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解饞
秦老頭低咳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並且走近。思兔閱讀
路恬眨眨眼,而後一臉不滿的轉頭,「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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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秦老頭不由瞪眼,「你這丫頭,老頭子我從這邊經過。你們兩個想膩歪就找個沒人的地方。」
「就不就不。」路恬也不害羞,和秦老頭對著幹。
雲珟看著路恬調皮的樣子,眸底染上寵溺。
「哼!老頭子才不想打擾你們。只是,附近沒發現一點活物,老頭子我心裡不踏實。」
秦老頭這話落,路恬收起玩鬧的神情。
「會不會是因為冥藤樹和冥藤草的存在?所以那些活物在夏季的時候就中毒了?」
雲珟對於這兩種有毒之物不是很了解,所以才開口說這番話。
「不會。冥藤樹和冥藤草的毒對動物影響很小,或者說幾乎沒有影響。」
當然,有一些哺乳類的動物不能在這邊生存,其他動物完全可以。
這裡存在上百年,還沒有人類打擾,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活物在才對。
周圍有不少樹,就算當初建造這裡的人沒有放任何活物進來,鳥兒總可以飛進來吧?
如今這樹上竟然連個鳥窩都沒有,確實奇怪的很。
「如此的話,就說明這裡有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存在。但是,它現在在何處咱們不清楚。」
「是。我擔心的是晚上會出什麼是。如今是白日,咱們人多,自然不怕。」
秦老頭看著周圍,最後把視線放在中間的湖中。
路恬和雲珟循著秦老頭的視線朝湖中看去,「你懷疑那個未知的東西在湖裡?」
秦老頭頷首,「不錯。」
因為周圍都沒什麼痕跡,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在水裡。
「蛇?」
可以在水裡也可以在地面上,還可以爬樹的東西好像就只有蛇了。
「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路恬和雲珟對視一眼,看向秦老頭微微凝重下來的表情,異口同聲。
「莽?」
除了蛇就是莽,而莽能長非常大。
秦老頭頷首,「如今是冬季,莽也會冬眠。如果地面上沒有蹤跡,那就是在水裡。」
「若是真有一條莽,在這裡長了上百年,那......」
路恬有些不敢想像,更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她見過最大的莽是在現代的動物園,長約兩米,在一個玻璃櫃中展示。
郊外的莽還真沒有遇到過。
「我覺得不用擔心,咱們就在這呆兩日,如果它不出來,咱們也不招惹它。能平順的度過這兩日最好。」
雲珟倒是不怕這些東西,如果真有一條莽,只要它不出來傷人,他們也不會故意傷害那條莽。
「確實不用擔心。蟒蛇體型雖然大,但一般都沒有毒,就算被咬傷了也只是會疼,不算什麼大問題。」
路恬贊同雲珟的話。
「老夫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這邊沒有放置很多活物,如果真有莽,它就只能等每年的夏季,偶爾飛過來的鳥為食。那麼,它現在肯定餓極了。」
蟒蛇是食肉動物,吃些東西倒無所謂,就怕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它傷人。
「那,秦老頭,你是想先動手把那條蟒蛇逼出來?還是提醒大家一下?」
「我是覺得,如果解決的話最好在白日,免得那東西晚上出來,對咱們不利。」
當然,現在只是猜測,到底有沒有蟒蛇還不能確定。
「倒是可以試試。」路恬思索著,也有些遲疑,「就怕真的有蟒蛇在水底,萬一它在冬眠,咱們把它弄醒了,還真是個小麻煩。」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那麼多顧慮了?哼!」秦老頭一副嫌棄的樣子看著路恬,「婆婆媽媽。」
「你這老頭,竟然還嫌棄我?」路恬指著湖水,「這裡面那麼多水,只怕放進去也不一定能讓裡面的蟒蛇出來。」
說到底,現在根本都不確定裡面到底有沒有蟒蛇呢。
「試試看唄。我也就這麼一說。說不定不在水裡,有可能在周圍的山上。」
周圍山壁上也有植被,但是很少,這個季節恐怕也沒有好的地方冬眠。
「行,試試看。咱們這兩日要住在附近,把它解決了也能安心一些。」
「嗯,我帶了藥粉,走。」秦老頭早有準備。
雲珟吩咐了一個護衛讓大家暫時遠離湖邊,也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這藥灑下去應該一個時辰後才能有效,咱們有時間準備。」
秦老頭說著話,打開手裡的紙包,裡面是泛黃的藥粉。
路恬蹲下身子,看著藥粉一點點融到水中,之後一股異香漸漸傳開,越來越濃。
「這味道,秦老頭,你的醫術又精進了。」
「恬丫頭,老夫的醫術可不比你差。我只是不了解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水而已。」
秦老頭傲嬌開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在醫術方面,他也是非常有名的。
「是是是,沒人敢說不是。那,秦老頭,你說咱們抓住那條蟒蛇要怎麼吃才好?烤了吃還是煮湯喝?」
「你還想吃?你不怕有毒?」秦老頭很無語的看了一眼路恬。
站在後面的雲珟彎身把路恬拉起來,讓她離水遠一些。
如今藥粉撒下去了,雖然秦老頭說要一個時辰後才會有動靜,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蟒蛇是肉,新鮮的肉。咱們將近一個月沒吃肉,用這條莽補充一下體力剛好。」
靠在雲珟身邊,路恬嘴上還是不停。
「長了上百年,煮出來你能咬的動嗎?」
「當然能。我年輕,牙口好。」
秦老頭再次無語,擺手,往回走,「去去去,老頭子懶的理你!」
路恬嘻嘻兩聲,拉著雲珟跟上。
他們要在附近等著看情況。
周圍的士兵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玄恆也帶著一部分人準備了弓箭。
他們這麼多人,還有那麼多武功高手,就算真的有蟒蛇出來也不怕。
路恬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和秦老頭隨意的閒聊著。
那邊玄晴和玄夜也洗漱好出來了,知道要抓蟒蛇,玄夜興奮的期待著那湖裡趕緊有點動靜,她好大展身手。
這一路遇到的危險不少,卻也算平平順順,她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路恬也不管她,隨她跟著玄恆等人去周圍轉悠。
時間緩緩走著,漸漸接近正午,秦老頭覺得差不多了,起身往湖邊走,想要看看情況。
「不應該呀。」
「說不定是睡的太熟了,所以沒有醒。」
「有這種可能。但是,我這藥很有效。除非這湖水特別深。」秦老頭找著原因。
「也有這種可能,再等等看。」路恬說著話也往湖邊走,卻被雲珟拉住了。
「丫頭站遠些看著就好,別靠太近了。」
裡面的情況不定,誰都不知道有沒有意外情況。
路恬被拉住,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站在了原地。
「我看是秦老頭搞錯了,根本就沒有......」
「主子,那邊山上有動靜,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剛剛掉下來好幾塊碎石。」
一個護衛匆匆跑來,指著西側的山壁。
「主子,南側也有動靜,也是碎石先掉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那邊也有,西北方向......」
接連好幾個護衛跑過來稟報情況,看樣子,周圍好幾個地方都有動靜。
「可知道是什麼東西制出來的動靜?」
雲珟神色有些凝重,從士兵稟報的陣勢來看,應該是個大麻煩。
「莽。」
「蟒蛇。」
路恬和秦老頭異口同聲的道。
雲珟轉眸,看了兩人一眼,而後又看向湖面,明白了。
剛剛灑下去的藥粉肯定只對莽有用。
「讓所有人聚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小心防備。玄恆,你們幾個去前面查看情況,然後過來通知大家。」
「是。」
「還是我來吧,本公子輕功好。」荀塵話音落,人直接飛了出去。
路恬砸吧砸吧嘴,「感覺有一堆肉肉飛到了我嘴邊。」
雲珟聞言,前一秒還非常嚴肅的神情瞬間柔和,轉頭,滿眼寵溺的看著路恬。
「看樣子丫頭是饞了。」
「是有點。我這不是還在長身體嗎?急需新鮮的肉來滿足。」
「那丫頭在這呆著別動,本殿把肉給你帶來。」
「好,去吧去吧,千萬別受傷。」
雲珟頷首應下,交代玄晴和秦老頭護著路恬,自己飛身離開。
秦老頭看著,挑眉,嘀咕,「明明可以用藥解決,你怎麼不說?」
路恬看著雲珟離開的方向,反問回去,「你怎麼不說?」
「是你沒說,老頭子我才沒有多嘴。」
「切~」路恬沒再說話,看著大家防備的朝四周散去。
他們進來快一個月了,這些人每日小心翼翼的破解者各種機關,都沒有好好的大展身手過。
如今這麼多蟒蛇,也沒有毒,看他們個個摩拳擦掌的架勢,路恬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
反正,如果實在應付不了,她再把藥拿出來也不遲。
這邊三人站在一個高坡上看著遠處不停揮著劍的人,時不時會傳來幾聲大喊,倒也沒有太過悽厲,說明他們可以應付。
路恬眨眨眼,「感覺晚上可以烤肉吃,明天早上燉了吃,中午炸一下,到了晚上......」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遠處的帳子中,甄蘭初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頭髮上還滴著水,出來之後打量著周圍。
路恬的話被打斷,轉身,看著匆忙出來的甄蘭初,挑眉。
「沒什麼,抓幾條莽。」
那不是幾條,而是很多。
不過,不需要跟甄蘭初說那麼清楚。
「蟒蛇嗎?」
甄蘭初見路恬神色淡淡,遠處的情況看的又不是特別真切,倒是不再慌亂。
「嗯。」
路恬淡淡嗯了一聲,轉身,不遠處一道影子漸漸飛近,直直朝著路恬而來。
甄蘭初順著路恬的視線轉頭就看到手裡提著一個長約兩米長的蟒蛇走近,而且那條蟒蛇身上還染上血。
雲珟的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而他卻完全不在意,滿面笑容的朝著站在坡上的女子走去。
這樣的雲珟,落在甄蘭初眼中,有些耀眼,有些刺目!
如果這個男子是朝她走來的,讓她下一刻就失去生命,她也願意。
可惜,雲珟所有的眼神,所有的溫柔都只對一人。
「丫頭,這條可行?」
雲珟知道路恬不怕這些,所以,直接拿著蟒蛇走近。
「自然可以。快給我,直接收拾一下,再用調料醃製一會兒,烤出來肯定特別香。」
說著話,路恬還忍不住咽了幾口口水。
沒辦法,一個月沒有吃到新鮮的肉,在通道中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簡單的啃一些乾糧,嚼肉乾也是為了補充體力,根本沒有什麼美味可言。
她不是矯情的人,雲珟好幾次想單獨給她做些飯菜,她都拒絕了。
現在這蟒蛇在她眼中一點都不可怕,而是一桌美味的佳肴。
雲珟笑著看路恬拉著玄晴去收拾,自己轉腳進了另外一側帳篷洗漱。
秦老頭捋著鬍子,其實也有些饞了。
他不僅饞肉,還饞酒,不知道等會兒能不能喝兩口?
甄蘭初看這兒大家各忙各的,根本沒有人理會她,抿唇,轉身。
大約一個時辰後,沿著湖邊的營地不時傳出陣陣肉香和大笑聲。
不止路恬饞了,這裡每個人都是一樣過來的。
那邊秦老頭拉著自己的寶貝徒弟商量著喝點酒。
玄夜手裡端著碗,碗裡是玄恆給她盛的滿滿一碗肉。玄夜可愛的臉上帶著笑意和害羞,直接大口的吃。
路恬坐在一處小桌子前,身邊是雲珟和簡尋,面前放著兩個大碗,一碗是烤出來的蛇肉,一碗是燉出來的蛇肉。
此時的路恬視線完全不在兩邊的男子身上,手裡抱著一塊肉在啃,眼睛還在盯著面前的碗。
簡尋看著這樣的路恬,臉上不覺帶著笑意。
她就是這般容易滿足,一碗肉就能這般開心。
那邊雲珟神情柔和,眼底藏著幾分愧疚。
是他讓丫頭委屈了,如今面對兩碗肉才能吃的這般津津有味。
「丫頭,以後每隔三日給你煮一次飯。我們都是男子,吃這些乾糧沒什麼影響,你不一樣。」
「不用,我跟大家一樣就行。你想,所有人都啃乾糧,大家不會覺得怎麼樣。如果你們啃著乾糧,看我自己在那大魚大肉的吃著,多難受。」
那種場景想想就不合適,她自然不能這般做。
「應該沒事,咱們這一路都靠你的藥過來的,相信五皇子殿下手下的那些士兵不會提意見。若是他們有意見,本公子讓人做飯給你。」
簡尋這一次倒是和雲珟意見一致。
當然,他是為了讓路恬吃好,不是為了附和雲珟。
兩人雖然都是在勸說路恬,那火藥味卻很明顯,路恬也感覺到了。
「我不要,反正我跟大家一樣,他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可......」
「快吃快吃,一會兒蛇肉涼了就不好吃了。」路恬不想再聽,她也不是一個聽勸的人。
「行吧。」雲珟妥協,拿帕子給路恬擦快要滴下來的湯汁。
他了解路恬,不勉強。
那邊的簡尋看著,也不在說話。
不遠處坐在一處板車上吃東西的甄蘭初看著三人,猶猶豫豫的夾起碗裡的肉往口中送。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從未嘗試過這種蛇肉,萬一有毒呢?都沒有人檢查一下嗎?
不過,看著所有人都吃的那麼香,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這一路,不僅被忽視,還受各種委屈。
她相信,五皇子殿下會看到這一切的!一定會!
天色漸漸昏暗,周圍火把點燃,吃的有些撐的路恬拉著雲珟在周圍散步。
「還是沒發現別的入口嗎?」
「暫時沒有。周圍的山壁看上去都很自然,除了咱們進來的洞口,沒有別的明顯的入口。」
「看樣子,這次的入口修建的很是嚴密。」
「對。這次進入墓中,很可能會直通楚嘉帝的主墓室。」
路恬頷首,「雲珟,如果在這個墓中找到大量的金銀珠寶,會不會派人送出去?」
「會。進入古墓的人會一點點的減少,當然,咱們走過的這些路基本都熟悉了,也是安全的,所以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
「嗯。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我怕,萬一咱們走到最後,裡面的東西太多,拿不完怎麼辦?」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們這才幾千人,人家這墓存在幾百年了,裡面的東西肯定多的超乎想像。
「不用擔心。」雲珟只說了這四個字,轉移了話題,「銀霜草還是沒有蹤跡,本殿有些擔心,萬一中間有人出來,經過這邊的時候是夏日。很可能會中毒。」
「你放心,我覺得肯定能找到。當時建造墓室來來回回那麼多人,不可能沒有一點落下。」
路恬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周圍,「雲珟,想像一下。如果這裡是你的墓,你會把另外一個入口放在什麼位置?」
「再想像一下,那些被送過來或者被抓來建造墓地的人在這裡忙碌的時候都去過什麼地方?」
「他們肯定要休息,要吃東西,還有三急。只要活動,隨時都會有意外情況發生。那麼,這些地方都有可能會留下銀霜草。」
「說不定哪一株就生根發芽,然後帶動著長出一大片。」
雲珟聽完路恬的話,彎唇一笑,「丫頭說的對,明日一定能找到。」
「對。」
「啊!!!」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