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顆糖
2.
姜錦茜捧著杯奶茶步調悠閒的走在程敘之的身邊。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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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奶茶濃稠香甜,她喝了一大口之後，嚼著紅豆問他，「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程敘之。」隔著口罩，他的聲音悶悶的。
姜錦茜問，「你怎麼總待著口罩？」
「總？」
「啊。」她眯了眯眼,回憶起自己和他的幾次見面,「我每次見到你,你好像都戴著口罩。」
程敘之垂了垂眸,說：「感冒了。」
「哦。」姜錦茜低頭,咕嚕的又喝了一大口。
兩個人靜靜的走著。從圖書館回家有很長的一段路，程敘之保持一貫的沉默,姜錦茜低頭專注的喝奶茶，二人並未吭聲。
等到了一個路口，姜錦茜把手裡的杯子給扔到路口旁的垃圾桶里,她站在那邊,和程敘之告別,「我還有事,先走了。」
「什麼事？」他垂眸看她。
「我要陪我同學去書店買書，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
正好姜錦茜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接了起來,「餵,樓旭磊……我馬上到，你等我五分鐘……嗯，好的……待會兒見啊。」
掛了電話之後，她勾著唇看向程敘之，「我先走了，再見。」
她剛轉身，就聽到身後有道聲音，「男同學？」
「哎？」她困惑回頭。
「就你們兩個人？」
姜錦茜點頭，「嗯。」
程敘之伸手抬了抬帽子，聲音聽不出情緒，「男朋友？」
「瞎說什麼吶！」姜錦茜眼皮抖了下，「就普通同學。」
手機上時間越走越快，姜錦茜不喜歡遲到，她指了指手機，不再和程敘之扯下去，「我真的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我們下次見。」
程敘之抬頭，帽檐下的雙眼清晰的捕捉到她小跑離開的身影，漸漸地融入晚霞夕陽中。
他低頭，抬腳往原路回家。
走了幾步之後，腳步一頓，折了回去。
往圖書大廈走。
————
姜錦茜幫樓旭磊選著參考書的時候，樓旭磊站在她身邊時不時的說幾句。
「你今天去自習了嗎？」
「對啊，就在那邊的圖書館。」
「一個人？」
「嗯……算是吧。」她把手裡的書扔給他，視線又回到書架上找書。
樓旭磊捧著本書問她：「你過幾天還去嗎？」
姜錦茜抬頭想了想，「應該不去了吧。」
「為什麼？」他語氣失落的問。
「要過年了啊，我準備放幾天假。」姜錦茜把手上的參考書放回書架，抬頭看著放在書架上面的書，伸手想要去拿。
書剛一拿到手，書架對面就多了一個人出來。
她訝異：「你怎麼在這裡？」
來人神色淡淡，瞥了眼她身邊的人，伸手摘下口罩，他說：「無聊，來買書。」
樓旭磊見到程敘之，臉上一臉驚喜，「過幾天打球去不？」
樓旭磊是學校籃球隊的，有次校隊缺人，程敘之上來打過幾次中鋒，技術不錯。
相比於他的熱絡，程敘之的反應淡淡，「再說。」
姜錦茜驚訝，「你倆認識啊？」
樓旭磊點頭，「他籃球打得不錯。」
姜錦茜更是驚訝了，「你會打籃球啊？」
「嗯。」程敘之抬了抬帽檐，眼神漫不經心的看向姜錦茜的手裡，問，「買參考書？」
「啊，對啊。」姜錦茜抬手晃了晃手裡捏著的參考書，她解釋，「他英語不太好，我陪他來買參考書。」
樓旭磊面露哂色。
程敘之點頭，沒再說什麼。
參考書買完之後，樓旭磊說要請姜錦茜吃飯。
姜錦茜抬頭看了看，外面天色漸晚，打算拒絕他，「太晚了，我該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家，可以嗎？」樓旭磊的口氣有點小心翼翼的。
姜錦茜往後退了一步，她搖頭說，「我家挺遠的，還是算了吧。」
「我送你回去。」身後有個聲音冒了出來。
她扭頭往回看，程敘之手上提著杯奶茶，往這邊走來。
等走的近了，他把那奶茶塞到她的懷裡，眼睛往樓旭磊那處看了幾眼，道：「我送她回去。」
樓旭磊皺眉，「姜錦茜？」
姜錦茜手忙腳亂的接過奶茶，對著樓旭磊笑了一下，「我和他住一個小區的。」
原來是這樣。樓旭磊只好點頭。
臨走的時候他鍥而不捨的問道，「下次你去圖書館自習的時候，叫上我可以嗎？」
姜錦茜敷衍道，「有機會我一定叫你。」
樓旭磊笑著上了計程車。
等車開走，程敘之嗤笑了一聲，「追求者？」
姜錦茜汗顏，「不算啦。」
他瞳孔一縮，幾秒後，又恢復正常，「你知道他在追你。」是肯定的語氣。
兩個人往回家的方向走。路邊白蓮花樣式的燈光突地亮起，銀白色的光亮傾瀉一地，在地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好看的倒影。
二人的背影也被燈光拉長、縮短、再拉長。
姜錦茜伸手把奶茶遞還給他，「就是對我有點意思，追還算不上。」
奶茶放在半空中，他沒接。
姜錦茜眼神示意他，「我不喝了，太甜啦，發膩。」
「捂手。」程敘之雙手插兜，一臉漠然。
見他不接，姜錦茜只好自己捧著。剛買來的奶茶，周身一圈都是熱的，像是個熱水袋一般。她雙手捂著，覺得指尖都漸漸有了溫度。
過馬路的時候，程敘之問她，「他要是追你，你會答應嗎？」
「啊？」姜錦茜皺眉苦臉的，想了想，說：「他不會追我的。」
「他會。」
綠燈亮，他抬腿先走。
姜錦茜捧著杯奶茶跟在他身後，背在右肩的帆布包不斷的下滑，滑到手肘處，她手裡捧著奶茶又不想鬆手去扶。
到了馬路對面，一直站在她斜前方的人突然轉過來，朝她伸手，「拿來。」
「什麼？」她以為是奶茶，極不情願的拿去給他。
還說給她暖手，結果才走了不到十分鐘就拿回去，嘖……年級第一的素質！
程敘之看著她遞過來的奶茶，睇了她一眼，視線往她手肘處移，無奈道，「我說的是包。」
「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就已經放在她的包上背帶處，背帶被移到手腕，他提醒，「放手。」
姜錦茜後知後覺放手。
包就這樣，轉移到了程敘之的手上。
白色的帆布包被他拎著，帆布包上還有清新的葉子圖案，一看就是女生的包。
姜錦茜看著他往前走，高大的背影，身後背了個包手上卻極其不搭的拿著她的包，臉一哂，紅著臉小跑著追上他。
她伸手想要把包拿回來，「你拿著我包幹什麼啊？」
「別動。」那包從左手轉移到右手。
姜錦茜急的跺腳，「你把包還我！」
她攤手。
程敘之低頭，看著她白嫩的手，掌心微紅，大概是一直捂著奶茶捂紅的。掌心紋路複雜，交錯在一起，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的。
他轉移話題道：「你就那麼確定他不會追你？」
「確定啊！」姜錦茜從他的左邊繞過去，繞到他右手邊，伸手要拿他的包，「我不會讓他追我的好吧。」
手一伸，快要抓到包的時候，
包一個轉彎，
——飛了！
姜錦茜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高舉著左手，那包在空中搖搖晃晃滑稽的要死的樣子，可他臉上仍舊一本正經，甚至眼角都沒有一絲的變化。
她氣結，「你把包還給我啊！」
「我幫你拿著。」他抬眸看了看天，漫不經心道，「待會估計會下雪，溫度要到零下。」
嘶——
聽上去就很冷。
姜錦茜立馬萎了，她的包里東西太多，背著太重，他樂意拿，姜錦茜也不想說什麼了。
到了小區之後，二人住的地方分在小區兩側。
姜錦茜拿回自己的包，「再見。」她態度冷淡，連一個笑都不願意給程敘之了。
程敘之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來，想要問她到底為什麼態度變得這麼快，但她臉上的抵抗情緒十分明顯，他嗓子一噎，問道，「你為什麼不讓你那個同學追你？」
「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姜錦茜的眼神落在奶茶上，她把奶茶還給他，說，「謝謝你的奶茶。」
程敘之接過來，扔到邊上的垃圾桶上。
他沒忍住，問，「那你喜歡哪種類型的？」
姜錦茜聞言，倏地抬頭看他。路燈下，他的臉被光劈成兩半，明暗交錯之間，神情模糊不清，姜錦茜看不清他的情緒。
「反正不是他這種類型的。」她沒有正面回答，只如此含糊著說。
聽到她的回答，程敘之輕笑，「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這麼提防我。」
他的語氣輕蔑，帶了絲嘲笑，像是在笑她自作多情一般。
莫名被猜中情緒的姜錦茜耳根泛紅，她硬著頭皮死不承認，「一個在圖書館讓我注意素質的男的……我會覺得這種男的喜歡我？我可沒有那麼自戀好吧。」
說完之後，她心裡的那種牴觸感瞬間煙消雲散。
說實話，今天程敘之做的這些……實在是讓她不得不往那個方向去想，可他現在這些話說出來……
得嘞，我自作多情好吧！
想到這裡，姜錦茜惡狠狠的瞪了程敘之一眼，她氣勢洶洶的說：「我喜歡年級老大那種類型的。」
「年級老大？」程敘之玩味的說著這四個字。
姜錦茜，「對啊，年級老大！」她說瞎話都不帶閉眼的。
說完，就看到臉上一片陰影襲來。
對面的人離她不過幾厘米，呼吸可聞的距離之間，她聽到對方說，「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啊？」
「我可是年級第一。」程敘之收回身，站的筆直，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口罩戴上，臉上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他看著怔住的姜錦茜，語氣輕佻，「但是，我可不喜歡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說完，他轉身就走。
殊不知口罩下，唇角上揚的弧度巨大。
眉眼也鬆動幾分。
姜錦茜留在原地，滿頭黑線。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