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路恬是那種好人嗎?


  「路姑娘這是什麼意思?!都已經有人傳信說用解藥交換了,就算路姑娘不願意也不用在這拖延時間吧?!」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傳我們羽姍是被五皇子殿下叫出去才失蹤的,所以你心裡不舒服。思兔閱讀520官網但是,這件事確實如那些人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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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姑娘,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算不願意救我的女兒也沒關係。你在這拖延時間是不希望殿下去救人嗎?!」

  吳氏眼眶通紅,嘴裡不停的質問著路恬。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就算路姑娘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我要接受什麼?」路恬在等人拿斧子,吳氏前面說的話她都自動忽視了,這一句話中有話的,她倒要讓吳氏說清楚。

  吳氏被打斷,擔憂和焦灼的心情交織,也顧不得五皇子在這,直言。

  「路姑娘,有些事情相信你心裡也清楚。我們羽姍之所以被抓走,全都是因為接了五皇子殿下的命令出京。若不然,羽姍現在肯定好好的在府中呆著,不會有危險,更不會壞了名聲。」

  路恬嘴角弧度帶著幾不可查的冷意,「所以呢?」

  「所以。羽姍名聲壞了......」吳氏快速的看了一眼五皇子沒什麼表情的臉,一咬牙,「殿下要對我們羽姍負責!」

  那邊的江丞相聽到吳氏這話,眼神閃動了幾下,沒有出聲,算是一種默認。

  路恬意味不明的呵了一聲,「江夫人放心。若是江羽姍真的出了什麼事,任何賠償我們都能接受。」

  吳氏只說負責,雖然大家都明白這個負責是什麼意思。但,吳氏沒有直接說明,路恬當然可以表示自己不理解。

  出了事,他們賠償,也沒有錯。

  吳氏聽到這話,一噎,微微瞪眼,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那邊下人已經找來了斧子,路恬也不再管吳氏想表達什麼,接過斧子提著裙擺上了馬車。

  她要劈開那個固定在馬車底部,存放雜物的空間。

  那裡面足以放下一整個人,如今又異常的打不開,讓她懷疑江羽姍說不定就藏在裡面。

  她相信的不是自己的判斷,而是五皇子府的護衛。

  當時那麼多馬車一起回來,五皇子府的護衛雖然沒有特意盯著哪一輛馬車。但,若是有什麼動靜,他們定然會發現一些異常。

  就算是真的沒有發現,現在她就想把馬車劈開看看總可以。

  砰!

  卡卡卡......

  車廂一側被劈開,車頂也被掀了,剛剛還完好的馬車,轉瞬間便成了一個板車的樣子。

  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路恬臉上的笑。

  這分明是在發泄自己的情緒。

  周圍的板子全都清除掉,腳下的板子被敲出一道縫隙,路恬看著裡面黑乎乎的一片,叫玄晴上來。

  剛剛沒讓玄晴動手,是因為她心裡有火氣。

  不管這事是誰算計的,都是在針對她。

  所以,發泄一些心裡的鬱氣。

  「下斧子小心點,說不定裡面有人。」

  玄晴明白,接過路恬手裡的斧子,順著那道縫隙快狠準的劈開一個洞口。

  「嘖嘖~還真在裡面。」看著露出來的一隻手,路恬眼底帶著戲謔。

  外面的人聞言,全都驚了一下,尤其是吳氏,瞬間覺得這件事是自己女兒設計的。

  「這......羽姍,羽姍......」

  「先別過來,她在裡面呆太久,有些缺氧,臉色都發紫了。」

  板子拿開,看清楚江羽姍的臉色,路恬眼神瞬間一暗。

  伸出兩根手指放在江羽姍脖頸處的大動脈上,感受到跳動,路恬心下稍松,猛地轉頭看向春雪。

  「春雪,你確定你不知道江羽姍為什麼會在車板底下?!」

  當時馬車裡只有她們主僕兩人,若是江羽姍自己算計自己,應該不會想要把自己憋死?

  或者說,江羽姍不知道關上板子后里面幾乎不通風,所以才會這樣?

  春雪看到江羽姍的驚喜臉色還沒收,聽到問話,臉色一白,搖頭,帶著哭腔。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中了迷煙,就,就睡過去了。醒來之後,小姐就,就不見了。」

  路恬盯著春雪無辜的眼睛,眯了眯眸子,輕輕頷首,「嗯。」

  再轉頭看漸漸呼吸平穩的江羽姍,路恬神色深了深。

  春雪若是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是江羽姍自己進去的。

  可能她覺得自己睡一晚上,明日再出來,就能達到一些自己所想的目的。

  看江羽姍的情況,她也是中了迷煙,若不然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反應。

  幸好她堅持把馬車劈開查看,若不然,等不到明日,頂多再有一兩個時辰,江羽姍必死無疑。

  到那時候,不管江羽姍是被別人算計還是自己算計的,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大麻煩!

  吳氏這會兒已經沒有任何話可說,更是有些無顏面對路恬。

  知道女兒在馬車裡,她就想到了這可能是自己女兒故意算計的。

  剛剛她疾言厲色的讓人家負責,結果......

  路恬沒多說,轉身下了馬車,看著吳氏,聲音不冷不熱,「江夫人,現在不需要我們負責了吧?」

  吳氏唇角動了動,一個字說不出。

  這個時候自然不需要他們負責了,人在馬車中發現的,路恬不追究這件事都不錯了。

  只是,路恬是那種好人嗎?

  她當然不是!

  「丞相府應該有簡單的藥材吧?先把江小姐救醒,我很想知道江小姐是怎麼進入到存放被褥的雜物櫃中的。」

  江丞相低了低頭,沒有出聲。

  雲珟轉頭,「讓人去準備藥材。」

  江丞相內心嘆息,自然恭敬應下。

  這麼一會兒,空氣暢通,江羽姍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呼吸也均勻了。

  吳氏想讓人把江羽姍抬回房間睡。只是,五皇子都開口了,這個時候定然不會同意。

  眾人在院中靜待了大約一刻鐘,解藥拿來,給江羽姍餵下去。

  看著江羽姍悠悠轉醒,路恬懶散的靠著雲珟,視線緊鎖江羽姍。

  「羽姍,羽姍......」

  吳氏站在車邊,傾身,聲音很輕的叫著江羽姍。

  「嗯?」

  江羽姍眼神迷茫的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天空,視線朝發出聲音的吳氏看去。

  「娘?怎麼了?這是在做什麼?我......我怎麼會躺在這裡?」

  「我們也很想知道江小姐為什麼會躺在放雜物的車廂底部。」

  聽到路恬冷冷清清的話,江羽姍轉頭。

  視線觸及到路恬身邊的雲珟時,臉色一變,眼神瞬間躲閃,垂眸。

  「我......」

  看到雲珟,她的大腦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該怎麼表達。

  「路姑娘,羽姍剛醒,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你問再多也沒用。」

  吳氏心疼女兒的反應,立刻開口維護。

  路恬冷眼看著,根本沒在意吳氏的話,看向江羽姍,「江小姐確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車廂底部嗎?你失蹤了大約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里,外面有很多傳言。另外,你母親一直在讓雲珟負責。這些事情,江小姐怎麼看?」

  江羽姍眼神輕動,聽路恬說完全過程,臉上划過驚愕。

  「一個時辰?」

  「江小姐不記得?!」路恬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

  江羽姍擰眉,「我只記得自己坐上馬車回京。上車後沒多久,春雪說頭有些暈,車裡好悶。我當時也覺得有點,正要讓她打開窗子,還沒開口,就看到春雪倒了下去。我嚇了一跳,後面就不記得了。」

  江羽姍擰著眉頭,把自己記得的都說出來。

  她今日猛然見到雲珟的真容,上了馬車後什麼都沒注意,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是春雪說悶的時候她才回神。

  路恬看著,眸色深深,感覺江羽姍說的並不像假的。

  可是,當時車廂里只有主僕兩人,春雪是江羽姍的貼身丫鬟,也沒理由這麼做。

  如果不是她們主僕兩個做的,難道馬車裡還有第三個人不成?

  趕車的車夫不可能,車夫如果沒有趕車,跟著的護衛肯定能發現。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江羽姍是裝的?

  這裝的未免太像了。

  「那,你是怎麼躺到這裡面的呢?」

  這個疑問,所有人都想知道。

  江羽姍想了想,轉頭看向站在一側的春雪,臉色微沉,「春雪,當時車廂里只有咱們兩人,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只有你......」

  不等江羽姍說完,噗通一聲,春雪直接跪到冷硬的地上,臉上已經掛上淚。

  「小姐,奴婢當時什麼都不知道呀。奴婢醒來的時候不見小姐,當時嚇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奴婢,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

  看春雪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清白的慌亂樣子,江羽姍看在眼裡,擰了擰眉,臉上的懷疑逐漸消失。

  「你起來吧,我沒有說是你。你跟了我許多年,做事也有分寸,我自然是信你的。」

  春雪是她身邊的人,確實沒理由做那些事情。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春雪給江羽姍磕了好幾個頭才起來。

  路恬看她們自己也問不出個究竟,而江羽姍剛醒,那一臉不舒服的樣子,她也不能逼著江羽姍承認什麼。

  不過,有件事還是要說清楚。

  「江夫人,現在人找到了。而且,我的堅持救了江小姐一命。這樣,不需要我和雲珟負責了吧?」

  吳氏嘴角動了動,有些無顏,「是,臣婦剛剛衝動了。還請五皇子殿下和路姑娘看在臣婦是擔心羽姍的份上,不要跟臣婦計較。」

  這個時候還負什麼責啊?人就在自己家的馬車上,只要路恬不再追問自己的女兒,她就滿足了。

  「這個可以不計較。不過,江羽姍找到的事情暫時不要泄露出去。」

  路恬一句交代,除了剛醒來的江羽姍,大家都明白是為何。

  那封莫名其妙的信還沒解決,有人聽到傳言,便利用這件事想要空手套白狼。

  而背後這個人,他們要揪出來。

  江丞相眼神輕閃,知道事情的輕重,躬身應下,「殿下和路姑娘放心,這院子裡的人老臣會暫時管住。」

  雲珟拉住路恬的手往外走,「一晚上時間就夠了。」

  傳信之人這會兒應該比他們更著急,因為找到江羽姍,這個計劃就完了。

  兩人出門,那邊坐在馬車上的江羽姍轉身,視線落在雲珟身上。

  路恬這個時候突然轉身,面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冷意不明顯,掃了一眼江羽姍。

  江羽姍轉眸,和路恬的眼神對視一下,下意識閃躲開。

  路恬什麼都沒說,抱住雲珟的胳膊,宣示主權。

  「好了,先送羽姍回院子休息吧。注意避開人,不要讓府中下人看到。」

  至少天亮之前不能把找到羽姍的事情傳出去。

  江丞相心裡也明白,這件事很可能是孫女自己的主意。所以,他也不多問。

  只能說,這個算計還算不錯,就是不夠嚴密。

  吳氏自然應下,喊著春雪一起把江羽姍扶下馬車。

  到了江羽姍的院子,把下人遣下去,吳氏輕嘆,帶著後怕,「羽姍,你怎麼會想到把自己關在車板下面?幸虧路恬堅持劈開馬車,不然你就悶死在裡面了。」

  「娘,您說什麼呢?真的不是我自己進去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睡在裡面,更不可能讓自己悶死。」

  江羽姍擰著眉,對於母親的不信任表示生氣。

  「不是?」吳氏語氣依然帶著懷疑。

  她以為是江羽姍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算計了五皇子才這般說的。

  江羽姍聽著吳氏的語氣,一下子急了,「娘,真的不是我。我明明知道板子下面不通風,有可能被憋死,怎麼可能會讓自己中了迷藥躺在裡面?!」

  那個存放被褥的車底做的很嚴密,就是怕放在裡面的東西沾了潮氣。

  她一直都知道,自然不可能讓自己有危險。

  就算主意是她想的,她也想躲在裡面。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處在昏迷的狀態。

  或者,提前讓人在馬車底部弄個洞,最起碼可以保證她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這麼做。

  吳氏聽著,臉色微微一變,心也提了起來,「羽姍,你確定嗎?」

  「確定!娘,真的不是我自己進去的!」

  「可,如果不是你。那個板子為何不能從外面打開?我一直以為是你從裡面固定上了。」

  吳氏說著這話,後背有些發涼。

  江羽姍臉色同樣不好看,「我,娘,那輛馬車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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