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七竅流血羅如烈 引得無邊黑暗降臨!【一更】


  相對於唐門的財大氣粗,羅如烈所掌控的霹靂堂,無疑相差太多太多。

  要以實力劃分江湖地位的話,霹靂堂頂多是個三流。

  正是這種差距,羅如烈才極不甘心。

  那顆本就貪婪的心,可謂無限膨脹。

  於是便有了眼下這毒人的禍患。

  為了野心,羅如烈可謂將一切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說起來,也著實是一番苦心。

  現如今,諸多苦心,還沒有一一實現,便似是要成為那水中圓月。

  羅如烈要是不想殺人,就真的見鬼了。

  可景天又豈能這麼容易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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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諸多轉世記憶,不曾徹底覺醒。

  但一種似是戰鬥的本能,隨著手握魔劍的那一刻,悄然甦醒。

  握著魔劍一劍又一劍,與羅如烈廝殺中,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浮現心頭。

  本有些稚嫩的劍,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狠厲。

  羅如烈江湖草莽出身,一步步自底層爬到如今的地位,除了計謀手段之外,亦是個殺伐無限的主兒。

  毒人之謀劃,可謂極其重要的一步棋。

  這步棋若是走不順,就別想什麼以後了。

  若是再加上朝廷鎮守天下的軍團,甚至於那些書院中,極其討厭的儒生出手的話。

  多年的心血,關係到以後的至關重要謀劃,怕是要歇菜。

  無論如何,這都是羅如烈無法忍受的。

  其實局面發展如此,未嘗沒有退的機會。

  畢竟無論是書院大儒,還是鎮守軍團,目前還不曾踏足渝州城。

  當斷之時,必然決斷,未必沒有合適的生機退路。

  然羅如烈不想退,至少不想就這麼退。

  至少也得殺了這兩個混蛋再說。

  尤其是那個盤膝而坐的傢伙。

  一道血種點燃了他周身氣血,剎那間的損失,最起碼也得數年的安心恢復。

  若是不能趁著這次機會,將這個混蛋給除了。

  除了心結難以釋懷之外,怕是以後再也沒有多少合適的機會了。

  縱然是現在手握毒人軍團,可謂是掌握權力之巔峰。

  想要對付稽查司,都有點兒痴心妄想的意思。

  何況這一次若敗,縱然能保得自身一條命。

  怕也沒多少機會,能再一次聚集起這般的力量了。

  何況就是眼前這個持劍的小兔崽子,也夠他爆發了。

  以羅如烈的眼力,焉能看不出景天的實力,逐漸進步。

  混了這麼多年,淪落到了他人之磨刀石的地步。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殺念無限中,羅如烈出手,愈發的陰毒狠厲。

  這樣的狀態下,景天的壓力自然暴漲。

  滴滴汗水,自額頭滑落。

  景天依舊緊握手中劍,後槽牙緊咬,一劍快似一劍的與羅如烈糾纏。

  極盡壓力中,他的動力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刺激,可謂無限充足。

  縱然太多的疲累,似是只有一股毅力咬牙支撐,景天卻依舊不曾放棄。

  「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似是有些不著調。」

  「天賦還真是不錯,尤其是這股執著的毅力,合適時機下,必然一飛沖天。」

  閉眸調息中,一份兒注意,始終遺留在外。

  療傷恢復固然是極為重要的,對外界,卻也不能完全失去感應。

  就算要死,也不能這般稀里糊塗不是。

  「老兄,你好了沒有,我快要扛不住了!」景天於氣喘吁吁中,以魔劍觸地,支撐著身體的站立。

  他全身的力氣,都近乎耗盡了。

  某種戰鬥本能的支撐下,他能夠做到如此,已然快要達到極限了。

  現如今,畢竟不能跟過去相提並論。

  如果是當初,羅如烈這般角色,也就是吹口氣的事兒。

  哎!實在也是好漢休提當年勇。

  不過如此努力,也不算是白費,一點兒有用之功都沒有。

  最起碼,羅如烈被折騰的夠嗆。

  本就受到創傷,難以調戲休養,被景天如此之下,實在有種傷上加傷的感覺。

  景天是戰鬥耗盡力量的氣喘吁吁,而羅如烈則是明顯傷勢加重的虛弱。

  這傢伙本源也是實在渾厚,這般的傷勢,擱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扛不住了。

  他居然還能跟手持魔劍的景天,鬥了這麼久。

  到了此刻,居然還能硬抗。

  「哼!你就不用指望他了!」腳步有些虛浮的後退幾步,羅如烈冷笑道。

  「利用一縷本源氣血,雖然給予我極大的重創,但他也甭想好到哪兒去。」

  「此刻要是安心療傷也就罷了,若是妄自運氣,怕是要損失精血,這條命縱然能夠保住,怕也只有十數之年。」

  氣血是一個武者的立身根本,而精血則已然上升到了生命的層次,乃是最為本源的存在。

  失了氣血,最多散失多年武學修為。

  最起碼還有數十年壽命。

  可精血若是散失過多,這條命怕也就保不住了。

  「這事兒用不著你來操心!」緊閉眼眸睜開那一瞬間,血紅之色閃爍。

  「血灌瞳仁?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那深邃眼眸中的血色,讓羅如烈看得不由心中一個哆嗦。

  羅如烈也是習武之人,又豈能不清楚這血灌瞳仁。

  說起來,這還是自戰場殺戮中,演化出來的一門半拼命的法門。

  從根本上而言,還是以武者的根本氣血入手,以一定的秘法刺激,爆發出威力巨大的攻擊。

  後遺症自然存在,卻也沒有那麼厲害。

  海量補充氣血藥物的滋養下,頂多也就休息個三五月而已。

  羅如烈如此反應,除了忌憚於血灌瞳仁之後的實力爆發之外,也有真心的吃驚。

  血灌瞳仁之後,實力暴漲的後遺症,休養三五個月便可恢復過來。

  這確實是事實不假。

  但這事兒也有一個前提,那就身體底子絕對渾厚,經得住這般消耗。

  而呂驍陽先前已然使用了本源氣血,緊接著又被打成重傷。

  一條命,不說丟掉一半兒,也差不多丟了三分之一。

  如此情況下,還敢如此拼命,他是真的不想要命是不是。

  「這事兒不必你來操心。」一個挺身,呂驍陽衝著羅如烈就是剛氣十足的一掌。

  「羅如烈,為你的罪孽,付出代價吧!」

  道道罡氣中,一道純血色而成的巨大手掌,向著羅如烈狠狠摁壓而下。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臉色陣陣蒼白的景天,周身已然感受不到一絲力量的存在,卻還是以意念駕馭起了魔劍。

  這個羅如烈,實力看起來不怎麼樣。

  招式用過來用過去,也就那麼幾下子。

  可他氣血卻實在旺盛,這也是導致這一戰,弄成現如今這般局面的模樣。

  為了這事兒不出什麼亂子,就是再無力,景天也會咬牙堅持。

  羅如烈要是不死,死的可就是他們了。

  一掌外加一劍的威力,霎時間徹底破除了這個罪惡之地。

  羅如烈還算高大的身子,像是被扯斷線的風箏一般。

  於半空中划過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之後,重重摔在了一片廢墟之上。

  滴滴血紅,自羅如烈眼角,口鼻,還有耳朵中滴落。

  如此畫面,若是再配上此刻的神情,羅如烈活脫一個行走於人間的厲鬼。

  「救我!」重傷之羅如烈,於重傷垂死之際,發出了一聲極其不甘的怒吼。

  這一聲吼,除了他自己之外,怕是沒有人更加清楚意味著什麼。

  但在生死面前,這一切都不算什麼。

  隨著羅如烈這一聲救命呼喊,一道極其強悍的意志,突破人界外圍防線降臨。

  人界原本一覽無餘的晴空,霎時間無盡陰晦氣息匯聚,一片陰暗。

  至邪至惡的氣息,霎時間瀰漫人界,不知多少生靈,受到了影響。

  「人族領地,豈容邪祟放肆!」人流滾滾最是繁華的京都,某位坐鎮於廟堂中的大佬,正在低頭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突然臉色一沉,一聲大喝,無量豪光而起。

  化作一枚似是承載著萬里山河之重量的大印,緩緩鎮壓而下。

  這枚大印,彰顯了三公身為重臣之首的尊崇地位。

  亦是儒道掌門人的無邊重量。

  「吾常養吾浩然正氣!」道道白光伴隨著遍布天下各道州城中的怒喝,升騰而起。

  一位又一位,或是平淡或是威嚴的大儒呵斥,本屬同源之浩然正氣,悉數爆發。

  「呵呵,這事兒焉能讓你們這些讀書人專享!」

  一處武人氣息濃郁的府邸,一襲錦袍威武中年人,極為豪邁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笑聲中,拽出兩枚體量巨大的鼓錘。

  無量狼煙氣血匯聚,成就一面似虛似實之大鼓。

  咚!

  隨著鼓槌高舉,咚的一聲響,極其慘烈的戰場氣息,頓時瀰漫。

  「陛下!」隨著無量浩然正氣以及軍陣氣血爆發,皇宮大內中,一名內侍,頓時將目光投向了安坐於至尊龍椅之上的存在。

  「無妨!」平靜聲音下,彰顯的乃是掌控一切的皇者霸氣。

  「那一戰之後,人族已然徹底崛起了!」無數意念,隨著人界風雲驟起那一瞬間,而飄蕩於六界之內。

  說句真心的實在話,人界現如今的實力,已然令六界有種說不出的惕然心驚與忌憚。

  但願崛起之後的人界,沒有妖界的那般野心勃勃。

  要不然的話,這六界怕是又將風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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