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必死無疑!
主街的事情很快傳開,並且在路恬的有意宣揚下,以不可控制的速度傳到了皇宮。思兔閱讀sto55.com
皇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猛的站起身,然後又猛的坐回去。
輕嘆,沒辦法,這道聖旨,必須要下了。
京城的這一日,因為路恬的動作而格外熱鬧。
一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京城主街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不過,這些證據卻是不能再給任何人看了。
「玄晴,派人送去刑部,咱們回府。」
案子歸刑部管,自然要把找到的證據交給刑部處理。
至於刑部官員要不要請示皇上,那就不是她關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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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恬也不怕皇上否認那些證據。畢竟,今日已經有許多百姓看到了,想推翻也沒那麼容易。
把事情交給別人去煩惱,路恬牽著馬準備離開,一轉身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費榮蔚。
微微挑眉,路恬神色坦然的走上前,「費大人,之前的三個月之約已經不算了。證據被我找到了。」
費榮蔚臉上神色有些複雜,讓人看不透他是高興還是難受。
就算跟費氏鬧翻了,費氏也是他的親妹妹。
如今證據找到,路恬還用這樣的方法弄的人盡皆知。他知道自己妹妹會有什麼後果。
只是,他已經無力做些什麼。
「路姑娘還要把老臣送去刑部嗎?」
費榮蔚等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麼一句。
路恬聽言,搖頭,「我可沒這個權力。費大人好好做官,得皇上重用,自然就不用坐牢。」
「承路姑娘吉言。」
「客氣。」路恬淺笑著頷首,而後抬腳離開。
費榮蔚垂眸,稍微後退一步,嘆息。
騎上馬,路恬直接回了府。
進大門,路恬把韁繩扔給門口的護衛,本打算先回院子洗漱,卻被路管家喊住。
「姑娘,老爺在大廳等您。」
「還有誰?」路恬沒有猶豫的轉了腳步往大廳走。
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
費氏名義上還是路府的老夫人,鬧的這麼大,對路府確實也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二公子。」
路恬神色輕動,頷首,直接去了大廳。
「路恬!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有必要弄的滿京城人盡皆知嗎?難道你沒有羞恥心嗎?你可別忘了,我娘是路家的......」
「聒噪!」路恬淡淡的兩個字打斷衝上來質問她的路士源,直接走到側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沒什麼講究的提起茶壺往口中倒茶水。
「路恬,你知不知道......」
「士源,閉嘴!」
路弘康全程看著路恬,在路士源再次開口的時候出聲呵斥住路士源。
路弘康開口,路士源自然閉上了嘴巴。
等路恬把茶壺放下,路弘康才開口。
「你這兩日出京就是為了找證據,是嗎?」
路恬豪邁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水漬,點頭,「對。」
「你怎麼知道證據在哪的?」
「我在費氏庫房找到了她留下的遺書。」
「遺書?」
「是。」
「上面寫了藏有證據的地方是嗎?」
「算是吧。」
「她放在哪裡了?」
路弘康也好奇,他私下裡也派人找過費氏可能留下的證據,一直沒有找到過。
「煙城一個很偏僻的百姓家。」
「煙城?百姓家?」
怪不得找不到。
「嗯。放在棺材裡的。」
「棺材裡!」路弘康眼睛一眯,「還真是想不到的地方。」
「是啊。好在現在找到了。」路恬很輕鬆,也能看出她很開心。
路弘康心裡輕嘆,路恬當然開心。
元家的事情十幾年了,如今找到證據,徹底洗脫冤屈,功勞全是路恬的。
他們那麼多人辦不到的事情,讓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解決了。
其實,不是他們辦不到。而是,他們需要顧忌的事情太多,不能像路恬那樣不顧後果的去查。
「你覺得把證據給那些百姓看有什麼用處?」路弘康當然知道路恬的用意。
不過,這屋子裡不是還有個不明白的嗎?
另外,他也很想知道,路恬的心思到底能想到哪一步!
聽到這句問話,路恬挑眉,看了一眼一直沒出聲的路士源。
「路老爺應該知道,蔡曼曼是費氏送進皇宮的。不管費氏還能不能出來,蔡曼曼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以及不讓大家覺得她是一個沒心沒肺的薄情之人,都會為費氏求情。」
聞言,路弘康眼角抖了一下,表示贊同。
另外一邊的路士源抿唇,心裡明白,路恬說的是真的。
「費榮蔚雖然和費氏鬧翻了。但是,真的到了這種時候,費榮蔚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不光費榮蔚,恐怕路老爺為了表示自己不是一個薄情之人,也會象徵性的為費氏求情吧?」
路恬這話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卻讓路士源意外了一下,看向默認的路弘康,緩緩低頭。
路恬翹起二郎腿,繼續道,「我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什麼重視費榮蔚。但是,我知道皇上現在這個時候也同樣不怎麼喜歡我。」
路恬這句話又引的路士源側目。
在他看來,路恬得寵的很。
五皇子把她捧在手心裡,皇上對她處處謙讓,太后對她處處退讓,京城所有人對她處處忍讓!
這樣的路恬竟然說皇上看她不順眼。
路弘康自然明白其中之意,頷首,「繼續。」
「所以。我好不容易拿到的證據如果不過一下明路,說不定就會被人說成製造出來的假證。還會說費氏以前說出那些話也是被我威逼著才說出來了。更何況,皇上已經對元家做出了補償。相信很多人會讓我適可而止之類的。」
「所以,路老爺,這一次又把路家推到風口浪尖,實屬無奈之舉,你可千萬不要生氣。」
路弘康聽完,輕嘆一聲,「你要做的事情本官什麼時候阻止過?就算阻止,也不會成功。」
路恬挑眉,這一點她不否認。
「所以,路老爺叫我過來是打算讓我做什麼?」
路弘康擺手,站起身,「很多事情不需要本官跟你說,你都能理解。所以,去休息吧。」
聽到這話,路恬眼帘動了一下,看看坐在那邊一臉思索的路士源,站起身。
「好,走了。」
路士源剛剛帶著怒火的質問就交給路弘康吧。
路老爺教育兒子,她就不礙事了。
路恬離開,路弘康轉頭看向路士源,而後輕嘆,「給貞兒去信,她若是能來京城就來一趟吧。你們一起去看看你娘。」
路士源坐在椅子上,嘴巴緊抿,抓著椅子的手用力到泛白。
「爹,娘真的,這次真的會......」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娘在牢中關了這麼長時間都沒事,她親口承認了自己陷害元家的事情。
但是,舅舅也參與了,舅舅現在可以完好無損的出來,為什么娘不行?
他以為,就算事情鬧的有些大,有父親和舅舅在,娘早晚有一日會重新出來。
皇上遲遲沒有下令,肯定也是因為表妹進了宮,可以哄著皇上。
可,父親這句話就代表,代表......
路弘康站起身,眼神悠長深遠的看著外面,「路恬讓她死,這次沒辦法了。」
路恬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把費氏推向死亡。
只是,一開始他不相信費氏做過的事情,後面又顧念著夫妻之情。
再後來,有費榮蔚的幫忙,有貞兒他們的求情,還有皇上的猶豫,才讓費氏活到現在。
他明白,路恬是不想讓費氏那麼輕易的解脫,而是讓費氏慢慢失去現在擁有的東西,一點點的折磨她。
那丫頭,看上去可愛漂亮,心卻沒表面那般純善,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
有這樣一個厲害,又面面俱到的孫女,他真不知道是該驕傲,還是該嘆息。
路士源跟著站起身,臉上神色惶惶,走近路弘康兩步,「爹,路恬是路家人,她應該不會這麼狠。爹,我去求她,讓她放過我娘,可以嗎?」
最後三個字,路士源說的很輕,很沒有底氣。甚至,不確定的語氣讓他自己就明白答案會是什麼樣子。
他一直把路恬當成敵人,試著把路恬一家趕出路府。
在他心裡,路恬一家是外人,是占據了路府的敵人!
尤其是路恬一次次讓娘倒霉,讓自己的父親越來越偏心他們。
他希望路府可以回到以前那樣,府中是娘作主,爹對娘依然信任。
現在真的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更不是他喜歡的生活。
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
可,真的回不去了嗎?
「士源,現在的情況不需要本官與你說。連路恬都能想透其中深意,你只是不想面對現實,不想接受現實!」
路弘康神色嚴肅下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變!你娘做出的事情你應該都看在眼裡,也清楚那些都是真的!你接不接受它都已經發生了!」
「士洪雖然直來直去的,但是,他早就接受了這件事,如今老實的在府中呆著。因為他知道,他如果做出什麼過份的事情,肯定不會好過!」
「如今的路府雖然一直出事。但,處在風口浪尖的原因都是因為你娘!」
看著路士源一臉不想認的樣子,路弘康輕哼,「若不是你娘當初做的那些事情,元家也不用在外受苦十幾年。這些補償,你想沒想過?!」
這句話讓路士源眸子猛的一顫,抿著唇許久沒說出話,臉上神色卻開始發虛。
因為他知道,要說無辜,元家才是最無辜的。
都是因為娘的算計,元家名譽沒了,還去西北那般地方受了十幾年的罪。
這些事情若是放在他們身上,他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現在被關在大牢里的是他的親生母親!這些事情不是講道理就可以的呀!
路弘康見他不說話,輕輕搖頭,「不管你能不能想通,這件事都必須要接受。如今,事情已經不受任何人控制。你娘,必死無疑!」
路弘康說完,抬腳準備離開。
路士源卻被最後一句話震醒,立刻上前跪下,抱住路弘康的腿。
「爹,您救救娘吧?就算皇上下旨,咱們也可以找個替罪羔羊,到時候把母親換下來。我可以帶著母親離開京城生活,我們不留在......」
「混帳東西!」路弘康根本不聽路士源把話說完,用盡全身力氣踢出一腳。
「你覺得這件事能瞞得過誰?!路恬會放過你娘嗎?全京城的百姓不會去看熱鬧嗎?眾目睽睽之下,你去哪找一個和你娘一模一樣的人?!」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是想讓本官帶著你一起死!是嗎?!」
路士源斜躺在地上,一臉的不能接受,搖頭,「不,不是......」
他只是想把娘救下來,沒有別的想法。
路弘康冷哼,「給我老實在府中呆著吧,沒事就別出去了!」
說完,路弘康抬腳離開,並且吩咐護衛看緊路士源,免得他做出什麼糊塗之事。
路士源看著自己父親離開,攥緊拳頭,狠狠的砸在地上,全身透著無力的躺到地上,痛哭。
他沒辦法了!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
*
路恬回到院子,本來打算吃些東西就去看元氏。剛吃兩口,元氏就帶著辛嬤嬤過來了。
「恬恬,你這孩子,瞧你風塵僕僕的樣子,是不是特別累?」
元氏一臉心疼的坐到路恬身邊,抬手給路恬整理頭髮。
路恬看著元氏,嘴巴里嚼著東西,眯著眼睛笑看著元氏,也不動,任由元氏給她整理。
「娘,我騎馬回來的,現在風大,所以頭髮才會比較亂。」
元氏柔和的臉上緩緩浮現出笑,「你呀,就不像別家的小姐,安安靜靜的呆在府中。我這心一直掛念著你。」
「娘,我知道您擔心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再說了,玄晴一直跟著我,我不會出事的。」
路恬放下筷子,抱住元氏的胳膊,「娘現在完全好了嗎?」
「是,完全好了,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元氏說著話,拉起路恬的手輕輕握著,感覺有滿肚子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路恬能感覺到元氏的情緒,稍微能理解一些元氏的心情。
「娘,您心裡是不是有什麼負擔呀?」
元氏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
「哎!什麼都瞞不了你這孩子。我心裡確實有些亂。」
「來,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