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調虎離山之計


  聽到這句帶著猜測的問話,所有人都看向開口的滕金斗。思兔閱讀

  「我就是這麼一說,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我們鏢局有幾個兄弟先前去查看了情況,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

  

  滕金斗沒有把話說完,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地方,臉上帶著擔憂。

  他們鏢局的兄弟,他不希望任何人出事。

  雲珟一直沒有說話,眸底神色幽深難辨。

  不光鏢局的人去查看了情況,相信每個勢力甚至一些閒散的江湖人也都去湊熱鬧了。

  如今他們在這站了許久,竟然沒有一個人回來。

  「所有的勢力都來了,只除了端親王和星湘閣的人。會不會是他們搞得鬼?」

  花禹溪環視一圈,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少了哪個勢力的人,卻沒有人主動提及。

  「如果真是他們,那麼,他們想要的是蛇毒的解藥。你們的解藥可都放好了?」

  瀟楠問著大家,自己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擔憂。

  那種保命的東西,還是用人情換的,自然不能輕易被端親王給拿去了。

  「自然放好了。」

  「我們早就有防備。」

  他們混跡江湖,自然明白什麼叫『人心險惡』。

  解藥是路恬制出來的沒錯,但,他們手裡也有。

  端親王若是不能從路恬他們手裡拿到,自然就會轉而打他們的主意,這一點很顯然。

  「那現在怎麼辦?若真是端親王的計謀,咱們現在都不能接近查看那邊的情況。」

  「確實不能冒然靠近。萬一中了他們的圈套,咱們這些人豈不是要被端親王隨意擺布了?」

  「也不能這麼說。萬一不是端親王的陰謀呢?萬一真的是從墓中燒出來的火呢?你們可別忘了,咱們前幾日在墓門放了一次火。若是裡面一直斷斷續續的燒著,說不定還真是......」

  這個有沒有可能誰也說不準。

  如果真的是從墓中燒出來的火,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墓中的毒氣隨著燒起來的煙散發在空氣中,然後接近的人便中毒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這個時候都不能輕易靠近。

  「我看還是等明日再說吧。現在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清楚,咱們還是別靠近為好。」滕金斗的大嗓門提議道。

  「確實,還是別去了,那邊肯定有咱們不知道情況,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可惜了我那幾個兄弟!」

  滕金斗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老滕,你也別這麼說,說不定他們只是昏迷過去了。」

  「但願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雲珟一直沒說話。

  路恬仰頭,「雲珟,你覺得呢?」

  「先回營地,若是我猜的沒錯,這個時候的營地很有可能出事了。」

  「你是說,調虎離山......」

  路恬話音還沒落,身後就傳來幾道破空聲,看樣子是非常著急。

  「閣主,咱們營地被一群人突襲了!」

  「鏢頭,咱們的藥材被搶了一些。」

  「閣主......」

  「端親王這個王八蛋!老子一定扒了他的皮!」

  滕金斗聽完自己人的稟報,氣急敗壞的罵道。

  「主子,姑娘,咱們營地也有黑衣人來。不過,他們全都沒有進來。」

  雲珟頷首,「嗯。」

  早就有防備,那些人想要進去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公子,咱們營地沒有任何損失,那些黑衣人全都被打退了。」

  簡家的下人如是稟報。

  除了雲珟和簡尋的營地,其他人的地方都多少被黑衣人搜颳了一些東西。

  當然,他們都明白這是端親王做的。

  「他奶奶的!抓到人了嗎?咱們這麼多勢力,不可能一個都沒抓到!」

  滕金斗脾氣急,嗓門大的問道。

  「我們抓到了一個。不過,那人見跑不了,立刻就咬毒自盡了。」

  「我們這邊也一樣。活人沒有,留下的都是屍體。」

  「哼!」

  「端親王!」

  「老子這就去找他!」滕金斗唾了口唾沫,轉身就要去找端親王。

  「滕鏢頭還是不要衝動行事為好。就算你去了,沒有證據,也不能把端親王怎麼樣,他們更不會承認。說不定,你自己還會吃虧。」

  經培開口勸住滕金斗,讓他冷靜下來。

  滕金斗脾氣是火爆了一些,卻還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他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只是,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路姑娘,端親王是衝著你做出來的解藥去的,你說說這事怎麼辦吧?」

  滕金斗很顯然不想善罷甘休,自己一時又想不出什麼主意,於是就轉頭問了路恬。

  「我覺得大家還是先各自回去看看情況,又都損失了什麼。那些保命用的解藥你們應該都保護的很好。這一次如果真的是端親王所為,那麼,他也沒得到什麼好處。這個時候也確實不適合鬧出什麼矛盾。」

  滕金斗有些不甘心的哼了一聲,卻順著路恬的話應了一聲,「行,那就先回去看看情況。」

  「這邊怎麼辦?」

  「留下一些人在這邊看著情況,有什麼動靜再稟報便是。」

  「也好。」

  於是,各勢力都留下幾個人在這邊遠遠的觀察著情況,剩下的人全都回去。

  雲珟和路恬他們的營地沒有任何損失,現在就等著看其他人。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天色蒙蒙亮,路恬開始打哈欠,卻堅持跟雲珟出了營地。

  「怎麼樣?」

  大家不約而同的再次往西面而去,也都湊到了一起。

  「還好,一些平常的藥材,給那王八蛋也不影響什麼。」

  「我們也沒什麼大的損失,一些吃食而已,這幾日再多補一些回來就好。」

  「解藥都還在,他沒那麼輕易拿到。」

  所有人說著自己的情況,好在損失都不大,更沒有讓端親王拿到解藥。

  「好了,這幾日大家都加倍防守,等進了古墓咱們各自分開走,自然就好了。現在還是去看看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吧。」

  路恬和雲珟沒說話,隨著大家一起往西去。

  待走到昨晚停留的地方時,昨晚留下的那些人全都倒在地上睡著。

  看此,所有人臉色大變。

  路恬眼神一厲,上前給倒在地上的人把脈。

  「丫頭......」

  「小恬恬。」

  「路恬。」

  雲珟,簡尋和易曜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語氣中的擔憂一模一樣。

  「沒事。」路恬回了一句,身後三人已經跟上。

  「他們只是中了迷藥,應該是飄過來的一些迷煙,可能比較淡,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路恬解釋著,有人鬆了一口氣,而站在路恬身後的三個人卻沒有放鬆。

  「丫頭,以後遇到這樣的情況不准貿然行動。」雲珟的聲音有些沉,很顯然,帶著點點後怕。

  他剛剛把丫頭放下,正想叫玄開上去查看情況,還沒開口,丫頭自己就跑出去了。

  「就是。以後這種情況不明的事情,你千萬不能往前沖。」易曜也難得的嚴肅了一次。

  只有簡尋比較溫和的提醒,「你不會武功,有的事情不像表面看到那樣無害。若是有個萬一,我們不一定來得及做出反應。所以,下次一定要在我們後面。」

  三人的關心讓路恬忍不住抿唇,想開口狡辯兩句,最後動了動唇,放棄。

  「好吧,我錯了,以後不會貿然行事。」

  易芊羽擰眉看著這一幕,隨後上前,把話題轉移。

  「路姑娘說他們中了迷藥。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咱們站的這個地方也很有可能會中迷藥?」

  「有可能。不過,那邊的火已經熄滅了,應該不會有迷煙散出。大家如果不放心可以先服一些解藥。」

  這種簡單的迷煙很好解,相信大家都準備了解藥。

  「確實,咱們吃下解藥再往前走走看。」

  滕金斗提議道。

  路恬從身上拿出兩個紙包,扔給玄晴一包讓他們分著吃下,她自己打開一包,自己吃了一顆,然後分給雲珟幾人。

  「玄晴,給他們都餵一些解藥,先讓他們回去休息。」

  路恬指著躺在地上的人交代著。

  現在知道是迷藥,對他們威脅也不是很大,服下解藥之後也可以靠近了。

  昨晚她想過有可能是迷藥,也只有最簡單的迷藥會無色無味。

  但她不能確定,就什麼都沒有說。

  「是。」玄晴等人應聲,按吩咐做事。

  所有人服下解藥,繼續往前。

  昨晚還燃燒的火已經不見了,周圍也沒有煙霧,說明迷煙已經消散。

  也很明顯,昨日的火就是為了吸引他們過來而點燃。

  漸漸靠近昨晚燒著的地方,地上越來越多躺著睡著的人。

  「是我們的人。」滕金斗指著幾個仰天大睡的男子,趕緊讓人上前給餵解藥。

  其他勢力的人也紛紛如此。

  那些閒散的江湖人,有幾大勢力熟悉的也都拿出解藥給餵下,幫著解毒。

  就算有不熟悉,只要有解藥,大家也都願意拿出來。

  路恬和雲珟等人繼續往前,一直走到昨晚著火的石壁前。

  整個石壁和凹陷在裡面的畫壁全都是黑色的,地上一堆燒盡的灰燼。

  方法非常不高明,但是,在這種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時候,確實能吸引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若是昨晚他們都中了迷藥,端親王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

  可能不敢把所有人都殺了,但,把他們都抓起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尤其是她。

  她的醫術一直被端親王覬覦。

  若是被控制,她能想像到自己的命運。

  「伎倆不大,卻足以糊弄人!」易曜不屑的評價道。

  「好了,也就這幾日。恐怕,在進入古墓之前,端親王還會想別的方法拿到解藥。」

  易家主這句話是對著雲珟和路恬說的。

  當然,他們手裡都有路恬給的解藥,他們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嗯,防備是肯定的。好在大家都在附近,端親王有再高明的計謀也不能騙過所有人。」

  「確實。」

  「走吧,三日後是個好日子,老夫覺得三日後開啟墓門是最好的。」

  經培看了看天色,眯眼,顯得有那麼幾分高深莫測。

  「三日後嗎?」路恬眼帘輕動了一下,說不上是什麼心情,真的要進入古墓了啊。

  *

  時間匆匆,兩日時間很快過去,再等一晚上就是開啟古墓的日子。

  墓門上已經固定好所有粘鉤以及需要的工具。

  那些東西不需要人看守,大家都想要進入古墓,更希望墓門打開,所以不會有人破壞。

  當晚,幾大勢力的人湊在一起辦了一場晚宴。

  說是晚宴,其實就是聚在一起吃頓飯。

  空地上,所有人都不顧形象的吃著,喝著,大聲的說笑著。

  「如果能拿幾樣寶物出來,到時候賣個好價,我老婆孩子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你還真是顧家,這個時候想著的都是老婆孩子。」

  「那當然,老子出來闖蕩就是為了他們。」

  「哈哈哈......」

  「我就是進去長長見識,能活著出來就行,不一定走很遠。」

  「沒志氣。」

  「這樣挺好......」

  路恬盤腿坐在一個凳子上,眼前是一個很小的方桌,桌上是玄夜剛剛端來的還冒著熱氣的烤肉。

  在烤肉不遠處還放著半杯酒水。

  「姑娘要不要試試?這酒是在附近的農家買的,清甜,少喝一些不會醉。」

  「好呀,我嘗嘗。」路恬隨手端起杯子抿了幾口,而後重新放下,「確實很好喝。」

  玄夜笑著點頭,「姑娘若是覺得好喝,屬下就給姑娘留幾壇,咱們進到墓中也能喝上。」

  「行。」

  帶的東西本身就很多,也不差這幾壇酒水。

  「丫頭多吃一些,等進入古墓就不一定有機會這樣吃東西了。」

  雲珟也端了一些東西過來,坐在路恬身邊。

  「嗯,我明白。雲珟,咱們明日就直接進去嗎?還是後日一早再出發?」

  「要看情況。」

  「也是。」

  「丫頭,進入古墓,若是有危險,你一定要躲在我後面,不用管我。」

  雲珟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著,看上去很隨意,眼神卻很認真。

  路恬聽出來了,淡淡嗯了一聲。

  她不太想說這個話題,因為,心情很不好。

  「小恬恬,想不想吃兔肉?我親自烤的。」

  易曜這個時候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黑不溜秋的兔子,看上去有些好笑。

  路恬心裡剛剛一瞬的壓抑情緒因為易曜的出現的驅散。

  「這能吃?」

  「路恬,你還是別吃了。」簡尋緩步走近,笑著道。

  「就是,你想害我師妹中毒嗎?」荀塵難得的接話,也從遠處走近。

  「嘖嘖,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我呢?」花禹溪的性格很是自來熟,也不管大家歡不歡迎他,自覺的湊了過來。

  「可別忘了我們。」滕金斗響亮的嗓門提醒著所有人他的到來。

  「路姑娘,五皇子,這頓飯就當是咱們互相告別,互相祝福,如何?」

  瀟楠聽著大肚子,笑眯眯的坐下。

  路恬和雲珟對視一眼,笑著看聚集過來的人。

  「今晚大家都吃好喝好,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

  這裡還有個端親王在,他們都明白要防備什麼。

  「哈哈,放心,端親王的營地中也是酒肉漫天,他自然也會犒勞一下自己的人。」

  「就是。」

  「明日進了古墓咱們就要分開了,能不能走出來就全看自己的命了。」

  滕金斗舉著手裡的杯子,說完這句話仰頭把手裡的酒水喝下。

  「是啊。欠下路姑娘的人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還。但我們肯定會努力走出來,爭取把這個人情給還了。」

  經培跟著滕金斗把酒喝下。

  「總之,大家各自小心,長見識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活著走出來。」

  花禹溪舉杯,隔空敬了大家一下。

  「確實,我能活著走出來就行。」瀟楠有幾分感慨,卻沒有任何退縮。

  「說得好,大家各自保重,希望我們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乾杯!」

  路恬也被大家的話和情緒感染著,心中有一股悲壯,卻義無反顧。

  「小恬恬,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放心吧。」易曜永遠把路恬放在第一位。

  易芊羽斜了自己弟弟一眼,不過什麼都沒說,視線從雲珟身上划過,開始吃東西。

  那邊易夫人大約是說累了,也沒有開口。

  「本公子的師妹用不著你保護。」荀塵一副瞧不上易曜的樣子,直接幫路恬拒絕。

  「喂,你這就有點不識好歹了。小恬恬都沒說什麼呢。」

  「那是我的師妹,我替師妹說就行了。」

  「肯定不行,你怎麼能......」

  這邊兩人鬥嘴,路恬挑了一下眉,也不去湊熱鬧。

  「路恬,有一個拿到蛇毒解藥的江湖人失蹤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簡尋轉頭看向路恬,突然問道。

  之前路恬抽紙簽決定給那些江湖人一些解藥,其中有一個人失蹤了。

  提到這個,路恬神色沉了沉,「我知道。」

  雲珟今日跟她提過這件事,他們也明白那個人的失蹤和端親王脫不了干係。

  「那人很可能已經遇害。」簡尋說著話,視線落在雲珟沒有任何波動的臉上,「五皇子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他的人發現那江湖人的屍體的時候,遇到了雲珟的人。

  「嗯。」

  路恬眼底有幾分驚訝划過,這個情況她還真不知道。

  雲珟頷首,看向路恬,「玄恆他們剛剛告訴我沒多久。」

  「原來如此。」路恬表示理解,「那人身上的解藥是不是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