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顆糖
<!--go--> 姜錦茜覺得現在的自己用身陷囹圄這個詞形容也不為過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跑……是不大可能的了, 畢竟她們都已經看到了,而且自己身邊這人怎麼可能會和自己一起跑呢?
他倆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說了, 只要她同意, 第二天就能去領證。
程敘之巴不得現在就見她爸媽呢!
姜錦茜如此想著, 左右望了幾眼,最後咬牙,硬著頭皮, 拉著程敘之走向薑母面前, 咬了咬下唇,介紹道:「媽,這我男朋友, 程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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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之, 這是我媽。」
蘇晴其實一開始並沒有看到姜錦茜,她出來只是去超市買點東西的, 路過這裡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姜錦茜她們, 只是姜錦茜三伯母的聲音實在太過於響亮,她聞聲看過來, 卻發現姜錦茜的身邊……
還有一個男的。
他們舉止親密, 看上去……可不就是在談戀愛嘛!
蘇晴又想到那年三十那晚,她問姜錦茜:「茜茜啊,今年最開心的事是什麼啊?」
姜錦茜拿著水杯想了一會兒, 臉上漸漸浮現笑意,雙頰泛紅, 如沐春風的笑著,她笑的眉黛含情,慢悠悠的說:「去南城。」
蘇晴以為是考上研。
現在想想, 或許不是。
姜錦茜想說的可能是,在南城,交了個男朋友。
這麼想著,蘇晴看程敘之的眼神就帶了點審視意味,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的男朋友,她總得為她把把關不是。
介紹完之後,蘇晴上下對程敘之逡巡了個遍,程敘之十分坦然的迎著她審視的目光,他態度溫和,臉上的笑意十分的純良,聲音不急不緩道:「伯母您好,我是茜茜的男朋友,程敘之。」
程敘之今天的衣著打扮得體,內里單穿了一件白色襯衣,外面是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腳踩一雙布洛克鞋子,整個人看上去清風霽月,溫文儒雅。他雖只說了幾句話,但說話時臉帶笑意,姿態不高不低,沒有初見家長時的慌忙,十分的沉穩。
蘇晴覺得,她的女兒,眼光還不錯。
蘇晴笑著同他打招呼:「你好。」
他們兩個神情自然,臉上沒有一絲的尷尬,而夾在他們二人中間的姜錦茜,兩隻手都不知道要放哪兒了。
蘇晴笑著問他:「你和我們茜茜在一起多久了啊?」
「半年了。」
蘇晴心裡一琢磨,那不就是去南城沒多久就談了?難道說不是南城人,是本地人?
她問:「你是哪裡人啊?」
「南城人。」程敘之想了想,又說,「我父親是南城人,母親是C市人。」
姜錦茜在一旁補充:「他舅舅就住在這個小區。」
蘇晴眼裡有絲驚訝,她看了看四周,午飯結束大家都出來散步了,一群中年婦女閒來無事總愛說些家長里短,蘇晴向來不參與,也不想成為她們飯後談話的中心。她想了想,叫他:「程……」
「程敘之。」姜錦茜提醒。
蘇晴聞言瞪了她一眼,姜錦茜被她的眼神看的縮了縮脖子,低頭吐了吐舌頭。
蘇晴看向程敘之,眉目溫和,語氣良好:「茜茜帶程敘之回家坐坐吧,這大過年的,我們總得招待一下的。」
「啊?」姜錦茜皺著張小臉,說:「不用了吧……」
蘇晴明顯的忽視掉她的意見,轉頭對程敘之說:「茜茜的爸爸剛好在家,程敘之到家裡坐坐,和茜茜的爸爸聊聊天。」
程敘之抿唇笑,「好的阿姨。」
姜錦茜走在程敘之邊上,看著前面薑母的背影,覺得一切都有點……突然,太突然了,這樣就見家長了嗎?這也太快了吧?不不不,不是太快,是太草率了吧!
她伸手撓了撓他的掌心,程敘之猶疑的看向她,無聲的說:「怎麼了?」
「怎麼這麼突然就見家長了?」
聞言,程敘之笑了一下。他握緊她的手,將她的手緊緊錮在自己的掌心,他笑的溫潤,低聲道:「不突然。」
「嗯?」
到了姜錦茜她家樓下,姜錦茜才發現他說的那句「不突然」到底是什麼意思。
「程敘之,你故意的!」姜錦茜瞬間炸毛,她指著停在她家側門的那輛黑色路虎,上面車牌處明顯的「南A」字眼晃入眼裡,那輛車她都坐了快八百回了,熟悉的不得了。她伸手就在程敘之的腰間一擰:「你早就知道我家在哪裡,你今天過來,就是要見我爸媽的!程敘之!」
「哎。」他應道,忍著腰間的痛意,笑的如沐春風,「我就是故意的。」
姜錦茜氣結,「你過分!」
「嗯。」程敘之老實承認。
他的態度太好,無論姜錦茜說什麼,他都點頭收納。
姜錦茜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前面的蘇晴注意到他倆的舉動,轉回身,問他們:「怎麼了?」
姜錦茜笑笑,她說:「沒什麼,媽媽。」
蘇晴點了下頭,她轉回去的時候餘光看到停在側門的車子,疑惑道:「那是誰的車,怎麼停在我們家這裡?」
姜錦茜搶先說:「程敘之的車。」
回答完之後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程敘之挑了挑眉,順從點頭。
蘇晴聽了之後輕飄飄的看了程敘之一眼,程敘之不卑不亢的回視。蘇晴看著那車,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挺好的。」
薑母原先對待程敘之還算熱絡,語氣還算熟稔溫和,現在卻不溫不火的說了這麼一句……姜錦茜的心,顛了一下。
挺好的。
到底是誇讚,還是貶義,其中的態度模擬兩可。
姜錦茜猜不透。
她想了想,說:「他也是瞎停的,沒想到正好停在了咱們家,哈哈,真巧!」
蘇晴淡淡:「是挺巧的。」
程敘之看著她們母女倆對話,明顯不是一個等級的。
姜錦茜這種小白兔,而薑母……顯然就是大灰狼。
程敘之是十分懂得看人眼色的人,他第一眼就看出來,薑母不是那麼容易說話的人,即便她溫聲細語,甚至熱情的邀請他去家裡,可程敘之知道,她心裡估計是想了無數個問題來問自己。
畢竟姜錦茜這麼好,世上要是有人愛上她,大概永遠都不會放手。
體會過最好的愛,之後的其他全都是清湯寡水。
程敘之笑著說:「伯母,我車裡有點東西,我先過去拿可以嗎?」
姜錦茜詫異:「你帶什麼東西來了啊?你還真的是來見家長的?」
蘇晴看了看程敘之,又看了眼自己沒心沒肺的女兒,突然又覺得……自家女兒高攀了……她嘆了口氣,說:「茜茜,你幫程敘之去拿一下吧,我和你爸爸收拾一下家裡。」
說完蘇晴就先進家裡了。
姜錦茜陪著程敘之去他車裡拿東西,她邊走邊說:「你真的好過分啊,程敘之。」
「茜茜。」程敘之嘆氣,「我是真的想娶你。」
一句話,就封住了她的所有。
有的時候啊,覺得他真的是悶騷到極致的人,什麼話都不說,讓她一個人在那裡猜,猜他的心情好不好,猜他喜不喜歡,猜他各種,最主要的是,猜他是否愛自己。
可現在她什麼都不需要猜,因為他每日都會重複的,以各種方式告訴自己,姜錦茜,我愛你。
他每日的深情值都是max,傾數都賦予了她。
姜錦茜覺得,他無論做什麼,她都會配合的。
畢竟他那麼愛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車子後備箱緩緩打開,程敘之從裡面拿出一堆東西,轉身出來的時候,眼前一片陰影,不一會兒,唇上便傳來溫熱的觸感,鼻尖捕捉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程敘之有一剎那的失神,待他回過神的時候,唇邊的人早已離開。
程敘之看著低頭撥弄著禮盒的姜錦茜,她一臉鎮定,見他看過來,疑惑:「這麼看我幹什麼?」
「茜茜。」程敘之從她手裡接過東西,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在你家……」
「嗯?」
「我估計你現在會被我壓在身下。」他是個經不起挑逗的男人,前提是,那個人是她。
天知道在遇見她開始的那一天起,每一個夜晚他都為她充血勃發、徹夜難眠。
————
程敘之從進門開始就坐在客廳沙發處和姜爸聊天,姜錦茜被姜媽按在廚房審問:「你們到底在一起多久了?」
「兩、兩個月吧……」
姜媽冷笑:「兩個月就見家長?」
姜錦茜硬著頭皮解釋:「我們認識有六年的時間了……我們高三的時候是一個學校的。」
「高三?哪個高三。」
「就是在附中的高三。」
這會兒換蘇晴內心震撼了,「那他……知道那件事?」
「知道。」
蘇晴倒吸一口冷氣,她看向客廳里相談甚歡的二人,年輕男子眉目俊朗,隔著遠遠的距離,都能看到含笑的雙眸。
似乎是真的很不錯的人。
她問姜錦茜:「那他的態度呢?」
「啊?」姜錦茜一臉茫然,「什麼態度?」
「那件事的態度。」
姜錦茜反應過來,她想了想,他的態度……
那天她問過程敘之,如果當初她被侵犯了,他還會不會要她?
他是怎麼回答的?
姜錦茜記得很清楚,他一字一頓,說:「先找到你,告訴你不要怕,然後一直陪著你。至於那個人……我會殺了他。」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那個問題,但是她卻從這個回答中知道了所有的答案。
姜錦茜輕聲道:「他說,讓我不要怕,他會一直陪著我。」她笑著說這句話,眼裡心裡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媽,他對我是真的好,你就別為難他了好不好啊?」她拉著薑母的手撒嬌,「你和爸爸就別太為難他了好不好啊?」
蘇晴想了想,最後嘆了一口長氣,她說:「他對你好,我就不會為難他的。」
父母長輩其實都是如此,他們對你的對象挑三揀四左右為難,其實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承諾,那便是希望他對你好。
蘇晴和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她的女兒,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雖然命途多舛,遭遇磨難,但她卻一直覺得,姜錦茜值得世上最好的愛情。
得到薑母的承諾,姜錦茜瞬間鬆了一口氣。
蘇晴看著姜錦茜開心的整理晚飯的食材,眼睛往客廳看去,暗嘆:她是不會為難的,但某人就不一定了。
想娶她家女兒,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啊!
————
晚飯的時候,姜錦茜和薑母並排坐著,對面是程敘之和姜爸。
姜爸從酒櫃裡拿了一瓶茅台出來,說今天高興要多喝幾杯,還說要不醉不歸。
姜錦茜想要阻止:「爸,他的酒量……不太好。」
姜爸疑惑:「真的啊?」
「茜茜騙你的。」程敘之接過他手裡的酒瓶,打開,在二人的酒杯中斟滿,他舉著酒杯說:「伯父,我先敬您一杯。」
姜爸樂呵呵的,「喝。」
程敘之咕嚕嚕的喝下去一杯下肚,姜爸在邊上直笑,他說:「滿上,滿上。」
程敘之看著姜爸那安然未動的酒杯,突然意識到了,這是只……老狐狸!
薑母是那種表明看上去很嚴厲很難解決的,但姜爸是那種看上去和和氣氣,心裡卻有數不清的招的老狐狸。
程敘之笑著又喝了一杯酒,酒精從口腔沿著喉嚨進入胃部,火辣的感覺刺激著全身。他咬牙,誰讓姜家的女兒這麼好,讓他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娶她回家呢?
喝多少酒,都是他該的!
姜錦茜看著程敘之一杯又一杯的喝著,姜爸卻只是小酌了幾口,她急了,「少喝點,程敘之。」
程敘之抓住她的手,放在桌子上,在她掌心壓了壓,安撫道:「沒事的,就一點酒而已,我不會醉的。」
姜爸說:「是啊,不會醉的。」
薑母看著姜錦茜著急的樣子,到底還是不捨得,於是說:「醉了也沒事,家裡那麼多房間,找一間住著不就好了嗎?」
聞言,程敘之喝的更是歡暢了。
醉了之後能住在這裡,不用去睡酒店,這多划算啊!
姜錦茜勸酒未果,只好在邊上乾巴巴的看著。
等到最後,姜爸喝多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打了個酒嗝,說:「老婆,我要睡覺!」
薑母連忙上去扶他,明明是灌別人酒的,可到頭來自己醉成這個樣子,真是丟人。
薑母扶了好幾下,都沒把他扶起來,臉上冒汗,正準備叫姜錦茜過來幫她的時候,邊上位置的人挪開椅子,站了起來,從她手上接過姜爸,低聲說:「伯母,我扶伯父回房,伯父的房間在哪裡?」
薑母看著程敘之,因為喝了太多酒,他的臉上浮現紅暈,額上也冒著汗,但眼神卻是分外的清明。
是個很穩重的人。她想。
薑母指了指二樓的一個房間,說:「那裡。」
程敘之轉身背著姜爸回了房間,薑母跟在他們後面,等程敘之把姜爸放在床上,她和他說:「辛苦你了。」
程敘之笑笑:「不礙事。」
薑母問他:「今晚喝了很多酒吧?茜茜她爸就喜歡喝酒,沒辦法。」
「還好。」他答。
薑母說:「你上樓休息吧,房間就在茜茜隔壁,讓茜茜帶你去就好。」
程敘之挑了挑眉,樓下那麼多房間,蘇晴隻字未提,反倒說了三樓姜錦茜隔壁的房間,她……不怕程敘之做什麼出格的事嗎?
下一秒,薑母就說:「你今晚喝了酒,早點休息,明早茜茜要早起,家裡有客人過來。」
原來如此。
他就知道,想要娶她,沒有那麼容易。
————
姜錦茜收拾完下面的狼藉,便帶著程敘之上了樓。
她擔憂的看著他:「你還好嗎?我爸爸太沒數了,就知道灌你酒!」
「還好。」程敘之輕笑,「我的酒量還不錯,別擔心。」
姜錦茜拉著他的手撓了撓他的掌心,偏頭看他:「以後不許喝那麼多酒了!」
「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工作應酬,喝酒是必不可少的。」程敘之臉上浮現出一個笑來,眼眸幽深,眼神里多了幾分危險氣味。
姜錦茜只注意開門,並未看到他的笑,也並未捕捉到他別有深意的眼神。
她打開門,還未來得及開房裡的燈,突然,腰上一緊,整個人被人從身後抱起,不過幾秒的時間,她整個人就被他壓在門板上,而自己的身前,就是他。
程敘之的頭靠在她的頸側,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聞到她身體的馨香,內心悸動,身體也有了反應。
姜錦茜被他抱著,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推搡著他:「身上都是酒味,好難聞啊。」
程敘之張嘴就在她細嫩的脖子間咬了一口,「寶寶——」他的聲音喑啞晦澀,在這寂靜漆黑的房間裡,像是一根點燃了的火柴,瞬間燎原。
……
程敘之突然停下。
姜錦茜雙眼放空,她的身體裡也突然空虛一片,她雙眼濕漉漉的看著他,問:「怎麼了?」聲線不穩。
程敘之嘆了口氣,把她抱到床上,兩隻手老老實實的放在她的腰間,說:「是我太急了,這還在你家。」
姜錦茜氣息不穩,「你、你知道就好。」
程敘之抱著她,調節自己的呼吸,兩個人的呼吸漸漸歸於平穩。
他突然說:「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姜錦茜疑惑。
「少喝點酒。」他低頭,把她撈上來,兩個人面對面,夜晚,他的雙眼璀璨如光,猶如一對黑曜石般攝人心魄。
姜錦茜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被他奪走,自動自發地跳入他的陷阱中:「怎麼少喝?」
「唔……有一個理由,很好。」
「什麼理由?」
程敘之的臉慢慢靠近她,姜錦茜看到他的笑意漸漸放大,眼神里閃著異樣的光,她直覺不好,果然,他說的話令她氣息不穩,臉上火辣一片。
因為他說:「備孕。」
姜錦茜回到房間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
她的房間有兩個窗戶,沒有拉窗簾的晚上,窗外下弦月灼灼其華的發出光輝,月光傾蓋住室內的漆黑,像是一盞微亮的燈在室內點燃,燈光包裹住姜錦茜的身體,皮膚。
月色如水,光輝灑在人的身上,涼絲絲的。
姜錦茜的皮膚,卻依然火熱一片。
十分鐘前。
程敘之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個克制的吻之後起身走向浴室,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入姜錦茜的耳里,她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慌亂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即便知道他真的不會對自己再有過度的舉動,他的修養是不同意讓他在這裡做出格的事的。但姜錦茜還是跑了。
他是不會,但自己……說不定啊!
她變了!!!變得不純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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