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半夜小賊


  「老爺,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費氏坐在床上,看到路弘康進門,驚訝了一下,而後板著臉訓斥下人。思兔閱讀

  「誰作主去叫的老爺,不知道老爺最近公務繁忙嗎?以後沒有我的准許,不許胡亂稟報!」

  守在房間的四個丫鬟低頭不敢出聲,路弘康也不在意,擺擺手,「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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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費氏看著路弘康坐到床邊,憔悴的臉上擠出笑,「老爺別擔心,是那些下人不懂事,我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路弘康聽言,握住費氏的手,「臉色這麼難看,還說好的差不多了。昉兒那丫頭做了什麼?氣的你心口都疼了。」

  說到這個,費氏眼睛一濕,就差老淚縱橫了。

  「唉,老爺,您應該聽到外面百姓的傳言了。」

  路弘康頷首,眼神緊緊盯著費氏,眼底懷疑絲絲外泄,「是,我就是聽到了傳言才回來看看的。」

  費氏假裝沒聽懂路弘康話中的意思,抹著眼角的淚,「老爺,昉兒那孩子今早聽外面傳路恬喜歡二皇子的事情,還知道他們要迴路府,便找人寫了一封書信要誣陷元氏。後來和路恬那孩子動了手,吃了虧,就跑去費家訴苦了......」

  「老爺,你說這孩子怎麼這樣了,我平常千叮嚀萬囑咐,也不敢輕易讓她們出門,怎麼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唉~我,我對不住老爺,對不住路家的列祖列宗啊,嗚嗚......」

  「好了好了,你別激動,那丫頭是因為二皇子吧?」

  他也希望自己孫女能嫁到二皇子府,也就默認了讓孫女去接觸二皇子的事情。

  如今竟然因為傳言引起了後面的事情。

  看來,路恬故意在醫館說那些話是誤導他的。

  因為費氏的病不可能是裝的,就算裝,臉色也不可能這麼難看。

  路弘康的心自然而然的偏向了費氏。

  「老爺,我罰了昉兒那丫頭在祠堂禁足三個月,您千萬別覺得我嚴厲,我這是為了那丫頭好,讓她給我好好的反省。」

  「老爺你放心,等我身子好了,我帶著人親自去醫館把他們兄妹接回來。這府里的院子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剛好可以住。」

  路弘康聽到這裡,放棄想要去訓斥路昉的想法,心裡也更加堅定的相信那些事情不是費氏做的,同時對路恬又多了幾分厭煩。

  「不用管他們,愛回不回,我這路府的門檻也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的。」

  「老爺怎麼還生氣了?那兩個孩子經過這次傳言肯定也難受,老爺的骨血後代生活在外面終歸是不好的。」

  聽費氏如此說,路老爺欣慰的嘆口氣,「我現在倒覺得那兩個孩子暫時不回比較好,還是先學學規矩再說。」

  「老爺?......」

  「好了,我讓人查查看是誰傳出的二皇子和路恬的事情。」

  送信的事情既然知道是路昉的算計,後面昉兒去費家哭訴,說不定是大舅兄聽了之後生氣,跟尚書大人提了元氏的事情,這才派了楊大人去醫館做做樣子,給昉兒出氣。

  他原本還想去一趟尚書府,如今看來是大可不必。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個和二皇子的傳言。

  「老爺不可。」

  聞言,路弘康轉頭,「為何?」

  費氏抿了抿唇,渾濁的眼底划過一道莫名,微微壓低聲音,「老爺,能在短短時間內把流言傳的京城皆知,背後定然不是一般人。」

  路弘康抬了抬眼皮,眼底滿是思索,「夫人是說,這事是二皇子自己找人......」

  「老爺,不可以說出來,您心裡明白就成。知道這些傳言的時候我就讓人出去看看情況了。後來發現傳言到處都是,這手筆,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路弘康有些不解又震驚,「二皇子喜歡路恬那個丫頭?!」

  「老爺,您不知道嗎?薇公主的身子好了,是被路恬那丫頭的藥治好的。國公府有那麼多藥房,自然也想要路恬手裡的藥水。」

  聽言,路弘康瞭然,「原來如此。」

  皇家人想要一個東西,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人也算到皇家。

  對於簡家就是,從上一代皇帝開始,皇家便一直想納簡家的女子為妃甚至為後。

  只可惜,簡家的規矩是女子絕對不嫁皇族與官員,甚至連秀才都不考慮。

  「老爺,這事歸根到底是我沒管好昉兒,這才造成後面越來越多的事情。我沒打那丫頭,這事終究是家醜,加上那丫頭將來還要嫁人,若是打壞了,便再也沒可能入皇家。」

  「老爺也千萬別生氣,我一定對昉兒嚴加管教,再也不會讓她犯這樣的錯誤。」

  路弘康長嘆,「我知道,這些你不必向我解釋。你好好休息,注意身子。接那兩個孩子回府的事情不急,等流言過去再說。」

  「是。」

  *

  當晚,路恬把元氏和路士傑都留在了鋪子裡住。

  今日經歷那麼多事,還都是針對元氏的,元氏心裡不可能沒有波動。

  迴路府的話元氏肯定覺得很壓抑,難免想到費氏那些人,還不如留在鋪子裡安心。

  最主要路恬怕今日那個楊大人再去路府帶走元氏,到時候路家可沒人願意護著元氏。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用過晚膳,又說了好一會兒話便各自睡下。

  「什麼人?!」

  半夜,路恬被一聲歷呵驚醒,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披上衣服便往外走。

  出門,路言和竟似等人已經站在院子裡看著屋頂上的一個黑影。

  「路姑娘,有人進了那間屋子。」玄晴看到路恬出來,指著二樓那間製作藥水的房間。

  路恬聞言倒沒緊張進去的人,而是看向屋頂的女子,「你是誰?」

  玄晴聽到問話,語塞。

  怎麼說?她是偷偷跟在路姑娘身邊的人,不知道路姑娘會不會生氣?

  想著,什麼都沒說,玄晴閃身消失。

  「哪裡跑......」

  「竟似,你追不上的,人家會飛,先跟我去樓上看看。」

  看那個女子不像傷害他們的人,先不去管她。

  「是。」

  準備了一些蠟燭,安撫好緊張的路士傑和元氏,路恬帶上路言和竟似,竟凡上了鋪子的二樓。

  「竟似,竟凡,你們在這等會兒,我和哥哥進去就行。」

  「是,姑娘。」

  兩人進了房間,裡面的藥水都是完好的。打開鎖著的小門,路恬攔住想要先進門的路言。

  「哥哥別著急進去,咱們先看看情況。」

  「好。」

  門開,蠟燭的光慢慢照進房間,路恬和路言兩人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子。

  因為有爐子,裡面很熱,弄的裝備都是完好的。

  視線轉到開著的窗邊,那裡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黑衣人。

  「哥哥,你戴上那個手套,把這個人拖出來再說。」

  路言神色微緊,點頭應下,「好。」

  路言把人拖到藥房外面,竟似和竟凡帶著手套把人抬到樓下大堂。

  「小妹要救人嗎?」路言神色嚴肅的看著躺在地上,臉色青紫,快要喘不過氣來的黑衣人。

  路恬抿唇,心裡也在糾結要不要救人。

  她不想救,但是,作為大夫,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卻充滿了負罪感。

  就在路恬猶豫的時候,後院響起了雲珟說話的聲音。

  「雲......」

  路恬想都沒想的出了門,看著站在屋頂的男子。

  依然帶著面具,修長的身形在稍暗的月色下有一種靜謐的美感。

  路士傑和元氏神色緊張的看著站在屋頂的人。

  「爹娘,我認識的,你們先休息,這邊的事情我來解決。」

  路士傑轉頭看路恬,神色輕緩,想問發現什麼人了嗎?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個好。

  他知道,女兒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他時時刻刻叮囑。今日的事情女兒自己便能處理很好。

  還有這間鋪子,以及各種雜事,都沒有他們在。

  所以,不多問,也不給女兒添麻煩。

  路士傑夫妻倆回了房間,路恬轉頭看路言,「哥哥,你和竟似他們也去睡吧,我等下就給他解毒。」

  「要不要我們幫忙?」路言對雲珟是完全放心的,畢竟雲珟曾經救過他們。

  他也明白,妹妹讓爹娘去休息是因為不想爹娘多問那位公子的事情,免得提到銀礦之事。

  「不用,解藥是我配好的,餵他吃下就可以了。」

  剛剛猶豫是擔心他們這些人看不住黑衣人,萬一讓這個人跑了就麻煩了。

  如今雲珟來了,可以把這個中毒的人交給雲珟。

  路言頷首,又對雲珟拱了拱手,然後帶著竟似兩人離開。

  「過來吧,幫我看看屋裡那個是誰派來的。」

  路恬聲音淡淡,視線尤其在雲珟身後不遠的玄晴身上掃了掃。

  雲珟沒說話,直接行動。

  跟著路恬進到大堂,看著躺在地上開始吐白沫的黑衣人。

  「二皇子或者國公府派來的人。」

  路恬轉頭,「這麼確定?」

  「十有八九。」

  路恬沒再出聲,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幾顆藥丸抬腳上前......

  「讓玄晴來吧。」

  路恬轉頭看了雲珟一眼,又看了一眼走上前的玄晴,轉身,自己蹲下身子給黑衣人餵下解藥。

  這人倒在窗邊,加上她昨日剛給那個房間換了新的毒,估計他什麼都沒看到,活著也沒有任何影響。

  雲珟看著,走上前,隨著蹲下身子,「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路恬語氣淡淡。

  雲珟把面具拿下來,有些無奈,「你明知故問。」

  玄晴找他就是因為路恬發現了她。

  他半夜來看這個丫頭,一是擔心這丫頭的安危,另外也是想讓這丫頭把玄晴留在身邊。

  路恬輕哼,站起身,「人交給你了,隨你怎麼處置,我去睡覺了。」

  「等等,我有事跟你說。」雲珟拉住路恬一隻胳膊。

  路恬挑眉,那邊玄恆幾人立刻把地上的黑衣人抬走,消失。

  「說吧。」

  「去你書房?」

  路恬稍微用力,雲珟鬆開了手,沒有往樓上走,路恬抱臂,看著雲珟,「那個女子是你安排的?」

  「嗯。」

  「多久了?」

  「差不多你鋪子開張的時候。」

  「還好,沒多久。」

  路恬繼續問,「她叫什麼?」

  「玄晴,是暗衛,與玄恆他們一樣。」

  路恬頷首,「武功很高?」

  「是。」

  「會打架嗎?」

  「自然。」

  路恬打了個響指,「好,人我留著了,以後不用藏在暗處,跟著我就行。但是,我讓她揍人的時候不能不聽。」

  雲珟聽路恬這麼說,嘴角忍不住彎起,眼底神色越加柔和了幾分,「我會好好交代,以後絕對聽你的。」

  「那行了,你回吧,我困了,去睡覺。」路恬轉身,胳膊又被雲珟拉住。

  「小丫頭,你,確定沒生氣?」

  為什麼他覺得路恬說話的語氣太過於平靜?

  路恬抬眸,看著站在身側的雲珟,踮起腳尖慢慢靠近雲珟的臉。

  「我真的沒生氣!只是在想,如果二皇子的人再來怎麼辦。」

  生氣是有一些,不過,雲珟大半夜特地跑來跟她坦誠這件事,已經讓她消了很多氣。

  加上玄晴是個武功高強的暗衛,留在身邊也非常有安全感。

  所以,這件事情便不追究了,到此為止。

  看著漸漸靠近的小臉,淡淡馨香混著藥味鑽入鼻中。雲珟眸色暗了暗,忍住想低頭的動作,聲音低低沉沉,好聽至極。

  「他若是再派人來,我便用你給我的毒把二皇子毒死。」

  路恬眨眨眼,聲音輕輕,「這麼殘忍呢?」

  「小丫頭真這麼覺得?」為什麼他沒看到丫頭眼中說的殘忍。

  「若是真的呢?」

  「那我可以為了你饒過二皇子。」

  不過,今晚那個黑衣人肯定活不了。

  這些話不用跟小丫頭說,他來處理就好。

  「別,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別為了我。」路恬眼神輕閃,有些頂不住雲珟這直視的眼神。

  「那,還想要山頭嗎?」

  路恬瞥瞥嘴,身子往旁邊移了移,雲珟也自覺鬆開手。

  「這話問的,好像我要做土匪似的。」

  雲珟輕笑,「我今日讓人看了幾座連著的山,不算特別高,很適合種藥材。面積有些大,不知道小丫頭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看看。」

  他今晚回去查了京城周邊的地圖,確定了一個地方,若是小丫頭滿意,後面他便讓人去辦。

  「估計要晚一段時間,你也知道京中流言,我暫時走不開。」

  「嗯,不急,時間你來......」

  咚咚咚......

  「主子,暗衛傳信說,銀礦那邊有異常。」

  雲珟氣息一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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