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中毒
「有刺客!保護皇上,快!」
「太醫,太醫,快看看皇上怎麼了?!」
「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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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的喊聲起,整個宴會瞬間亂起來。思兔sto55.com
太醫這會兒都帶著酒氣往皇上身邊湊。
雲珟眯眸,和三皇子對視了一眼,而後讓人維持秩序。
「小丫頭。」
雲珟腿不能動,喊了路恬一聲。
路恬知道什麼意思,轉頭,「玄晴,回去拿我的藥箱,快!」
吩咐完玄晴,路恬直接跑上前。
三皇子的人把所有太醫趕下去,給路恬讓開位置。
皇后急切的看著,開始訓斥,「三皇子這是做什麼?!你不讓太醫診斷,卻讓一個小丫頭片子給皇上看診?!萬一皇上出了事,你負的了責任嗎?!」
「皇后放心,出了事本殿負責!」三皇子神色冷冷,這個時候根本不把皇后放在眼裡了。
「你有什麼資本負責?!皇上的身子關乎萬民,太醫才是......」
「哼!皇后若是真為父皇好,還是先讓人查看一下今日的飯菜吧。況且,太醫都喝了酒,萬一有個差池,皇后更負不起責任!」
三皇子帶著人擋在外圍,裡面玄開等人專門圍出一個圈給路恬。
此時的皇上臉色難看至極!牙關緊閉,呼吸抑制,心律失常,幾近昏迷!
「雲珟,讓一個信得過的大夫來給皇上把脈,這診狀大約是中毒,我要確定是中了什麼毒才能對陣下藥。」
雲珟神色面具下的神色緊繃,揮手,那邊玄開上前把脈。
路恬看到玄開,心下稍緩,她剛剛著急的都忘了玄開會醫術。
「主子,皇上脈搏細弱,有呼吸衰竭的症狀。」
「丫頭,能確定是什麼毒嗎?」
「別急,有沒有銀針,先給我。」
玄開從身上摸出一個銀針包給路恬,「要我幫忙就說一聲。」
「我現在給皇上抑制毒素擴散,皇上這個診狀很像中了雪上一枝蒿。這是一種藥,但是不經過炮製便用的話就是毒。要立刻讓人給皇上把所有衣物換掉。另外需要靜脈注射,稀釋毒素,再讓毒素儘快排出。」
路恬說了一堆,也只有玄開最清晰。
「路姑娘先避開,屬下給皇上更衣。」
「好,我準備靜脈輸液。」路恬退到外面,那邊玄晴也剛好回來。
翻找藥箱,路恬把壓在最底下用羊腸制出來的細管拿出來。
「玄晴,洗乾淨手給我幫忙。」
「是。」
「這個先捏著,不要用手碰到。」
「這個拿一下,我接上......」
路恬弄好,那邊玄開等人也給皇上換好了衣服。
拿上東西,路恬轉身......
「路恬,你若是治不好皇上,本宮要你陪葬!」皇后紅著眼睛威脅,氣勢全出。
路恬看了她一眼,沒出聲,直接拿著東西進了圍起來的圈子。
「找一個架子,再抬一個軟榻讓皇上平躺。雲珟,讓人給皇上餵水,越多越好。」
「嗯,你們幾個都去。」雲珟聲音發緊,他選擇相信路恬,立刻讓人去辦。
皇上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只是身體不受控制,腦子暈眩。
路恬把羊腸一端連接到藥瓶上,「玄晴,你先扶著這裡,我怕這個蓋子不結實,千萬別灑出來。」
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沒有,她用別的代替,但是穩定性不敢保證,只能麻煩一些,人為的扶著。
玄晴應聲照著做。
這邊路恬翻開皇上的眼睛看了看,而後在皇上的手背上紮上針。
「這麼輸液可以稀釋體內毒素。」解釋了一句,路恬蹲下身子,「皇上,您現在肯定可以聽到我說話。不用擔心,是一種常見的毒素,您儘量多喝水,往外排毒,一會兒就會緩和很多,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路恬說完這些,看到皇上眼皮動了動,大約是在回應。
「雲珟,皇上在這裡肯定不行,先把皇上送回寢宮,然後找兩個信任的人貼身看著。為了防止中間有什麼變故,我也跟過去隨時查看情況。」
「好,按照丫頭說的做。」雲珟當機立斷,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明白雲珟的意思,頷首,「珟帶父皇回寢殿,這邊交給我就行。」
父皇為何中毒,又是什麼人給父皇下毒,這件事他肯定要查上一查。
「好。」
於是眾人分成兩撥,雲珟帶著人回行宮,三皇子留下。
玄晴那邊由一個護衛代替,「姑娘,屬下跟夫人他們說一聲再來。」
「你去吧。我先跟著回行宮。」
「是。」
皇后原本想跟著皇上離開,被三皇子留住。
「皇后娘娘,這邊還需要您主持大局。父皇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咱們還是先把下毒的兇手查出來最好。」
皇后眯眼,冷哼,看著皇上離開,沒有出聲。
眾大臣剛剛緊張的冷汗直冒,這會兒聽到皇上沒什麼大礙了,全都舒口氣。
「沒事就好。」要不然就天下大亂了啊。
皇后看著一起跟著回行宮的路恬,眯眼。
哼!這次之後,皇上對路恬的態度要改觀了吧?!
同樣看路恬不順眼的還有不少,但是,他們只能怪自己不會醫術,羨慕嫉妒也沒用。
行宮中,皇上所住的寢殿。
皇上和幾個貼身伺候的下人都在裡間,路恬和雲珟在外間。
「玄開,隨時觀察皇上的體溫變化,瞳孔變化以及呼吸變化,若是有任何異常趕緊叫我。」
路恬低聲交代著。
「是,姑娘放心吧。」玄開應下,很想問問扎在皇上手腕上的那個是做什麼用的?為什麼不熬藥給皇上喝下去?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而且姑娘說過,是為了稀釋毒素。
那輸進去的水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扎到身體裡?
玄開覺得接觸路恬之後,經常會覺得自己的醫術真的是白學了。
他一直認為自己醫術卓絕,這樣的情況讓他來看的話就是熬藥給皇上喝,等著把毒素慢慢排出去。
這樣的話,皇上兩三天後大約就會好。
剛剛路姑娘說幾個時辰後就可以了,真的嗎?會這麼快嗎?
帶著疑惑和新奇,玄開在裡間盡心的觀察著皇上的變化。
外間這邊雲珟拉住路恬,「是下在飯菜里的毒嗎?為什麼只有父皇中毒?」
路恬搖頭,「雪上一枝蒿處理不當的話毒素極強,若是吃下去,皇上根本就沒得救,也救不回來了。應該是下在皇上的衣服上或者某個皇上能摸到的地方。」
「怪不得你讓人不要隨便亂碰父皇,原來是怕有人再中毒。」
「是。三皇子那邊有太醫在,相信他們都知道這種毒的性質,肯定會很小心的查。讓人給皇上簡單擦洗一下也是防止有毒素殘留。」
雲珟斂眸沉思,「會是什麼人想要害父皇呢?」
「這個我就幫不了你了,你自己找兇手。」
能把藥下到皇上身上,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說不定就是皇家自己人。
他們皇家的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吧,知道的太多對她也不一定是好事。
雲珟也明白這一點,暫時不多想那些事情,拉著路恬坐到自己身邊。
「父皇明日就能好了嗎?」
「是,只要今日平穩度過,明日肯定能好。皇上中的毒不是很多,加上及時輸液了,你要相信人的身體很神奇的。只要排出毒素,立刻就會正常。」
「好。今日多虧你在,不然,行宮這邊大概會亂幾日。後面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沒有我也有太醫在,只是皇上要多躺幾日而已。」
「幾日時間就很可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確實。」
「丫頭去那邊軟榻上休息,若是有什麼事我叫你。」
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在這邊守著,不需要丫頭跟著熬夜。
「不太好,萬一皇上醒了,我卻在這邊睡覺那就不好了。」
「無妨。」
路恬靠在雲珟肩膀上,「等會兒再說。」
「好。」
兩人靠在一起低聲說著話,行宮外的查探也一直到很晚。
太醫在皇上坐的位置上發現了一些細細的粉末,應該是有人刻意撒上去的。
而負責搬運皇上龍椅的幾個太監中除了莫名死掉的兩個,其他人已經被押下去審問。
而這種毒藥也算是比較常見,藥的源頭不好查,就只能從皇上身邊的人慢慢排查。
這邊熬到子時末準備去軟榻上休息的路恬還沒起身,門外一陣腳步聲就匆匆傳來了。
「皇上,皇上怎麼樣了?」
路恬抬頭看向進門的皇后,幾個妃子以及幾個朝中眾臣。
「見過五皇子殿下。」
雲珟掃了眾人一眼,「父皇已經沒什麼大事,這會兒體徵平穩,估計明日一早就能醒來。」
皇后看了一眼雲珟兩人拉在一起的手,什麼都沒說,轉腳進了裡間。
雲珟沒讓人阻攔,看向站在大廳里的幾個朝臣。
「都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再來即可。」
「皇上確實沒事了嗎?」國公爺代表大家上前問了這麼一句。
「嗯。」
國公爺看了一眼路恬,聽不出什麼真心的誇了一句,「路姑娘醫術了得。」
路恬彎了彎嘴角,「謝謝。」
「如此,那臣等就先告退了。」
「雲珟,有錢太傅嗎?」路恬靠近雲珟,在國公爺說話的時候也很小聲的問著。
雲珟自然是把心神放在路恬這邊,「嗯,要單獨把人留下嗎?」
「不用,我就是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而已。」
「嗯。」
兩人說了這麼幾句,轉頭看站在原地沒動的幾人,以及臉色有些難看的國公爺。
「路姑娘是不是對本官有什麼意見?」
國公爺聲音有些憤憤。
「啊?沒有啊,我為什麼要對你有意見?」
「既然沒有,那老臣說話的時候,路姑娘為何悄悄與殿下說話?難道路姑娘不懂最基本的尊重嗎?或者路姑娘把沒規矩當成自己的與眾不同?!」
前面的話說的確實對,路恬是因為著急才低聲問了雲珟一句。
再說了,國公爺說的客套話也不需要認真聽。
但是,最後一句就是直指路恬沒教養了。
「放肆!本殿......」
「沒事,國公爺說的對,我本來就沒規矩。所以,以後國公爺若是再看到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別大驚小怪了。只當沒看到就行了。」
說著,路恬一笑,「要不然,我這個既沒規矩,脾氣又不好,還不能受半分委屈的鄉野女子說不定會動手打人!或者,我毒術不錯,還會下毒哦。」
路恬聲音輕輕,說出的話卻帶著十足的威脅。
那意思是,我可以沒規矩,但是你不能說,更不能惹,要不然倒霉的就是你。
這又霸道又有恃無恐的模樣引得雲珟彎唇,卻讓國公爺氣的臉色漲紅!
「路姑娘現在是路家的小姐,走出去好歹顧及一下路老爺的顏面!」
路恬壓住雲珟蠢蠢欲動的手,笑的輕慢,「國公爺還真是操心,怪不得這麼顯老。您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們路家不需要您老操心。」
「哼!說你沒教養還真是本官高估了......」
「說完了嗎?!」
雲珟聲音沉沉,國公爺立刻閉嘴,垂下的眸子眯起。
「老臣惶恐,還請五皇子殿下恕罪。」
路恬晃了晃雲珟的手,「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幹嘛真的生氣?」
國公爺就是看她不順眼而已。當然,她也看不慣國公爺。
國公府作為二皇子的外祖家,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錢太傅留一下,你們都退下吧。」
路恬不計較,雲珟也懶的追究,吩咐了一句。感覺到手上的力道,看向路恬,挑眉。
路恬瞥嘴,她沒什麼要跟錢太傅說的,把人留下做什麼?
雲珟低了下頭,而後看向站在原地的錢太傅,「戶部最近缺什麼職務嗎?」
錢太傅一臉懵,「這個,老臣不知。」
戶部的事情不是應該問戶部尚書嗎?剛剛戶部尚書明明也在,為何把他留下?
雲珟把人留下是想讓路恬看清楚人,也沒別的意思。
「不知便算了。」
「那,老臣告退?」
「等等。」路恬站起身,鬆開雲珟的手,和對待國公爺的態度判若兩人。
「路姑娘。」錢太傅頷首,對於路恬的印象不好不壞,心裡也是覺得沒什麼規矩。但他沒表現出來。
「太傅大人喜歡畫作嗎?風景畫?人像畫?抽象畫?我送給太傅大人一副啊。」
「啊?!」錢太傅臉上的懵圈更加明顯。
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