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前夕
一夜未眠,她擔憂程明翰再回來,喝醉了更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也憂心依吔的處境,她不忍依吔從小沒有父親在身側,更不願讓這樣的程明翰陪伴她成長,又思索父母的態度,若知曉自己打算離婚,他們又該多失望,這像是無解題,一旦做出抉擇,便沒有回頭路,許之瑾這時候只有無聲的淚水緩緩滑落。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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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清晨了,天空泛起魚肚白,而她的眼睛早已腫得不成樣子,見程明翰一夜未歸,稍放下心,去冰箱拿了冰袋敷著…
葉笙笙因與許之瑾的再見,心思波瀾起伏,難以安定,一邊拆掉好的淋浴頭,將壞的安上,一邊想著,該不會是忘了吧。有點失落,再次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聯繫人,對話框裡打字輸入再刪除,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拿起手機,欲言又止了,暗笑了一下,自己以前可沒這麼膽小,怎麼現在近鄉情怯了嗎?
吃早飯時,葉笙笙再次刷新著微信頁面,不經想起之前網絡上很流行的一句話「幾千塊的手機響都不響。」猶豫再三,思量著,最終還是沒再刪除,深呼吸了一下,壯士赴死一般的發了出去。
葉笙笙:「老師,你還沒幫我修淋浴頭呢!」
像是怕自己後悔會撤回,一發完,就將手機丟在一邊,屏幕朝上,若有消息進來,第一時間也能看見,心裡糾結的那塊大石也落了下來,安心的吃完了一頓早飯,但也未等來許之瑾的回覆。
許之瑾看見了,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她想見她的,想告訴她自己發生的一切,想讓那個女孩溫柔的抱著她,好讓她這無處訴說的委屈都宣洩了,可是自己這副模樣,怎麼能讓她看見,她也有女朋友了,而自己還有個孩子,現在不管怎麼說,都還是沒離婚的狀態,就算離婚了,又怎麼配得上她呢。她有更好的未來,而不該被自己這樣的人牽絆著。猶豫著,心慌著,她考慮了很多,最終回復了一句:「不好意思,昨天忘記了,我聯繫了維修工,一會會上門去修。」
葉笙笙心不在焉的刷著新聞,很久很久沒有滑動過,只是屏幕一直亮著,頁面上方跳出字樣「您的好友發來一條新消息」葉笙笙略微有點手抖的點了進去。
瑾:不好意思,昨天忘記了,我聯繫了維修工,一會會上門去修。
她是知道自己住在這,不打算和自己見面了嗎?明明昨天都自己來了,今天怎麼就不能來了,還是周末,她肯定在休息,是在陪著丈夫孩子嗎?你又在自我期望著什麼呢?葉笙笙,她有家庭,有孩子,不能再去打擾她了,就這樣平淡的度過三個月,在她曾住過的房子裡感受些許她曾留下的氣息,該滿足了,不是嗎?
葉笙笙有些失望,卻明白沒什麼可失望的,早在五年前就離開了的人,怎麼會再回來呢?五年前,她結婚前三個月,那個夜晚,她說過的話,還歷歷在目…
「阿笙,我準備和上次相親的那個結婚了。你,會來的,對嗎?」許之瑾表情沒有太多波瀾,葉笙笙看不出什麼,也無心關注。
「許之瑾,你拿我當什麼了?這五年,都是假的嗎?」葉笙笙頹敗的蹲坐在地上,聲音哽咽,而她不知道此刻的許之瑾亦是心如刀割,只是強忍下,不讓情緒外泄。
「你是我的學生,是我的班長。」
「呵~就這樣嗎?許老師對每個學生都這麼好嗎?陪吃陪喝陪玩,還包括陪睡?」葉笙笙聽到這話,委屈湧上了心頭,一步步靠近許之瑾,又帶著情慾,舔舐了一下她的耳垂。
「葉笙笙,別鬧了。你知道我們根本不可能,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了。」許之瑾臉色複雜,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聲音越來越弱。耳畔是女孩的輕緩的呼吸,身體有了反應,耳根逐漸泛紅。想推開她,可葉笙笙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許之瑾身上,沒有太多逾矩的動作,只是環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輕輕啃咬著耳垂,很癢,很酥麻,心跳又一次不自覺的加速跳動。
「老師,可以嗎?」
許之瑾沒說話,只回抱了女孩,用行動告訴她,而後默默閉了眼,最後再放縱一次吧,以後,便沒有以後了。葉笙笙得到回應,只比平常更肆無忌憚得探尋著她的每寸肌膚「阿笙,吻我~」許之瑾低喘,摟過葉笙笙的脖頸,輕撫過女孩掛滿淚痕的臉,幫她拭去,眼裡交雜的情緒,是寵溺、愛意、嫵媚。葉笙笙的動作有些用力,想占有她,只有這樣的時候,她才會意亂情迷,才會承認她的存在,才敢表露她的心,她的身體,都只屬於她。許之瑾儘可能回應著女孩,滿足她想要的一切「阿笙,可以有吻痕,都給你。」
葉笙笙聽見這話愣了,以為是她聽錯了,許之瑾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她更為錯愕,她微抬頭,便咬住了葉笙笙的脖子「這樣!」
「許之瑾,我愛你。」
屋內是春色潮弄,年輕的女孩不知疲倦,而女人的頭髮早已散亂不堪,她們都明白,這是告別…
次日清晨,葉笙笙慢慢清醒過來,有點頭暈腦脹,眼還未睜開,左手習慣性的往一側攬去,沒人,突然坐了起來,許之瑾呢?葉笙笙起身尋找,廚房,沒人,客廳,沒人,衛生間,也沒人,看著鏡中的自己,脖頸以下遍布的吻痕,才知道昨晚不是夢,她來過,又走了。再次回到房間時,她看見床頭櫃的一張紙條。
阿笙,我走了,照顧好自己,別再做衝動的事情,傷害自己。我會好好的,你也是。婚禮,我會邀請你的,若是願意,便來,不願意,也不強求。祝君安好!——許之瑾
字跡是她的,葉笙笙記得。突然間,心臟感覺空了一塊沒有著落,而生活卻不得不繼續,這種要命的感覺,太難過了。她沒再哭,也聽話的沒有再做出格的事情。一遍遍將房間打掃乾淨,將屬於許之瑾的物件,都擺放整齊,像是她從未離開過的樣子…
許之瑾有些期盼那個女孩會像從前一樣,胡攪蠻纏的質問她為什麼不親自過去,可是那條消息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波瀾,亦沒有回覆。葉笙笙告誡不再去想太多,想起還未回復她的消息。
葉笙笙:家裡沒人,我在上班。
許之瑾很快回復了:方便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對話截然而止,葉笙笙不想有其他不想乾的人再踏足這個地方,所以果斷拒絕了許之瑾。
只是她不知道,不是許之瑾不想來,只是她害怕自己的狼狽被葉笙笙看見。
許之瑾看著對話框,見她再未回復自己,便打算去趟醫院,看下背部的情況,讓醫院出示一份驗傷報告。以目前情況來看,程明翰怕是不會選擇和平離婚,許之瑾只能另作打算,她不想再住在這邊,若是去父母家,該怎麼和父母解釋,可那邊的房子偏巧的又是租給了她,該怎麼開口呢?一團亂麻,許之瑾沉下心,靜靜思索了一番,決定暫時不和父母說,帶依吔回那邊的房子住,葉笙笙那邊,找個由頭解釋一下,讓她租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