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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山說這話就跟說讓我去買瓶酒似的簡單。思兔閱讀520官網我說好啊,等你回來咱倆一起去看。藍山罵我小笨蛋,她要打算回來再買還給我轉錢幹嘛。
我愣了,打字飛快:可你證件都不在這兒,買了掛誰的名?
她回得也飛快:你說呢?
我毛骨悚然,這會子真成被包養的了。我說別吧,這樣不好。藍山不依不饒,說我不管,反正我落地那天你要開著新買的車來接我~
我有時候總覺得藍山是種在我心裡的樹,春天一到就生根發芽,枝葉尖尖又細細小小,隨便做點什麼就能勾走我的魂,比如這個小波浪號。
我毫無招架之力地答應了,心想等她回來再轉給她也成。再然後我問你想要什麼樣的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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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靜了靜,過了一會回答了三個字:會飛的!
我吐血,和她解釋火箭是不賣的,私人飛機我也不會開,我們腳踏實地先從地面耕耘。再說你是仙女有翅膀,能不稀罕坐車飛嗎?
藍山說:好~
她好乖巧,隔著上千里把我砸得頭暈轉向。
看著早晚高峰路上跟停屍房似的動也不動,是我人生中極少的因貧窮而沾沾自喜的時刻之一。再加上我考駕照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只有考駕照的錢,以後肯定是要和地鐵相愛一生的,所以藍山這麼一提買車,我愁到頭禿。
有人說在姬佬的列表是找不到鋼鐵直男的,性別為男的基本是好姐妹。我當初太年輕,不信,現在我認栽,因為我朋友里十個男的九個基,也是夠嗆。
我翻遍了列表才找出一個滿足能聊天+懂車這倆條件的男人,直男,至少這樣上面那條定論就被推翻了。我挺高興,因為我不喜歡被人貼標籤。
高中我們經常一起翻牆去網吧,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我琢磨著哪怕他是個標準的富二代,也不至於因為階級差距和我形同陌路。但他還是對我爆了粗口,我想可能不是他太暴脾氣,是我的問題。
事情的起源是這樣的,我說哥你給我推輛車。
他說好啊,你要什麼樣的。
藍山好像也沒說要什麼樣的誒,意思就是隨我挑嗎?但我這人沒追求啊,那藍山會有什麼追求呢,然後有答案了,說要會飛的。
他:????????
看他這反應我好像說錯話了,我想了想,說要藍色的。
他不發問號了,直接激情開麥說肖舟我.草.你媽,你知道計算機系男生和粉色電腦的梗嗎?
他這麼一類比我就理解了,但還是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挑,於是大概和他說了一下起因。藍山大概是真的火了,一提名字他就說行吧,那我給她挑個符合她氣質的。
過了一會他連發了十幾張圖給我,連車帶車模都很高級的樣子,都挺好看,於是隨手圈了一張問價錢,他回了一個數字,我嚇到腿軟:
「你憑什麼覺得我買得起?」
「你憑什麼買不起,藍山是名模,難道沒錢嗎?」他反問,「名模和超跑是完美標配,知道什麼叫香車美人嗎?」
我一聽,在理啊。但他報的數比藍山轉我的錢還多一個零,我轉臉和藍山說了一聲,藍山的反應比我還平民,納悶道:
「你吃土吃出礦來了嗎?」
我語塞,只能搬出富二代的言論。
「不要不要不要,我給你的錢其實比買車的預算多了一倍啦。」
「剩下的錢呢?」
「你的零花錢。」
我本來又想拒絕的,但是打完字之後迅速退格,給她回了個好。
由於我們的預算和富二代的報價差了十倍,我只能真誠地回絕了人家。這哥們倒很有教養,至少隔著屏幕我沒看出來他有任何看低窮苦百姓的意思,但可能因為這報價不在他平時的考慮範圍內,所以我們花了不少時間一起翻資料和汽車雜誌才把款型敲定。
他人超好,還說等天亮了幫我問問銷售總監,如果我覺得價格合適就直接提貨吧,反正藍山也沒幾天就回來了,各種手續還有保險問題也需要跑動一下。
我誇他想得周全,再加上我這種人仗著關係好或者一時興起時就很容易說騷話,問他怎麼現在這麼溫柔體貼了啊,難道你暗戀我嗎。
他說那倒不是。另外你說話注意點,我男朋友會吃醋的。
媽的,定論還真是定論,人間不直的。
話聊到這其實差不多了,但我看他聊車上了頭,順帶又把自己吞下藍山零花錢之後的想法和他提了提,他嘖嘖了兩聲,說這事包他身上了。
我感激涕零,對他好一通吹捧,他那邊久久才回:
「可以放我男朋友去睡覺了嗎?」
「男朋友你好,男朋友再見。」
這年頭還帶這麼秀恩愛的?我恨。於是又開始第一萬零一次的想,藍山什麼時候回來。
我提車之前還是和藍山報備了一下,不過她大概也不了解,說我決定就好。看樣子買車這事她看得很淡,純粹就是想有個代步工具罷了。
人一忙活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車子這邊的事塵埃落定後,藍山終於要回來了。她和我抱怨下午還有個會議,晚上才能飛。我說沒事,我會去接你。藍山說好啊,那我要給你十個親親當獎勵。
我心裡說藍山真的太知道我想要什麼了。我甚至開始懷疑藍山是姜子牙轉世,提著無餌鉤都能把我吊得死死的。
不過我心裡忽然冒出一點很奇怪的想法,因為要換做是別人,可能會說太晚了,你在家睡覺吧,反正助理和經紀人會送我到家,你不用擔心啦麼麼噠。
但藍山不一樣,她一早就決定要我去接,那麼不管颳風下雨她都想在落地第一時間看到我。不知道這是一種專屬於藍山的撒嬌和任性,還是相信我英勇到天上下刀子都會去見她。
我比較喜歡後者,我想被藍山需要,或者換個說法,我想要藍山愛我。
藍山上飛機前還在和我聊天,我那時候已經開始準備去接她要帶的東西,但我好糙,我甚至連包都不需要背。所以我在想我能帶給藍山的除了我自己,還有什麼。想著想著我就有了一個很冒險的主意,直覺告訴我藍山一定喜歡。
我問藍山說你行李可以讓助理送回來嗎,或者找機場的幫送服務。藍山連為什麼都不問,說可以啊。再然後她登機,我抄上鑰匙出門,兜里就一個手機,簡單至極。
我們在四個小時之後重新建立了聯繫,藍山帶著黑色漁夫帽,揪著帽檐像垂耳兔揪耳朵那樣左右張望在人堆里找我,我朝她揮手,她蹦蹦跳跳地過來了,兩手空空,問你要怎麼帶我回去啊。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藍山眼尖地看到我嘴裡的棒棒糖,說她也要吃。我從兜里掏出另一根,包裝都沒拆,藍山就搶走了——搶走我嘴裡的那根。
她吃得好色氣,舔了一圈拿出來狡黠地對我說間接接吻也算一個,你只剩九個親親啦。啊,我頓時生氣,我他媽有病吧,我幹嘛要吃棒棒糖。我當然不依,她也不妥協,為著這事我倆一直拉扯到停車場,藍山又開始左顧右盼,說我的蘭博基尼呢。
我帶她拐過轉角,停下腳步。但她慣性使然朝前多走了幾步,忽然驚叫著回頭,大眼睛眨啊眨,笑出了十六顆牙齒,白得晃眼。
我特意把車停在了路燈下,不是她的蘭博基尼,比那更酷。
她繞著那輛黑色重機車跑了好幾圈,然後跑過來說好棒哦,我們要開它回家嗎。我笑笑,伸手替她捋順被吹亂的頭髮,在風裡問她:
對啊,你要不要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