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顆糖


  不用怕——這三個字宛若堅實的撐牆一般,為她保駕,護她安穩。思兔閱讀sto55.com姜錦茜第一次感覺到安心的感覺。

  來自他。

  她的鼻尖是一股濃烈的酒味,白酒紅酒洋的啤的都有,混在一起的味道其實並不好聞,她卻覺得自己的周圍多了一個味道。

  一股清冽好聞的檸檬香。

  也來自他。

  姜錦茜慵懶愜意的趴在桌子上,頭枕在胳膊處,把頭偏向程敘之的那一側。她眼神依舊迷離的看著他,抓著他衣袖的手卻死活不鬆開,聲音都像是踩在半空中一般輕飄飄的:「我不怕。」很輕,也很堅定。

  在你說那句話之前,我就不怕了。

  但是在你說了那句話之後,我只覺得這大千世界,再也沒有人能夠抵擋我向你靠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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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一腔孤勇,一生只用於一處。

  程敘之在聽了她說的話之後,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幾番,最後按捺不住心口的躁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啞著嗓音問她:「醉了?」

  「好像有一點。」姜錦茜享受著他的摸頭殺,意識漸漸迷離,在入睡前的那一刻,她低聲耳語:「你來之前我都沒有喝醉,你來之後,我才醉的。好像不是酒,是你。」

  不是因為這輪番的刻意灌酒才醉的,是因為你來之後,我這大腦里都是你。

  喝了那麼多酒,潛意識裡卻還保持清醒,直到在遇見你的那一刻,火樹銀花,天崩地坼,我想我終於醉了。

  醉在你的眼裡。

  整個包廂的人自程敘之來的那一刻都沒敢說話。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和程敘之有多年的交情的,即便沒有交情,但這圈子實在太小,一個人的習性脾氣是怎樣的,大家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程敘之,程敘之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沉默寡言,情緒從不外露。他不是很冷的那種人,相反,他很有禮貌,畢竟是出身書香世家的人,從小讀的是四書五經,待人接物方面可圈可點。但是認識那麼久,誰見過他的臉上露出過類似現在這樣的神情?

  就算是程歡顏,大概都沒有受到過現在的這種待遇。

  有點開心,有點愉悅,甚至是……有點溫情。

  而且……而且大家都看到沈亦清的表情漸漸、漸漸變得難看,更加是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沈亦清那是什麼人?那是沈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稍有不滿便是讓周圍的人和她一道不舒服。

  她追了程敘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程敘之拒絕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她依然孜孜不倦的追著程敘之跑。

  甚至放話:「誰要是敢和我搶程敘之,我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南城沈家,誰敢輕易得罪?

  可現在竟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程敘之……親親我我。

  沈亦清火冒三丈,在聽到姜錦茜的低聲呢喃和程敘之的回應之後,她更是氣結,伸手就拍了下桌子:「程敘之!她是誰?」

  程敘之悠閒自得的坐在位置上,單手搭在姜錦茜的椅背上,像是把她攬在懷裡的姿勢。聽到她的話之後,略微蹙了下眉,用著一種懶懶的語調說:「霍綏。」

  霍綏已經在一旁看了很久的好戲了,他其實也很想知道,程敘之對待心上人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現在看到,果然是名不副實的,縱容。

  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有了縱容的情感,那便是動了情。

  見他沒有應話程敘之加重了聲調,叫:「霍綏。」

  「嗯。」霍綏單手摟著蘇花朝走過去,坐在席上。

  程敘之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吃飯?」

  霍綏反問:「要不然呢?」他輕笑著說:「吵架嗎?」

  他們兩個人從小就是混在一起的,打小的時候兩個人帶著一群人闖禍,最後被家長抓到的時候兩個人對視一眼,便瞎扯了無數個理由給自己開脫,到最後兩個人咬著冰棍看著一群人受罰。

  到了現在也是,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

  沈亦清一聽那話,便知道自己過分了。畢竟這是霍綏的地盤,而且霍綏也不是她能夠惹的,她也就是在外面對著一群女的耀武揚威,要真對上霍綏蘇花朝這種家世的人,也是不敢反駁一詞的。

  但她又不甘心,說:「我和你這麼多年的關係了,程敘之,你為我想想好嗎?」

  「我也是家裡寵著慣著的人,可這些年卻心甘情願的跟在你的身邊,我耗在你身邊這麼久,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我對你的心思你不知道嗎?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和她那樣,我有多難受?」

  「要是換了你,看到我今天突然挽著一個男人出現,你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說了一大堆,蘇花朝聽得冷笑連連。

  誰不知道沈亦清倒貼程敘之,程敘之對她避而遠之這件事。

  感情是付出就夠了的嗎?如果是那樣,那為什麼世間還有那麼多痴兒怨女?

  蘇花朝想要反駁,卻被霍綏制止,她不解的看向他,霍綏的眼神往程敘之那裡看了幾眼,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蘇花朝疑惑的看去。

  就看到程敘之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子傲然屹立在包廂中,他動作優雅,慢條斯理的脫了毛呢外套,將它蓋在沉睡著的姜錦茜的身上。

  他眸色清淡,看了眼四周,最後落在沈亦清的身上,用一貫對她的不耐煩口吻:「祝你幸福。」

  「噗——」蘇花朝的內心爆笑。

  坐她旁邊的吳關更過分,因為憋笑兩隻腿不停的顫抖。

  程敘之說完之後,伸手按了下眉心,問:「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

  他說完,彎腰打橫抱起姜錦茜。

  姜錦茜緊閉著眉眼,因為突然變換的睡姿而皺著眉,但也沒有醒,只是在他的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睡姿便又安然入睡。

  程敘之無奈又好笑。

  但也是慶幸她沒有醒來。

  因為現在這一切,不應該她來面對。

  有他在,就夠了。

  所有的風雨大浪,他都會替她遮擋,護她安穩。

  就如此刻,他抱著她,一步步的往外走去,背後的沈亦清糾纏不休,聲音裡帶著股明顯的哭腔:「程敘之,你沒有心!」

  程敘之聲音寡淡冷峻:「是嗎?」

  他抬腳,將門踢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在他走後,沈亦清嚎啕大哭起來。

  周邊的人都去安慰她,唯獨霍綏和蘇花朝坐在原地沒有動。

  蘇花朝偏頭,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霍綏,求知般的語氣問:「霍大哥,你說程敘之有心嗎?」

  霍綏對她這種做作的語氣生敢厭惡,卻還是回答她:「有。」

  「那沈家大小姐為什麼說他沒有心?」蘇花朝笑的花枝亂顫。

  霍綏偏頭看她,眼眸幽深,如最漆黑的深夜中的旋渦,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人吸納進去,他一字一頓,慢悠悠的說:「因為他的心,在別人身上。」

  蘇花朝聽著他的回答,突然很想問他,那你的心呢,在不在我身上。

  可想想還是算了。

  這麼多年,要真能有結果,早就有了。

  ————

  姜錦茜的酒量真的不怎麼好,但所幸她的酒品不錯,喝多了也只是倒頭就睡。

  程敘之抱她到她家裡,低聲叫她:「你把鑰匙放在哪裡了?」問了幾句,可懷裡的人依然熟睡。

  程敘之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那上面,有姜錦茜家的鑰匙。

  打開門的時候,他無奈的彎了一下嘴角。

  在當初簽租房的時候,他背著她,拿了她家的鑰匙。

  他沒有想過,開她家門的這一天來的這麼快,在他的計劃里,還得往後推一兩個月的。

  他對自己的情緒掌握一向很好,除了面對她的時候。

  程敘之把姜錦茜抱進臥室,調好室內的溫度,又幫她把床邊的加濕器打開,最後看著她的臉,沉默了幾秒,起身去衛生間將打濕的毛巾擰乾,走到她的床邊。

  他伸手將她臉上的碎發挽到耳後,繼而又動作輕軟的幫她擦拭著臉。

  一系列的動作之後,程敘之終於控制不住自己,隨手將毛巾放在一旁,單手捏著她的下巴,接觸到她細膩光滑的皮膚,喉結上下滑動再三,難以遏制的彎腰靠近她。

  那個吻,是落在她的眉眼處的。

  輕飄飄如羽毛接觸般的吻。

  他百般克制、千番忍耐,終於一腔柔情化作一個理智尚存的吻。

  因為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了。自己已經忍了這麼久了,再多忍一會兒,也無妨。

  過了好久,他放開她,起身站了起來,走到客廳去。

  臥室內姜錦茜安靜的熟睡,程敘之坐在她家沙發上,柔軟的沙發一坐下去,便陷下去一半,整個人倒在那裡,像是最舒服的床。

  程敘之的困意漸漸襲來,在他準備在沙發上小憩一下的時候,眼角餘光卻看到一樣東西。

  ——銀白色的打火機。

  和他丟的那個,很像。

  程敘之伸手,撈過那個打火機,翻到底部,上面刻著兩個英文字母——DX。

  程敘之嘆了口氣,掌心合攏,將那打火機緊握住,另一隻手揉了揉眉,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不學好,學會從他這兒偷東西了。

  可是能怎麼辦?

  一句狠話都捨不得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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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更新好像很多人刷不出來……被晉江給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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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改成早上八點,因為要回家了,家裡人不怎麼喜歡我碼字,所以只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碼,不好意思。

  謝謝來看這文的各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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