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容與下廚


  易厭雨認命地悄悄嘆了口氣,上了台。思兔sto55.com剩餘的學生見狀又是興奮地議論起來。聊容與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下全場,聲音漸小。

  易厭雨忐忑又興奮地站在聊容與身旁,兩人今日穿搭極襯,妝容都是一個色系,遠遠看去第一反應便是:情侶裝+情侶妝。

  「請這位同學演示一下吧。」聊容與不苟言笑,清冷的眉眼如畫。

  「演示什麼?」

  「你剛剛沒有聽課嗎?」聊容與並不惱,心知肚明她沒有聽課,只是不疾不徐地發問。

  易厭雨無辜地眨眨眼,她剛剛四處張望去了,哪兒有聽課?

  

  聊容與面對易厭雨,嘴角揚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請易同學給表演一個撒嬌吧。」

  易厭雨一臉詫異,滿頭問號地問下面的學生:「剛剛聊老師說的是這個嗎?」

  下面的學生超大聲地回答:「是!!」

  易厭雨一撇嘴,心想:我怎麼感覺自己在上面說相聲呢。

  聊容與挑挑眉,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易厭雨心想:好,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只一個抬眸,易厭雨便微微撅起了嘴,拽了聊容與的衣角。聊容與望向她,只見她眼中星光熠熠、波光粼粼,睫毛好像載不動一池秋水,忍不住在輕輕顫動。讓人想起一隻驚慌失措的麋鹿,在高聳入雲的原始森林裡不停打轉,哀求著讓你帶她離開。

  易厭雨還沒說話,聊容與就已舉白旗投降。何況她又使了那清澈的聲音來撩她心弦。

  「聊老師,人家想吃你做的菜了啦~」

  尾音還故意顫了好幾轉,分明是易厭雨特地矯揉做作得不得了,想要噁心聊容與的。聊容與忍俊不禁,露出了上課以來第一個笑容,整齊白皙的牙齒明晃晃的。

  聊容與抑制住想要上手擼易厭雨腦袋的衝動,揚起的手懸崖勒馬般放至唇上,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她面向底下學生時又是一派不苟言笑的模樣:「好了,大家不要學這位易同學。她這樣就是用力過猛。」

  教室里爆發出了哄堂大笑,易厭雨躲在聊容與背後做鬼臉。聊容與似有察覺地扭個頭回去,易厭雨皺著眉、一臉正經地盯著她,裝作認真聆聽的樣子,時不時點點頭。聊容與眯眯眼睛。

  「聊老師,我覺得我可以下去了。」易厭雨抿著嘴,眨巴眨巴眼,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聊容與恩了一聲,等易厭雨剛一落座,她又補充道:「希望大家認真聽課。」

  易厭雨:嘿,合著聊老師殺雞儆猴來著。

  ————————

  下課之後,謹防有太多人來要簽名,二人便早早和林雪心打了招呼離開。

  在校道里挽著手隨便地走了走後,二人便回了四合院。

  易厭雨看了看表:「容與姐姐,現在還早,我們晚上不出去了嗎?」

  聊容與抿了抿嘴,回答道:「恩。你要不要先回房睡個午覺?」

  易厭雨倒不是很困,但是能躺著的機會,她又不願意放棄。只是在外錄節目,她和聊容與只能異床同夢。

  暗暗嘆息一聲,易厭雨還是興高采烈地回了房間睡午覺。

  等確信易厭雨回了房之後,聊容與對著攝像頭「噓」了一聲,彎起了嘴角,露出了難得的狡黠笑容。

  聊容與拎起才脫下的厚厚風衣,戴起了一個人出門時才會戴的手套,出了門。

  攝影組只是默默跟在聊容與背後,拍她即便穿得厚厚也不顯得臃腫的背影,反而因為身材高挑纖細,顯得遺世獨立。

  只見聊容與徑直奔向了一個菜市場。

  「阿姨,這個怎麼賣?」聊容與指向番茄。

  「這個...」阿姨正想回答,又盯著她,「咦,您是那誰吧?」

  賣菜阿姨噼里啪啦說了幾個聊容與的角色名,聊容與笑了,微微點頭。

  「我可愛看您的電視劇了,大明星也買菜啊?今兒您在我這兒買菜,我給您打折。」

  遇見這麼一個熱情的主,聊容與無奈又感激地在這一個攤把菜買齊活了,只是最後怎麼也不肯要折扣,愣是塞了錢就跑。還好她腿長跑得快,拎著幾大袋東西也不見累。

  聊容與吸吸鼻子,拎著菜對攝像頭解釋:「小本生意不容易,該給的錢不能少。」

  說完她便移開了目光,又去買了調料。

  等聊容與回到四合院時,易厭雨還睡著。她寵溺又無奈地搖頭微笑,拎了菜去廚房。

  本來今晚聊容與打算帶易厭雨去吃北京烤鴨、喝小吊梨湯的,只是聽見易厭雨撒嬌時隨口說的一句話,她又心動了一下。

  易厭雨好像從來沒吃過她做的菜,雖然自己做的不好,但是只要用心去學、去看,應該不難吧?

  易厭雨是被空氣中瀰漫開的異味驚醒的,她一個激靈,瞌睡便醒了。她翻個身子坐了起來,一邊揉眼睛一邊穿鞋,自言自語:「是不是煤氣灶沒關...」

  跨進廚房門的時候,易厭雨沉默了。

  原來只是菜糊掉的味道啊。

  反應過來之後,易厭雨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愁。

  「你起來了?」聽見動靜後,聊容與轉身,又被差點掉下去的鍋嚇得轉了回去。她手忙腳亂又裝出一副一切盡在把握中的模樣,讓易厭雨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愛。

  「你做飯呀?」易厭雨心裡暖暖的,眼睛裡也是滿滿的愛意。她走在聊容與身後,像往常聊容與對她做的那般,環住了聊容與的腰。

  聊容與迅速拍掉了她的手,頭也不回,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不少:「去去去,出去,別干擾我做菜。」

  易厭雨一噎,瞥了一眼報廢掉的不少菜,為今晚的自己點了根蠟燭。

  易厭雨坐在餐桌前,靜靜地等待審判。她突然有了作畫的衝動,那便臨摹一幅《最後的晚餐》吧。

  易厭雨正要起身,又被聊容與按了回去:「吃飯了。」

  聊容與端出了一盤番茄炒蛋、一盤青椒土豆絲。易厭雨盯著站著的聊容與,期待地盼望她再端出幾盤菜來,最好有肉。聊容與一臉疑惑:「吃吧,等什麼呢?」

  易厭雨垂下眼帘,去看菜,嘴巴抿地緊緊的,恨不得把人中一併包了起來。

  番茄炒蛋的蛋糊了一大半,金燦燦、黑漆漆混合一團,還有一些黑色的不明結晶狀物體;青椒土豆絲的土豆絲...切得比小指還粗,但沒有糊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熟。

  易厭雨抬頭望向聊容與,揚起笑容來,滿眼都是期待:「容與姐姐,我開動了!」

  拿出了壯士斷腕的氣魄,易厭雨夾了一大塊蛋,不管不顧地放進嘴裡,瞎咀嚼了一通後便咽了下去。

  「怎麼樣?」聊容與眼神微動。

  易厭雨讚嘆地搖頭晃腦、鼓掌道:「好!雖然還比不上我,但是這水平,拿出去開飯館綽綽有餘!我得打上三碗飯來細細品嘗!」

  易厭雨拿了碗便去打飯,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淚:我總算知道那顆結晶狀物體是什麼了。

  聊容與否認:「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只是背對著易厭雨,嘴角又勾了起來。

  ————————

  第三天早晨,聊容與一推開門便看見銀裝素裹的世界。

  「昨晚...下了大雪嗎?」聊容與自言自語。

  屋頂上堆砌了厚厚一層皎皎白雪,庭院中光禿禿的樹枝也時不時顫動一下,抖下如柳絮般的雪花。地上也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地毯,放眼望去,銀光閃耀。

  「好像是初雪,下了一整夜。」聊容與伸出手,又探頭望去,眼神中露出一點失望,「可惜現在沒下了。」

  聊容與縮回手,去推易厭雨房門。

  易厭雨面朝牆壁,抱著鯊魚抱枕睡的正香。聊容與將冰冷的手放到她溫暖的後頸上。

  易厭雨打了一個寒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她睜開眼,翻過身來迷迷糊糊地看罪魁禍首。

  聊容與正要跟她說昨晚下了初雪,只見易厭雨打了個哈欠,把她的手拉了過去,放在頸窩裡。

  「你手怎麼這麼冷啊。」

  聊容與感覺到冰涼涼的手心被易厭雨溫暖的雙手握住,還放在她暖暖的頸子上,心田也像灌進了暖和的海水。

  聊容與一害羞就轉移話題,耳朵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難為情變得紅紅的。她打岔道:「外面積雪了。」

  「真的嗎?」易厭雨瞳孔微微放大,往窗外看,果真是白雪皚皚。

  易厭雨小孩心性一上來,便纏著聊容與出去打雪仗。聊容與沒法,只好依了她。

  兩人站在雪地里,捏了雪球就開始互扔。

  「吃我一球!」易厭雨大聲吼道,氣勢十足。只是聊容與一聽見聲音就立刻避開了雪球攻擊。

  聊容與深諳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不聲不響地往易厭雨身上一個接一個地砸,效率好比植物大戰殭屍里的豌豆射手。

  易厭雨恨得牙痒痒,直接衝上來,抓了一大把雪要往她臉上塗。聊容與連忙後仰,卻不小心摔進了雪堆。易厭雨怕她摔倒,著急抓她,沒曾想自己也摔了下去,正好壓到聊容與身上。

  二人對視,眼中錯愕,一時之間竟捨不得分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幾分鐘,聊容與感覺到臉上冰冰涼涼,她伸手摸了摸,又看向了易厭雨。她輕輕拂去易厭雨發間的晶瑩雪花。

  「下雪了。」聊容與輕笑,看向易厭雨的瞳孔里的光化作了蕩漾的柔波,泛著點點雪光。

  易厭雨也笑,酒窩深深陷下去,琥珀色的眸子一閃一閃。她重複:

  「下雪了。」

  冬天,是一個適合親吻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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