁的王玄玉、秦瓊也都徹底無語,就連觀音婢都把頭扭一邊去,一副我和他不熟的樣子。

  「長孫大人,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裴行儼氣的身子直接站了起來,在長孫無忌面前晃動了一下他那沙包大小的拳頭。

  「裴某想是否該讓長孫大人知道一下,花兒為何這樣紅的道理。在我們老家,對付熊孩子,一般都是用這沙包大小的拳頭教他說話做事的。」

  裴行儼確實已經氣急,若不是當著陛下和德妃娘娘的面,他真要好好修理一下長孫無忌,讓他長點記性。

  「咳咳,那個……,不是,你倒是聽我慢慢說啊。」長孫無忌略微尷尬的向一旁閃了閃,雙手將裴行儼的拳頭壓了下去。

  「陛下,裴將軍,我所說的劫獄的意思是,讓房山縣縣令牟樹智配合咱們演一出劫獄的戲。」

  「演戲?」楊英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長孫無忌的話外之意。「哈哈,好,正當如此,看來此事還要你跑上一趟了。」

  「額,我怎麼沒聽明白?演什麼戲?」裴行儼依舊一臉的茫然。不過看陛下的意思,顯然是認可了長孫無忌的計謀。

  「陛下放心,我已經和那衙役有過約定,再去找他不難。明日一早,我便去找他,定會全力促成此事,不過還要裴將軍相助才好。」

  長孫無忌給那衙役的銀兩可不是白花的,套問了不少消息不說,將日後的聯絡之法也要來,想找那衙役牽線並不難。

  「嗯,正當如此。」楊英點了點頭,「守敬,明日你就再陪無忌去一趟,一切聽從他的安排就是。」

  「是,臣遵旨。」裴行儼一臉的茫然,總感覺自己好像被長孫無忌賣了一般,可又不敢不領旨,只得稀里糊塗的應下。

  ……

  與此同時,在房山縣縣城的北門,城門即將關閉之際,有一個青衣裝扮的年輕公子,隨著人流趕在最後一撥進入了縣城。

  這人非是旁人,正是一番改扮之後的衛靈碧。她如今一身青布粗衣,猛然看上去,就是一個尋常人家的男丁。

  在前幾日夜間,她跳入冶河之後,隨著河流而下,直到確定安全之後,才游上岸來,找了一處無人之地,躲藏起來。

  原本,她以為憑藉黑犬的嗅覺,自己只要脫身之後,沿著大道追下去,必然可以被爹爹和妹妹發現自己。

  可現在因為跳河逃生的緣故,她連自己身處何地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如何去辨別方向,追上衛蒼聖幾人了。

  尤其她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雖說是六月的天氣,可山裡的夜間依舊很涼,又無換洗的衣物,只得躲在河岸旁的山洞之中。

  好在,這個時代的人心地善良。她第二日便找了一處農家,隨便撒謊說是遇上匪徒,身無分文,借了口乾糧,安慰了一下五臟廟。

  一番打探,她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是在房山縣城以北十餘里地之外。想要去找父親和妹妹,看來還要再費一番功夫了。

  如此度過了兩日,她總算借來一身男裝,然後喬莊改扮之後,今日重新回到了房山縣縣城。

  之所以回來,那是因為她知道縣城內有一處人家,還是十分可信的。雖然不敢容納他們衛家之人,但傳個消息,遞個話的問題不大。

  自己的父親和妹妹若是發現自己沒有跟上去,只要找好落腳之所,必然會去那戶人家留下口信,等自己過去匯合。

  故而,她才奔房山縣城而來。本來她今日一早就到了城外,可是看到那城門口的公文告示,心中憂慮,沒有敢直接入城。

  她特意在北城門外溜達了一日光景,趁最後一撥人們入城之際,躲在人群之中,混了進來。

  當夜,她徑直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一番躊躇後,還是敲響了房門。隨著院門打開,裡面探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咦?你,你是?」那人上下打量衛靈碧,感覺有幾分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對方是誰。

  「劉叔,是我啊,我是靈碧。」衛靈碧將髮簪取下,一捧青絲散落,那人才猛然認了出來。

  「是靈碧啊,你,你怎麼回來了?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來屋裡!」劉叔急忙將衛靈碧讓進院子,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將院門重新關好,用門栓插住。

  「劉叔,前些日我救走父親之後,和他們走散了。我想若是他們和我聯絡,必然會來劉叔這裡,所以特來叨擾。……」

  衛靈碧三言兩語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一遍,誰知劉叔聽罷之後,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息。

  「哎,前些日我看到城門口的告示,還以為你們父女已經遠走高飛了呢。誰知道竟然出了這等事情。

  說起來,今日我出門的時候,在東城看到有衙役鎖著衛忠入城。現在想來,他必然是打算進城查探你的消息的啊。」

  「什麼?!」衛靈碧聽聞此話,頓時大吃一驚,「您,您說忠叔被抓住了?」

  「是啊,此事乃我親眼所見,絕不會看錯的。當時我還不明白事情已經過去了幾日,他怎麼還會回來,現在想來其必然是來尋你的。」

  劉叔長嘆一聲,顯然也在為衛忠捏著一把汗。

  「不行,我要去救忠叔,決不能讓他因為我清水藥鋪受到牽連。」衛靈碧猛然起身,就要離開,再入大牢劫獄。

  「且慢!」劉叔上前一步,將後背緊緊靠在了門栓上,正面面對衛靈碧,連連搖頭苦勸。

  「靈碧啊,經過上次你劫獄之後,那衙門裡對大牢必然會看守的更加嚴密。再說衛忠畢竟不是令尊,怕是要挨一通毒打啊。

  你就這樣闖入大牢救人,恐怕不僅救不出衛忠來,還要將你自己也搭進去,實在是得不償失啊,反不如留下有用之身,從長計議啊。……」

  「這,」衛靈碧一愣,略加思量也只得點頭。「也好,明日我先去大牢附近探查一下,然後再定如何解救。」

  「如此甚好。」那劉叔眼見她冷靜下來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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