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八
「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時芊盈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疑惑不解得看著聞錦姝,實在不敢想像,聞錦姝居然要在佛門清淨之地做那種事情。思兔sto55.com她不自覺的攥緊了領口,看聞錦姝的眸子滿是防備。
「什麼意思?看來你這幾日還沒和玉婆學好規矩,這床鋪冷得很,作為侍女,你理應暖熱了再讓主子躺。」聞錦姝被這嚴寒的天氣弄得全身發涼,連帶著脾氣也差了許多。聽她這般說,時芊盈頓時鬆了口氣,她還以為…聞錦姝是要在這裡做什麼。
「夫人,奴這便為你暖床。」時芊盈輕聲說道,雖然心中多有羞怯,還是得將外衣和裡衣除去。她用餘光瞄了眼站在一旁的聞錦姝,隨後紅著臉,將衣衫盡褪。少女單薄的身子映入視線,聞錦姝還是第一次看到時芊盈穿這麼少的模樣,便忍不住打量一番。
少女的皮膚細嫩得緊,用吹彈可破來形容也不為過。她的肩膀上有一個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像是一枚楓葉般,不難看,反而成了一種特殊的點綴,十分漂亮。她穿著紅色的肚兜和一條白色褻褲,有了起伏的豐滿將肚兜撐起,褻褲包裹著圓潤小巧的臀,下面便是兩條筆直而纖長的雙腿。
時芊盈不曾去看聞錦姝,卻能感覺到不正經的夫人正盯著自己看。耳根連帶著脖子燒起了一片羞紅的色彩,時芊盈不想繼續被對方用眼神褻瀆,除衣之後快速上了床,用錦被蓋住自己。冰冷的床榻冷得時芊盈不禁抖了抖,她努力裹住自己,以保持一點點暖意。
聞錦姝看著時芊盈凍成那副模樣,倒也沒任何表態,在她看來,做為奴能夠上主子的床為其暖床,已經是極大的榮幸,她當然也不會覺得這事有何不妥。聞錦姝坐在一旁,喝著還溫熱的茶水,這茶當然比不得莊內,但用來暖身子還是可以的。
時芊盈在被窩裡躺了一會兒,本來很涼的床鋪終於漸漸被人的體溫帶暖,她有些貪戀這個暖呼呼的被窩,卻見一旁的聞錦姝已經看了自己好幾眼,時芊盈察言觀色,也曉得聞錦姝是等不及了,縱然再貪戀這個被窩,也不得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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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已經很暖了,你來睡吧。」時芊盈穿好裡衣下了床,站在一邊輕聲說道,聞錦姝走過來,視線觸及到她的踩著拖鞋的腳,那雙玉足看上去小巧玲瓏,白嫩得很,聞錦姝嗯了一聲,隨後便心安理得的躺在時芊盈為她暖好的床榻之中。
微涼的身子被暖暖的被窩包裹,那裡面甚至還殘留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桃香,那種味道像是在最適宜的季節摘下的蜜桃,不需要去咬,就能聞到淡淡的香甜。這份味道存在感很強,卻不給人濃郁難聞的感覺。聞錦姝確定這是時芊盈走後殘留的味道,也是自己之前在她身上常常能夠聞到的清香。
被暖意包圍,又有好聞的味道,聞錦姝很快便有了睡意,在陷入深眠之前,她腦袋裡一閃而過方才自己讓時芊盈脫衣服時,那小胡奴詫異又恐慌的模樣,難不成,這小胡奴認為自己會對她做什麼?聞錦姝忍不住輕笑了下,隨後便睡了過去。
時芊盈正躺在地上冰涼的被窩裡醞釀睡意,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仿佛聽到聞錦姝笑了一聲,隨後又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這大晚上的,聞錦姝又不是什麼愛笑的人,怎麼可能一個人躺床上偷笑。她翻了個身,用棉被緊緊裹著自己,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小團。
這樣的睡眠條件對時芊盈來說已經算不得艱苦,年幼時她孤寡無依,身上沒有錢,更沒有一件保暖的衣服,在無處可去的日子,她經常會裹著自己,隨便找一處橋下便睡了。後來入景家當了奴,卻也睡不到什麼高床軟枕,床榻也是和地板一樣堅硬冰涼。幸好時芊盈身子骨一直不錯,身體也很容易暖起來。
沒過多久,她便把自己的小被窩也給捂暖了,時芊盈嘆息一聲,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自己何時才能擺脫奴籍。時芊盈想著想著,也呼呼得睡了過去。
到了後半夜,寺廟外淋淋漓漓得下起小雨,屋內雖然都關著窗戶,但這寺廟到底是比不得景宅,窗戶並沒有加固密封,經常會有風漏進來。在這樣的情況下,聞錦姝生生被凍醒,她摸了摸冰涼的手腳,被子裡早已經沒了一開始躺進來的暖意,只有冰冷和單薄。
聞錦姝輕聲叫了時芊盈,想讓她把桌上的熱茶給自己,奈何這小胡奴睡得太死,竟是如何叫都叫不醒。這還是聞錦姝第一次在夜裡叫她,不曾想對方竟是睡得如此安穩,自己卻只能被凍得睡不著,這讓聞錦姝十分不快。她乾脆下了床,決定自己倒一杯茶水暖身,這茶水過了大半夜,又沒有景宅的熱壺時刻暖著,這會兒已經變得冰涼了。
於是,在一個小雨淋漓,狂風大作的夜晚,從未吃過苦頭的聞錦姝終於嘗到了什麼叫做饑寒交迫的滋味。她披著袍子,安靜得站在地上,想著有什麼法子能讓她度過這難熬的夜。就在這時,她低頭看到睡得極為香甜的時芊盈,便想到了法子。
若是被窩難以入眠,再讓時芊盈暖暖就是。這般想著,聞錦姝叫了幾聲時芊盈,見對方翻了個身繼續睡,便彎下身子,輕拍她的肩膀。時芊盈迷迷糊糊得感到身邊有人,她輕哼一聲轉醒,對上的便是聞錦姝那張放大的臉。
屋子裡並未吹滅蠟燭,還留著一點點微光,就算未施粉黛,聞錦姝那張臉依舊精緻而漂亮,這會兒看到她的面容,時芊盈卻像是看到鬼一般猛地後退了一下。她以為自己在做夢,聞錦姝這女變態竟然還在夢裡叨擾自己。
「怎麼又是你,你還能不能讓人安生了?」時芊盈十分不滿的埋怨起來,隨後就看到聞錦姝在聽到自己這番話後,臉色變得尤為不好。這讓時芊盈有些困惑,她記得自己之前做的噩夢中,聽到自己這麼說,聞錦姝都會笑著壓上來,十分風騷得開始脫衣服,可這會兒,對方卻冷臉看著自己。
「怎麼?你一個奴,還要教訓我不成?」聞錦姝的確是有些氣惱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般與她說話,她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對時芊盈太過仁慈,才讓這小丫頭沒了規矩?
「夫人?我…這不是做夢?對不住,我是睡迷糊了,把你看成了其他人,請夫人贖罪,就算給奴一百個膽子,奴也不敢說你的不是。」
時芊盈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急忙跪下討饒,聽她這般說,聞錦姝的面色好了些,只是對時芊盈剛才的反應依舊不滿。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站在那裡不動。「你且再幫我重新暖一下床,那床鋪已經涼了。」聞錦姝低聲道,時芊盈一聽,這才明白對方深夜把自己叫起來,就是為了讓自己重新給她暖床。雖然心裡對聞錦姝這行為多有埋怨,可時芊盈到底是不敢說什麼的。她認命得鑽出被窩,重新躺到冰涼的塌上。
「夫人,為何您能把暖暖的被窩睡得這般涼呢?」時芊盈上來的瞬間就打了個寒顫,她忍不住小聲問道,聞錦姝聽後,挑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她用被子包裹著身體,只有腦袋露出來,那棕色的長髮被暖黃色的光照成了淡金色,一雙水藍的眸子積了一層水光,很是漂亮。
聞錦姝沒回答,只是坐在一旁等她,其實她自己也甚是無奈,並非她想把暖暖的被窩睡涼,而是聞錦姝自幼便怕冷,一年四季手腳皆是冰涼的。以前在聞家,屋內都是暖爐,景家的條件也不差,加上往年來寺廟都是在夏季,今年難得在這時候來了一次,可不就是讓聞錦姝體會了一把「寒意」。
時芊盈見聞錦姝沒說話,便知她不想與自己說什麼,也就專心暖床了,過了會兒,因為被窩太暖,她有了睡意,想著再暖一會兒就交給聞錦姝,卻這麼迷迷糊糊得睡了過去。可憐聞錦姝還坐在那挨冷受凍的等著,待到她抬頭,發現時芊盈不僅睡了過去,竟然還抱著枕頭睡得很香。
這讓聞錦姝有些氣急,可是好教養的她卻又無法做出什麼事情。聞錦姝冷著臉站在床邊,命令時芊盈下來,可小胡奴睡得太熟,叫也不醒。聞錦姝糾結得看著她,雖然心裡很想把人拉起來,但那種粗魯之舉,絕非她能做的。
聞錦姝只站了一會兒就被凍得難受,她猶豫了一番,在心中權衡利弊。首先,小胡奴很乾淨,比自己所有的侍女都要乾淨,且身子很軟很熱,摸起來就像個小暖爐一般,味道亦是好聞的。就算睡在一起,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在心裡思索一番,找了以上這些藉口,聞錦姝終於打破心理障礙,她翻身上了床,將被子和枕頭奪過來一些,背對著時芊盈躺在床上。
人的體溫真的能帶動暖意,這一次躺上來和這之前那次是完全不同的,聞錦姝漸漸有了睡意,迷糊中,她感到有什麼東西從背後抓過來抱住自己。她微微皺眉,卻因為貼過來的東西太暖,還帶著一股子香味。又冷又餓的聞錦姝捨不得推開這個不知名的物體,就這麼任由對方擺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