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
直到進組,易厭雨也沒見過聊容與一面。思兔閱讀
易厭雨很鬱悶,聊容與喝醉後第二天,等她睡醒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她看著和往日沒有差別的房子,竟然生出幾分寂寞之感。
易厭雨看了一眼,有來自聊容與的一條未讀信息。
容與:這幾天我會經常去導演家,不用麻煩你做我的菜了,謝謝。
一絲煩躁之感衝上易厭雨的心頭,但她也無能為力。她打了字又刪,刪了又打。反反覆覆之後還是發了兩個字過去。
Yyy:好的
然後便再也沒了下文。
難道聊容與是反感自己和她一起睡覺,誤會自己對她有什麼企圖嗎?易厭雨既煩躁又心虛,想解釋又懶得解釋。
她易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所以易厭雨選擇開著跑車和沈沁約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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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易大小姐你別光埋頭喝酒啊,你昨天才上了熱搜,你又想上熱搜啊?」
「你這個狗仔就坐在我對面,我還怕什麼?」
「打住,我這是娛樂八卦新聞記者。請你尊重我的身份,注意你的措辭。」
易厭雨撇嘴不理她,卻聽見酒吧的歌手在唱鄧麗君的《你怎麼說》
「我沒忘記你忘記我
連名字你都說錯
證明你一切都是在騙我
看今天你怎麼說
你說過兩天來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
三百六十五個日子不好過
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把我的愛情還給我」
聽得易厭雨太陽穴突突的跳,臉色越發陰沉。沈沁看得心裡跟打鼓似的,在想找個什麼理由溜了好。卻看見易厭雨突然往台上走,沈沁怕她動手打人,趕快跟上去。
結果易厭雨只是對著唱歌的女生笑了笑,那個女生就愣住了。
「你好,可以借你的吉他,唱首歌嗎?」
那個女生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就點頭。易厭雨笑著接過吉他,坐在凳子上。鎂光燈打在她身上,將她和這個世界隔絕開來。她今天心情不好,也沒有去染髮,仍然頂著一頭紅髮,塗著艷麗的口紅,氣場十足卻又安安靜靜地坐在高腳凳上。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將目光投向她。易厭雨開始撥弦了,她開口了:
「看安靜的風景怎麼感覺聽到你的聲音
你不在這裡又還在這裡不可思議
世界太冷清讓思念太擁擠
你的笑臉闖進每個場景
親愛的你溫柔堅定不講道理
今天星期幾沒有人提醒
明天在哪裡無法被關心
來我的夢聊天聽懂你的語言是你最後安慰
我們的劇情是最美的風景
淚流滿面欣賞沿路回憶
親愛的你消失人海里沒有證據
親愛的你住在腦海里沒有離去」
在歌曲中間,易厭雨展示了一段吉他solo,技術嫻熟,令人震驚。在歌曲的高.潮處,易厭雨的高音相當有爆發力和感染力。直到結束,台下的觀眾也沒回過神來,甚至還有人叫起了「安可、安可」。
易厭雨嘴角得意地向上一翹,面龐沾染上了幾分少年的驕傲和邪氣,她將吉他遞給吉他的主人,說了一句謝謝。
吉他的主人愣怔怔的,突然問她:「你是不是易厭雨?」
易厭雨笑著沖她眨了一隻眼,將食指按在嘴唇上:「噓。」
當然,網際網路是沒有隱私的。很快,易厭雨彈吉他唱歌的這段視頻就在網上廣泛閱覽了,還上了熱搜。
「吉他手法很專業」
「唱的很好聽啊!」
「啊啊啊最後的笑容,最後的wink,我戀愛了!!」
「yyy好絕一女的,路轉粉了」
「這女的好A!awsl!」
聊容與不是很喜歡這段視頻,也就看了十幾遍而已。她一會兒微笑一會兒嘆氣,整個人糾結成了一團亂麻。
都怪自己一時衝動偷親了易厭雨,怎麼可以趁人家睡覺的時候親人家呢,簡直是…太失禮了。不對,不對,不是失禮不失禮的問題,而是自己為什麼會想要親易厭雨啊!不能因為看上去好吃,就真的湊上去吃吧,雖然確實是軟軟的…打住!不能想了。
聊容與臉皺巴成了一團,喝了一口茶去去火。她覺得手心都在冒汗,適合吃一塊桂花椰汁糕清熱…聊容與又懊惱地捂住了臉,自己怎麼就惦記著吃,不爭氣的東西!乾脆跟陳鵲說,給自己炒吃貨人設好了!
聊容與又嘆氣,趴在桌子上,沒臉見人了。
開機當天。
易厭雨早早的來到了劇組,劇組下午舉行開機儀式,到了的演員可以先行進入賓館安置行李。夏念慈替她拉著行李箱,對她說:「易姐,顧姐已經在賓館等我們了。」
易厭雨戴著墨鏡,也看不出情緒,「噢」了一聲便拔腿往賓館走。結果在賓館房間門口偶遇了聊容與和經紀人陳鵲。
氣氛有幾分微妙和尷尬。易厭雨認為聊容與討厭自己,聊容與又覺得自己對易厭雨做了不該做的壞事,心裡有鬼。
一時間,二人心懷鬼胎,竟然誰也沒跟誰打招呼。還是陳鵲人精,笑著招呼易厭雨:「易小姐,又見面了。」
易厭雨摘下墨鏡,露出狹長勾人的丹鳳眼,回應了她:「陳姐好。」
易厭雨本身人就驕傲,心裡還彆扭,本來打定主意不去招惹聊容與了。但當本人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垂下眼眸和聊容與打招呼:「聊老師。」
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板,好像這樣子就能挽回一點面子。
聊容與略微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神色卻自若地沖易厭雨點點頭:「小易。」
不愧是影后。
氣氛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但是誰也不想先走。兩個老闆沒發話,兩個經紀人也不好說什麼。
直到易厭雨房間的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幹練女子。
顧律心想易厭雨和夏念慈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結果一出門卻看見兩軍對峙的陣仗。只是她一出門,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了。
沖易厭雨和夏念慈點點頭後,她又將目光移向了聊容與和陳鵲身上,在陳鵲身上微微停留了兩秒又很快移開了。
「聊小姐,最近怎麼樣?」顧律點點頭。
聊容與露出一個微笑,扯了扯身後的陳鵲:「我最近還不錯,顧姐想和老朋友敘敘舊嗎?」
陳鵲還沒開口說話,顧律就面無表情地打斷咳:「不用了,我沒什麼好說的。聊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和厭雨還有事情要說。」
陳鵲故作平靜地站在聊容與身旁不說話。聊容與心下嘆氣,面上卻笑容不減地說:「那顧姐你們先忙。」
易厭雨在那三人身上輪番瞅了一眼,她聞見了八卦的味道。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還沒注意就被顧律拉進了房間。進去前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聊容與,卻發現聊容與也在看她。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和聊容與怎麼回事?」一進房間,顧律就咄咄逼人地發問。
「沒怎麼啊。」易厭雨一臉無辜地看著顧律,兩隻大眼睛還眨啊眨的。
顧律本來還想叮囑兩句,又覺得思緒被剛才那人擾亂了,便直接放下一句警告:「聊容與,於公,是女主角,你和她要對戲,關係不能壞;於私,她出道二十多年,拿過那麼多次影后,是你的大前輩,你一個小新人,最好不要得罪她。」
易厭雨繼續瞪著無辜的大眼珠子,卻在腹誹:可能已經得罪了。
看易厭雨什麼話也不說,顧律揉揉太陽穴:「你今天第一天進組,我來跟你一天行程,別出什麼岔子。」
顧律又轉身去問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的夏念慈:「小夏,她今天有戲份嗎?」
夏念慈脆生生地回答:「顧姐,今天下午開機儀式舉行之後,是拍定妝照。易姐今天沒有戲份。」
顧律點點頭,對窩在椅子裡玩手機的易厭雨說:「我出去一趟,你收拾行李吧。」
易厭雨頭也不抬,沖夏念慈說:「聽見了沒,小夏。」
夏念慈乖巧地對顧律說:「好的,顧姐。」
顧律走出房門,來到吸菸區,點燃了一根香菸。身後卻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不是戒菸了嗎?」
顧律皺眉,熄滅才點燃的香菸,轉身欲走卻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被人拉住手腕。
「阿律,我們不能談談嗎?」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顧律斜眼睨著陳鵲。
陳鵲嘆氣:「我知道你還恨我。」
「我不恨你,七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們就說清楚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了。」
「那時候容與一個人辦工作室,你也不是不知道,息影了那麼多年之後復出有多困難。」
「所以你就可以違反和我的約定?」
「我承認,這件事情我對不起你。明明說好了年底結婚,但我又丟了工作,害得…」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聽。」顧律用力甩開陳鵲的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留下陳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
聊容與走出來拍拍陳鵲的肩膀,陳鵲無助地看著聊容與:「容與,我是不是做錯了?」
聊容與給不了她答案。
陳鵲又繼續說:「我知道阿律和我分手不是因為我丟了工作,沒錢結婚辦婚禮。而是因為我和她約好的,要在易星娛樂每個人都打下半壁江山,然後我們確實做到了,但我又丟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當時我和公司解約的時候,我沒想好怎麼和她說,就沒說。她是從別人口中得到消息的,還當作笑話告訴我。」
陳鵲開始哭了。
「然後我告訴她是真的,我要離開易星了。她問我去哪裡,我說要去給你做經紀人。然後她哭著罵我蠢,你能想像顧律哭嗎,我以前也不能。她問我不去行不行,我說不行,我已經答應你了。然後她打了我一巴掌。她說…」
陳鵲哽咽了一下。
「她說:『你永遠只記得答應別人的事情,從來不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容與,我那個時候才意識到我一直把阿律對我的好當做理所當然了。但是,她已經徹底走了。」
聊容與攬過她的肩膀:「對不起。」
陳鵲搖搖頭:「是我的問題。就算沒有你這件事,遲早也會爆發的。」
陳鵲擦擦淚,擠出一個笑容:「走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