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衝動


  聽著兩人爭執的話,路恬坐起身,撩開固定在周圍的帘子,看著簡尋。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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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說了,我回不回去自己會決定。等從這裡走出去,你應該有辦法和你們簡家的人聯絡。到時候,你還是不要與我們一起了。」

  她也不想這般對待簡尋。

  只是,簡尋想讓她回去定然有什麼目的。

  而那個目的說不定還與雲珟有關。

  就算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冒險,她也不想接受這份好意。

  想做什麼或者該做什麼,她心裡清楚的很,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做出決定!

  連雲珟都尊重她的選擇,她不明白簡尋今日是怎麼了?

  難道,她想到了打開溜珠門的方法?幫雲珟拿到了很多金銀珠寶,簡尋看了心裡嫉妒?

  還是,簡尋覺得,有她跟著雲珟,雲珟會多找到許多東西。

  所以,出於私心,簡尋不想再讓她往裡走?

  其實玄晴說的是對的,不管她有沒有跟進來,他們行進的速度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反而有她跟著,受傷的那些人才能好的快一些。

  簡尋看著路恬有些嚴肅的神情,整個人一怔。

  「對不起,是我說太多了。我只是覺得,這個溜珠門打開有一定的風險,擔心有個什麼意外,後果就會不堪設想。」

  「你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休息吧。抱歉。」

  說完這些,簡尋轉身離開,沒有再給路恬開口的機會。

  路恬奇怪的看了一眼簡尋的背影,心裡嘀咕了幾句,而後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倒下就睡。

  另外一邊,走遠的簡尋又回頭看了一眼,緩緩低頭。

  他說那些話是有些衝動了。

  不想讓路恬跟著,一個是出於擔心,希望路恬回去等著。

  另外一個最主要的是,他每日跟在兩人後面,看著他們旁若無人般的牽手,互相關心。

  以及,晚上休息的時候也住在一起。

  路恬是他喜歡的女子,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另外一個男子的懷中,那種感覺,相信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

  他也一樣。

  心愛的女子在他面前和雲珟那般親熱,長期下來,讓他心中的鬱氣越積越多,不自覺說話便重了一些。

  也可能是最近一直在通道中,沒有休息好,本身脾氣就受些影響。

  這兩日看著路恬為了幫雲珟拿到寶庫里的東西而想盡辦法,他心裡的嫉妒和羨慕壓抑不住。

  所以,剛剛才會找路恬,說出那些話。

  他錯了,他不應該衝動。

  路恬在名義上是雲珟的未婚妻,他們本該是一體的。

  而他,只是一個外人!

  路恬剛剛說讓他離開......

  也許,他確實應該離開。

  兩人還未成親,所以,很多事情並不著急,也急不得!

  路恬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大亮,雲珟帶著人找到了出口。

  出口並不是在龍椅下面,而是在龍椅正後方。

  轉動龍椅,門便被打開了。

  不僅如此,外面也有一處開關可以控制那扇門。

  如今天氣暖和起來,走出去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綠色。

  外面是一條寬約二十米的路,兩邊都是山。現在入眼大部分都是乾枯的草木。

  腳下是碎石鋪成的路。但上面被一層乾草和各種葉子覆蓋。

  即便如此,大家走出去,看著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彩,心情也不由開闊。

  只有長期不見陽光的人才能有那種感覺。

  「丫頭,你在外面等著,我們去打開溜珠門。」

  「我,好,那你們去。等順利打開,我再過去。」

  路恬原本想跟著,不過,想了想還是作罷。

  如果遇到突發情況,雲珟自己十有八九能跑出來。若是帶上她,恐怕就會慢上許多。

  雲珟頷首,交代下面的人全都出來,以防萬一。

  路恬站在一個板車邊,看著雲珟帶著十幾個人進去,低頭,腳下不安的踢著地上的乾草。

  簡尋原本站在稍微遠些的位置,看到路恬,抬腳走近。

  「昨日,抱歉。」

  路恬抬頭,輕笑了一下,搖頭,「你已經道歉了。我明白,你也是為我好。」

  她昨日想的也有些太過狹隘。

  簡尋跟著他們的這一路,好幾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擋在她身前或者身後。

  那種不怕死,或者說,可以為了她做任何危險之事的駕駛沒有比雲珟弱半分。

  還有,他們遇到這些珍寶,雲珟看著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說明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她心裡其實有些慚愧,她更不覺得自己值得簡尋為了她這般做。

  她已經心有所屬,不會給簡尋任何回應。

  相信這一點,簡尋很清楚。

  可,他還是願意為她做這些事情。

  相比較來說,她是那麼的殘忍。

  只是,感情與別的不同,要麼愛,要麼不愛,這是一件很絕對的事情。

  「晚兩日我會離開。你說得對,我一直跟著你們確實不合適。」

  路恬聽言,愣了一下,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那個,簡尋,其實我昨天晚上情緒有些不好。說的那些話也是氣話。如今在古墓中,你恐怕不好聯繫簡家的人。跟著我們走還能安全一些,不......」

  「沒關係。我有辦法。希望,咱們到最後再見。或者,京城再見。」

  「好。」

  路恬也不勉強。

  知道簡尋有辦法聯繫到他自己的屬下,她也不用擔心。

  沒有再多說,路恬的注意力被墓中的聲音吸引。

  裡面傳來哐哐的聲音,應該是在敲打石門。

  她不知道門上那個圓石有沒有固定住,萬一被震下來......

  「姑娘,門已經撬開了一邊,您說的那些圓珠全都塞到門下了。等另外一邊撬開,就能把石門移開了。」

  玄夜跑出來,滿眼笑意的向路恬稟報。

  「好,你再去看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出來跟我說。」

  「是,屬下這就去。」玄夜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路恬看著玄夜重新進去,裡面又傳出聲音。

  其實,不光她心裡緊張,在外面等待的人都一樣。

  嘎嘎嘎......

  「烏鴉?」

  頭頂一陣烏鴉的叫聲吸引了路恬的注意。

  抬頭,看著兩隻黑色的烏鴉飛遠,飛向山壁,落在某處。

  路恬眯眼,指著遠處,「玄晴,有一種崖墓,如果放在這種位置,是不是很合適?」

  玄晴順著路恬指的方向往上看,頷首,「確實如此。不過,離得太遠,太高,看不真切。」

  這條被兩座山封在中間的路延伸很遠,好像沒有盡頭一般。

  如果真的是崖墓,那麼,把那些東西拿下來是非常困難的。

  所有的崖墓都是選擇那種幾乎垂直的山壁建造,上下都很困難不說,山壁上的草木中還有可能存在很多危險。

  如果在地面上,遇到危險的時候都好應對。

  若是在半空遇到緊急情況,十有八九會掉下來摔死。

  「等走進再看吧。至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咱們都能見到陽光了。」

  這兩側的山崖都很平,除了長出來的草和少有的樹,幾乎沒有落腳點。

  「其實,可以先派人上去,帶著繩索,到時候固定在上面。」

  簡尋提出意見,並且指了一個方向,「從那裡上去應該會好一些。」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墓穴的出口,兩邊延伸出去的石壁,而與墓穴相接的石壁處,靠近西側稍微平緩一些。

  應該是當時修建墓穴的時候從那裡上去過,相比於其他地方要好的多。

  路恬順著簡尋手指的方向看去,頷首,「確實可以。不過,還是等雲珟出來再決定吧。說不定那些根本不是崖墓,剛剛那麼一說也只是猜測。」

  這兩邊的山壁應該不是純天然形成,建造崖墓的時候定然休整過。

  可能也是這邊比較特殊的地形,所以才建造了崖墓。

  「也好。不過,十有八九是崖墓。周圍那麼多烏鴉,就代表這附近有不少腐爛的屍體。崖墓,陪葬的那些下人不會有太好的安身之地。很可能......怎麼了?」

  見路恬擰眉,簡尋沒有繼續說下去。

  「楚嘉帝的墓室中並沒有看到陪葬的人啊。」

  除了聽說一開始的時候在古墓大門外面炸出一個屍坑,他們進來之後就沒有見到過了。

  「不是沒有,而是,沒有讓你看到。」

  「嗯?」路恬挑了下眉,而後明白了。

  他們大部分時候都在黑暗的通道中趕路,視線受阻,加上有雲珟在身邊,她很少會注意周邊的事情。

  有的時候她休息的時候也會趕路,能感覺到自己睡夢中顛簸著前行。

  可能,她還經常被點睡穴,然後就在不知不覺中錯過那些事情了。

  楚嘉帝的棺材兩側倒是有兩排士兵,她以為,這些就是。

  原來,是雲珟沒有讓她看到那些殘忍的畫面。

  「姑娘,進來吧,打開了!」玄夜興奮的聲音在墓門口響起。

  路恬沒有功夫去想那些,抬腳直奔墓室。

  幾人到的時候,溜珠門被打開,好幾個火把同時點燃,把眼前這個大約只有一百多平的洞穴照的清清楚楚。

  進門的正方,一個棺木橫在這裡。

  路恬明白,應該就是留在裡面放置圓石的那個人。

  看向石門上方的圓石,被固定在上面。那圓石中間有穿孔,繩子固定在上面,連接在一個長形的棍子上面。

  而那個機關的位置在正中間,是一個類似手柄一樣的鐵棍,大約按下去就會觸發。

  如果直接推開門,圓石滾落之前就會把鐵棍壓下去。

  再看洞穴,擺滿了各種箱子,邊上則是各種稀有的瓷器,瓷器里還有許多捲起來的畫,估計也是價值連城。

  箱子上都有鎖,路恬走近,轉頭看雲珟。

  雲珟瞭然,拿起手裡的劍,抬手,箱子上的鎖落下。

  路恬上前,雲珟快了一步打開。

  「哇!不愧是皇帝,真有錢。」

  箱子裡是慢慢的銀元寶。

  別的箱子不需要打開就能知道,定然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沒有再讓人打開看,雲珟派人往外抬箱子。

  「竟然沒有下毒,真貼心。」

  「楚嘉帝大概不希望那些毒藥污了這麼多寶物,所以才沒用毒。」

  「這樣挺好。」

  路恬看著箱子一點點被抬出去,拉著雲珟在洞穴里轉悠了一圈。

  「特意挖出這麼一間屋子藏寶,也是夠奢侈的。」

  山壁上還能看到不少挖掘的痕跡,很明顯,這不是一個天然的洞穴。

  往上看,能看到吊著的板子類的東西,應該就是機關的一部分。

  路恬沒有多研究,待裡面的東西全都搬出去,路恬也拉著雲珟離開了。

  她還真擔心那機關不結實,突然坍塌,把人埋在裡面,那就慘了。

  「丫頭先歇息一下,本殿要安排一些人把東西送出去。」

  路恬沒有放開雲珟,更是直接抱住他的整條手臂。

  雲珟停下,好奇的看著路恬,「丫頭這是......」

  路恬眼睛眨啊眨的,眼底深處帶著亮光,很明顯的有著什麼目的。

  「那個,雲珟,那道門是我想辦法打開的,裡面的東西是不是也應該分我一些?對吧對吧?你不能全都上交國庫,你不會那麼無私,那麼大方,對吧?」

  看著路恬那可愛的小模樣,雲珟臉上笑意加深,開口,聲音不掩笑意。

  「丫頭想要多少?」

  「那個,你看著給我留個十箱八箱的。可以嗎?」

  應該不多吧?

  裡面對了好幾層,她雖然沒好好數,肯定超過一百個箱子了。

  她只要十分之一,應該不多!

  路恬眼裡透出的小算計讓雲珟眼底的笑意更甚,臉上不由多出幾分小縱容。

  「好,給丫頭二十箱。」

  「真的?!」路恬聽完,高興的跳到雲珟身上,在雲珟臉上親了一下。

  「不愧是我家夫君,會過日子!」

  那些銀子將來都是他們的,多留點,他們就能多花點,棒!

  雲珟沒想到路恬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到他身上,下意識的把人接住,再聽著路恬誇他的話,嘴角又上揚了一些。

  「快去快去,咱們休息一下繼續找寶貝,我可發現了前面的崖墓。」

  能得到那麼多寶貝,路恬那股興奮勁壓都壓不下去。

  雲珟看著,沒有關心路恬說的什麼崖墓,扶著小人兒站穩,輕柔的應了一聲,轉身去交代下面的人辦事。

  路恬不知道的是,雲珟讓人把洞穴中搬出來的箱子單獨派人送出去,全都給了路恬。

  這些事情不宜宣揚,他沒有多說,只交代下面的人去做。

  安排好一切,所有人休整了一日。出古墓的人帶上足夠的糧食等東西往回走,路恬他們則是繼續往深處走。

  路恬說了前面可能是崖穴,雲珟分別派玄涯和玄開各自帶著人從上面走。

  秦老頭不放心自己的徒弟,直接跟著玄開上山。

  另外,玄涯那邊也不方便帶著武功不是很好的軍醫。

  所以,荀塵站了出來。

  兩邊的懸崖雖然高,但是,現在草木剛剛發芽,遮擋物比較少,他們一行幾千人走在山谷中很顯眼,山上的人很容易就能發現。

  分配好任務,眾人動身。

  如今是在外面,比在山洞中沒有規律的生活好了很多。

  晝行夜息,走了三日,峭壁兩邊依然是光禿禿的,沒有發現任何痕跡。當然,也沒有任何危險。

  *

  這邊路恬一行人摸索著前進的時候,京城,甄蘭初即將回去的消息也隱隱傳開了。

  當然,同時傳開的還有甄蘭初受傷的事情。

  將軍夫人聽到下人稟報之後,高興的一直喊著謝天謝地。

  只是,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卻沒有那麼高興。

  「夫人,那些人還說,還說小姐受傷了。」

  「啊?受傷了?!」將軍夫人臉上的表情一滯,立刻染上擔心。

  「是。」小丫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後面的話是真的不敢說。

  但是,將軍夫人既然知道自己女兒受傷了,又怎麼會不追問。

  「傷哪裡了?嚴重嗎?可有派大夫跟著?什麼時候能到京城?」

  小丫環跪地磕頭,「回,回夫人。小,小......」

  看丫鬟這個樣子,將軍夫人神色立刻沉重,「說!」

  下面的人越是不敢說,說明越嚴重。

  小丫環閉著眼睛,不敢再猶豫,「回夫人,聽說小姐被一條巨蟒咬掉了一條腿。」

  「什麼?!你說什麼?!什麼腿?!」

  將軍夫人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沒反應過來下人話中的意思,或者說,她覺得這根本不可能。

  「夫人,夫人!」

  將軍夫人兩眼一閉,身子瞬間軟下去。

  這邊下人手忙腳亂的把將軍夫人扶住,放到軟榻上。

  府醫很快被叫過來,把將軍夫人救醒。

  將軍夫人就是突然受到打擊,一時不能接受,所以才昏死過去。

  醒來之後,將軍夫人還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嗎?是真的嗎?初兒被巨蟒咬斷了一條腿?!怎麼會遇到巨蟒?怎麼會咬到初兒?!那麼多人在,為什麼偏偏咬到了初兒?!」

  「夫人,您冷靜一下,這些都是外面在傳的話,具體......」

  「滾!初兒都出了古墓,守在古墓外面的那些人應該早就把消息傳到本夫人手裡了!為什麼沒有傳信?!」

  飛鴿傳書可比人快多了!

  現在京城中有這樣的傳言,定然不是空穴來風!

  說不定初兒都出來好幾日了,可她卻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夫人,奴才們並沒有收到任何傳信。好像,好像有人故意攔著,不讓往咱們府中傳信。」

  「有人故意......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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