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醉起來還要上班,慘上加慘。思兔閱讀sto55.com
其實我們公司的公休要到九月一號才正式結束,但我只是一個入職五個月的攝影助理,所以提前一禮拜收了假,過來整理各經紀公司發來的藝人通告安排。說起來我們公司還挺牛逼的,靠著做時尚品牌雜誌和優質攝影發家,飯圈無數家明星和時尚圈的名模都眼巴巴地望著我們給拍一套圖。公司得道我雞犬升天,所以我熱愛公司熱愛生活,積極向上努力工作,哪怕在八月最熱的尾巴辛勤工作,我也絕不抱怨一個慘字。
個屁。
事實上我知道自己要提前收假時已經恨不得去人肉我們老闆,但看到開出的加班費之後我妥協了。
每天叫醒我的不是鬧鐘。
是貧窮。
請到ⓈⓉⓄ⑤⑤.ⒸⓄⓂ查看完整章節
我一直認為我作為全公司唯一一個提前收假的人已經很慘了,然而在酒店床上宿醉醒來掙扎著去上班的那一刻我覺得加班不值一提,而現在我決定收回前言,宿醉工作都他媽不配講。因為我打心眼裡覺得,沒有什麼比在公司看到自己打算一炮泯恩仇的炮友更慘的事了。
藍山今天穿著白色長裙,和昨晚那個黑襯衫的攻氣美人判若兩人。要不是她那雙亮汪汪的眼睛裡還有一絲錯愕,我想我可以直接蓋章某某公司潛力新人未來超模藍山系雙胞胎姐妹輪流營業,昨天我叫她姐姐,但今天我就想叫她妹妹,她坐在那裡好乖巧,像個芭比娃娃,漂亮得殺人不眨眼。
早上九點半是我九月份見到她的第一面,她同我擦肩而過,和經紀人走進會議室找對接拍攝業務的經理談話。
十五分鐘後我送咖啡進去,最後才端給她。我離開會議室時在想她有沒有看到我偷偷藏在碟子邊的兩條糖和奶精。她笑起來好甜,聲音也甜,美式咖啡太苦,不適合她。
我把盤子送回茶水間之後有人過來叫我回到剛才那間會議室,我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別人看到我多給了藍山糖和奶,要責怪我偏心。別笑,我初入職場,領導開會咳嗽一聲我都想把他往ICU里送,更何況干我們這行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客戶都見識過,再加上我如此卑微,對上誰都得陪著笑臉伺候。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藍山還沒說話呢,經紀人先看了我一眼,轉向藍山:
「你要她?」
「是。」我被經紀人擋了個全,藍山就偏過頭看我,一縷頭髮卷得彎彎的,垂在她小巧的耳邊,看得眼裡,癢在我心。
「你可想好了,穆煙兒的業務能力在圈子裡名氣多大你自己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勁給你聯繫到的?現在你當場耍賴,要這個什麼……那個誰?那個誰來給你拍?」
我那時候怕是太老實了,接話說我叫肖舟,經紀人回頭剜了我一眼,藍山看著我笑,卻接了經紀人的話:
「是我任性,不過我也認。陳姐不是一直想讓穆煙兒給她拍嗎?這次就把她的檔期提前也好,省得陳姐等急了。我找肖舟拍就好。」
藍山說著又問我有工作嗎,如果要先拍別人,她可以等。我心說您真是開玩笑,我整天坐在辦公室里要長蘑菇了,只愁沒機會讓我鹹魚翻身。不過我心裡這麼叛逆嘴上倒是非常乖巧,生怕把我的金主爸爸惹急了。
這邊廂我倆達成了共識,但經紀人和經理的臉色都不太好,藍山放我坐在原地沒管我,又甜甜地哄著經紀人,最後拿出手機發了什麼過去。經紀人看看手機又看看我,臉色終於好了點,說我出去給老闆打個電話。經理也跟著出去商量了,剩下我和藍山對視了一眼。
藍山又變回了昨晚的那個藍山,痞,灑脫,有魄力,是穿著白色長裙也能大殺四方的女英雄。但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得意,這讓她看起來沒那麼酷了,反而有點天真幼稚,和她身上的痞勁對比起來簡直絕了。
我問你給她看什麼了。她聳聳肩說你昨晚給我拍的照咯。
我追問,你給她看哪幾張了。藍山想了想,說都給了。我腦子嗡一聲,有點懵,心說藍山不至於這麼大膽奔放吧,這自毀前程不算,還得拉上我的前程啊。
我是不信的,但藍山這個女人我著實摸不透,我決定先信了,以免到時候我底氣不足被拆穿,比起來前者沒那麼丟臉。
但藍山還沒等我回答就撲哧一笑,說你這麼緊張,是怕我發那張嗎?
得,她這麼一問,我心裡算是有底了,但也沒急著翻盤,繼續裝小白兔,無辜地眨眼只差嚶嚶嚶了:哪張啊?
就那張啊。她說。
我倆打著太極,你來我往不亦樂乎。純粹是知道自己在被對方逗著玩兒的情況下逗對方玩兒,傻//逼doublekill.
但我也知道是哪張照片不能發,她也知道。
昨晚上藍山看著我拍的照片說好好看,然後說我們現在來拍一張吧。她爬過去拿高腳杯,我以為她要喝酒,但其實她要吻我。
我們在鏡頭面前接吻,隔了一杯晶瑩透亮的酒。
酒店大床房燈光比吧檯充足十倍,或者一百倍,都無所謂。杯沿和口紅印一覽無遺,藍山的臉隔著琥珀色的酒液也朦朧可辨,她們都好亮,而我模糊到看不清臉,只有照片小小一角,露出我柔順的黑色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