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廢后薨世
路恬沒有避開國公爺的這一跪,微微低頭,看著國公花白的頭髮,沒什麼感情,也沒什麼情緒的開口。思兔閱讀sto55.com
「現在毒素髮作,不能服用解藥,就算服用也是沒有效果的。只能發作之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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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已經嘗過這種滋味,給她解藥也無妨。
而且,皇上的毒已經解了,讓皇后吃點苦頭就差不多了。
路恬這般好說話,倒是讓國公和二皇子吃驚了一下。
「路恬,你......」
「玄晴,把解藥給二皇子吧。裡面只有一顆,等皇后冷靜下來,最好是傍晚的時候再給她吃。」
說完,路恬又看了一眼皇后,轉身......
「等等。」
「還有事?」路恬看向喊住她的國公。
「皇后會疼多久?」
他現在關心的是這個。
「半個時辰左右吧,具體是根據每個人體質不同,時間不同。大概都不會太長也不會太短。」
不過,半個時辰的折磨也夠皇后受的了。
國公唇角抖了抖,實在說不出感謝的話,沒有出聲。
路恬自然不在意這些,轉身離開。
二皇子看著手裡的瓷瓶,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恬離開,皇上和長公主也沒有多留。
需要的藥材全都送來了,路恬指揮著下人在空地處架起好幾口大鍋開始熬藥。
都是最簡單的藥水,用來消毒,所以很簡單。
那些士兵都中了路恬的藥,這會兒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御書房濃煙漸起,藥味也隨著飄散在空中。
路恬來回看著大家熬藥,又吩咐人把送進來的肉和蔬菜處理了。
時間緩緩走著,很快就到了中午。
路恬讓人把一口鍋搬到皇上御書房後側的一個小房間中,又搬了幾張桌子當臨時廚房。
長公主站在門口位置看路恬套著一件白色的衣服忙活,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桌子上好幾種肉和菜擺著,長公主就看著路恬把好幾種肉全都倒進去,然後加上各種調料,最後加上水開始燉。
她雖然是公主,以前也進過廚房,偶爾會做些小點心之類的。
做飯的她也見過,卻從未有人像路恬這般做飯。
「長公主,有沒有聞到香味?」
路恬隨意的擦擦手,看著鍋里咕嘟咕嘟燉著的肉,不覺咽了口口水。
比起那些精緻的飯菜,她更喜歡吃這種家常的亂燉。
所以,每次去醫館,吳媽她們都會做一堆好吃的。
「是挺香的,不過,這麼多肉放在一起,會是什麼味道?」
和銘晨這個時候剛好進來,看了一眼鍋,站在長公主身側,「娘,這種菜很好吃,我之前在軍營吃過。回京後反而再也沒這般吃過。」
「哦?是嗎?你以前都沒提過。」
路恬眨眨眼,看著和銘晨,「你還當過兵?沒看出來啊。」
「娘,就是吃的而已,沒必要多說。」回完長公主的話,和銘晨笑的溫和,「十二三歲的時候去軍中歷練過一段時間。」
路恬頷首,「這樣挺好,軍中是為了省事,我這是家常菜,不一樣的。」
「確實,你這個更香一些。」
路恬抿唇笑著,「那可不一定。」
她現在不怎麼做飯,也沒什麼做飯的技巧,就是做的比較多,省事而已。
宮裡規矩多,下人吃飯必須等主子吃完才能再吃。
玄晴她們早上吃的東西都已經涼透了。
平日裡她們跟著自己在府中都是一起吃飯,不能因為進宮就委屈了她們。
剛好在宮裡也沒什麼事情做,讓她們跟著吃口熱乎飯還是可以做到的。
路恬拉著長公主坐到不遠處的椅子上閒聊,大鍋里的飯菜就這麼燉著。
大約半個時辰後,外面御膳房送了午膳過來,在披摺子的皇上沒有去用膳,反而跑來了這邊房間。
「朕早就聞到這邊的香味了,什麼時候能吃?」
「皇上不是有自己的飯菜嗎?」
「朕吃膩了,換換口味。」皇上說著話,走到大鍋邊,看著裡面的肉,「雖然不夠精緻。但是看上去也不錯。」
路恬起身,看著差不多了,洗手後把菜放進去。
皇上看著,擰眉,「就這麼放裡面就好了?」
「自然還要等一會兒,要煮熟才行啊。」
「朕自然知道這個。只是,沒想到做飯這般簡單。」
「其實不簡單,我這是隨便燉一下,御膳房的御廚可要費心很多。」
皇上不置可否,走到圓桌邊,「要等多久,朕餓了。」
路恬轉頭看著皇上,臉上帶著淺笑,「皇上,我可提前跟您說好了,我平常吃飯都是跟玄晴她們一起,等會兒您去御書房吃,我們在這邊吃。」
路恬的話讓皇上和長公主幾人驚訝了一下,不過,想到路恬的性格,很快就瞭然。
「可以,朕覺得你這幾日住在御書房,已經沒有規矩可言了。」
路恬聳肩,「好了,我給皇上盛一份出去。長公主,您吩咐身邊的下人也來端吧。」
「好,咱們就不守那麼多規矩了。」長公主扶著和銘晨站起身,抬腳出門。
皇上也跟著出去了,房間中瞬間就剩下主僕三人。
「姑娘,您絕對是第一個在御書房做飯的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那種。」
玄夜知道路恬是為了她們,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不用夸本姑娘,快去拿碗,好好吃飯。」
「是。」
皇上大概真的吃膩了御膳房的飯菜,中午吃了許多路恬做的菜。
接下來的幾日,皇上直接推了御膳房那邊的飯菜,把自己的吃食交給了路恬。
好在路恬是個沒心沒肺的,她做什麼就讓皇上吃什麼。
住在御書房的第八日,再有兩天就可以出去了,路恬卻開心不起來。
她覺得雲珟就算再忙也應該有個信才對,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不會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吧?
「姑娘,主子來了。」
玄夜突然進門,稟報了這麼一句。
路恬聽言,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的,直接往門外走,「在哪?」
「主子在外面,屬下抱您站到牆上去就能看到。」
「好。」
站到牆頭上,路恬看向遠處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覺上揚,「雲珟。」
「小丫頭。抱歉,這段時間......」
「你不用道歉,看到你平安就好了。我再有兩日就能出去,有什麼話咱們回頭再說。」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宮中人太多,有些話不太適合在這裡說。
雲珟頷首,「好。外面一切都好,小丫頭安心。」
「嗯。三皇子的傷如何了?」
「已經好了許多,前幾日回了三皇子府養傷。醫館許多百姓也基本都好了。路府現在沒什麼事,你可以放心。」
「好。」
兩人隔著很遠說了一會兒話,雲珟怕一直吹著冷風,沒有多停留。
路恬明白雲珟的心思,看著人離開,讓玄夜抱著她下來。
「還有兩日啊,感覺時間過的好慢。」
這就是沒有自由的生活。
路恬百無聊賴的回房間,抱著一本書隨意的翻看。
長公主溜達一圈坐在旁邊和路恬隨意的閒聊。
過去八日她們基本都是這麼過來的。
躺在軟榻上,期待著出去後的日子,路恬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站在圓桌邊插花的長公主看著,不由一笑,「恬恬,要不本公主教你插花,像這種時候就可以用來打發......」
「姑娘。」玄晴突然從外面進來,神色凝重。
長公主看此,放下手裡的東西,打算出去。
「長公主可以聽。」玄晴說了一句,看向路恬,「姑娘,出事了!廢后沒了!」
路恬在看到玄晴的神情時,心就沉了沉。
聽到玄晴最後一句話,心裡咯噔一聲。
「什麼叫廢后沒了?她去哪了?」
長公主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廢后薨世了。」玄晴直接說清楚。
「什麼?!」長公主被這個消息震的手裡的剪刀都差點沒拿住,「怎麼會突然......」
路恬掀開身上的被子,穿鞋,「我們去看看。廢后的身體並沒什麼大礙,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沒了。」
現在整個御書房住著的除了幾個主子,大部分都是二皇子的人。
而且,這種時候皇后沒了,會對什麼人有好處呢?
其實,答案很明顯。
皇后薨世,二皇子出去後就不用那麼著急被圈禁。
可是,路恬有些想不明白,二皇子真的會對皇后下殺手嗎?
匆匆趕到西殿的時候,皇上已經到了。
「路恬,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你害死了皇后對不對?!是你!」
路恬剛進門,國公爺就赤紅著眸子指責路恬,那表情,恨不得把路恬給殺了一般。
而且,國公爺一口一個皇后,恐怕在他心裡,自己的女兒永遠都是尊貴的皇后。
路恬擰眉,也有些生氣,「國公大人,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要亂說比較好。本姑娘是不喜歡廢后。但是,她都註定要在冷宮裡生活了,我為何要讓她死?」
「你別狡辯!就是你!路恬,除了你,這裡沒有人會害死皇后,也只有你......」
「哼!國公爺可別犯糊塗。廢后死了對路恬有什麼好處嗎?!」
和銘晨聽不下去,上前打斷國公的話。
而國公神色輕閃,好像覺得和銘晨說的有道理。
皇上神色沉沉的掃了一眼屋子,最後看向跪在床邊的二皇子。
「老二,你母后是怎麼死的?!」
要說好處。
廢后的死,能有好處的人就只有一個二皇子。
「皇上,您懷疑二皇子嗎?」國公有些不敢相信,跪到皇上面前,「皇上,二皇子是皇后的親生兒子,殿下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國公爺這般說,心裡卻不這般想。
剛剛的一瞬間,他心裡也閃過這個念頭。
「父皇,兒臣怎麼可能會害死母后!一定是路恬。整個御書房,只有路恬身上有那種悄無聲息就可以把人殺死的毒藥。」
「父皇,您快派人查查,一定是路恬害死了母后!說不定就是前幾日的解藥裡面摻了毒藥。」
對於二皇子的控訴,路恬沒有任何表情,抬腳朝床邊走......
「你做什麼?!」
二皇子看路恬靠近,立刻擋在路恬身前,不讓她接近床上的皇后。
路恬眼帘掀起,清幽的眸光緊鎖著二皇子,好像可以從他閃爍的眼底看到心虛。
「二皇子難道不想知道廢后的真正死因?這人雖然死了。但是,屍體會告訴我們很多信息。我是個大夫,這裡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檢查皇后的屍體了,不是嗎?」
二皇子搖頭,「我不允許你碰我母后的屍身,你不配!路恬,你最好趕緊承認,嗷......!」
二皇子話說到一半,身下突然傳來一股劇痛,讓毫無防備的二皇子驚吼出聲。
路恬剛剛趁著他說話的時候直接快狠準的給了他一腳。
那力道,那狠勁,猝不及防下,連皇上都被嚇了一跳,而後神色變了變,不由離路恬遠點。
路恬冷哼一聲,抬手推開二皇子,讓他去一邊嚎。
「老娘跟你好好說你不聽,偏要讓我動粗!」
二皇子疼的臉紅脖子粗,身子幾乎在發抖,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上前阻止。
那邊國公爺看著,生怕路恬也給他來一腳,踟躕了一下沒有上前。
最主要的是,他也想知道皇后的死因。
路恬翻看了一下廢后的眼帘,嘴巴等。
「她死了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應該是窒息而死。」
「窒息而死?!」
路恬很肯定的頷首,「顏面腫脹與發紺,眼結合膜下出血,頸靜脈怒張。這三點都表明,人是窒息而死。」
「另外,眼角處有針芒一半的點狀出血,右邊更是有一塊血斑。」
解釋著,路恬檢查了一下廢后的鼻腔,沒發現什麼問題,把人推向一側,「玄晴,給我拿個蠟燭照一下她的耳道。若是耳道內出血,基本可以確定這一點。」
玄晴聽令去拿蠟燭,那邊二皇子緩和了那股痛意,又過來阻止。
「路恬,這裡只有你會醫術,自然由著你瞎編!本殿才不信你的鬼話!說不定就是你害死了我母后,然後故意把診狀弄成這個樣子!」
路恬冷笑一聲,「就算是廢后,身邊肯定也有下人。二皇子不信任我沒關係。咱們就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