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掙扎近於瘋狂的楊林!


  本該清脆軟綿,悅耳的嗓音,無比的沙啞!

  無比傲然的心氣,被消磨的在崩潰邊緣掙扎。

  打罵,是最直接的手段!

  無疑也是最殘酷,最有可能沒有成效的手段。

  故而那等費力的事情,實在不必多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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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手劃出一個足以容納正常人身量,左右前後不能動彈的寂靜空間。

  將其塞進去便可。

  絕對寂靜!

  不要說相對的參照,連基本上,最為基礎的時間流逝,都無法感應。

  剛開始的時候,獨孤寧珂還沒什麼所謂。

  漸漸的,便有些受不住了。

  先是自我的低聲自語,發展到了這般沒有形象的大吼大叫。

  「就讓她這般嗎?」

  被薛冰化身的蕭皇后,不對,此時應該還是皇妃柔聲道。

  按理說,尤其以單純的規矩而言,除了帝王的宣召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

  對於某些人而言,這條禁令卻如同虛設一般。

  倒不至於說,慈悲的聖母心發作。

  只是感覺這般下去,非瘋了不可。

  「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早著呢!」

  「魔的本性,除了殘忍之外,就是狡猾!」

  「這個分寸,我自然有所把握!」

  若是一般人,這個時間自然差不了。

  獨孤寧珂卻是魔。

  其意志的頑強,絕非常人所能想像。

  如此手段,自然不可能一點兒作用。

  只不過實際發揮的作用,沒有其表現的那麼厲害罷了。

  都已然妥妥成為階下囚。

  還能有探聽消息的心思。

  著實不一般!

  就目前而言,對其要做的方略便是絕對的寂靜不搭理。

  反正那處地方,除了衛無忌與薛冰之外。

  六界內外,哪怕是魔君親自出手,也未必能破解得了。

  「看來這帝王的位子,一時半會兒,是卸不下去了!」

  「也好!閒了那麼多的歲月,也該為人界再做點兒事兒。」

  「我期待,我的男人,開創一個令後世稱頌的偉大皇朝!」

  不管過去多少歲月,不管這個男人想要做什麼。

  對他的支持,從來都是堅定不移的。

  因為她相信,她的男人不論做什麼,都是精銳第一。

  「靠山王與諸位老大人,率大軍回朝獻捷!」

  「靠山王與諸位老大人,率大軍回朝獻捷!」

  頭頂陽光溫和,徐徐清風吹拂。

  這樣的時日,唯有一個詞能夠形容——風和日麗。

  一匹先行快馬,率先到達了大興城外三十里。

  連綿不絕的叫喊聲,清晰傳遞到了前來迎接大軍的每一個大臣耳中。

  咚!咚!咚!

  禮儀莊重的三聲炮響,密集馬蹄聲響起,一支軍馬滾滾而來。

  「奉陛下聖命,晉王率領眾文武大臣,三十里外迎接大軍奏凱還朝!」

  似有似無瞄了一眼之後,楊素一步踏出大聲喝道。

  「太皇叔與諸位將軍,遠征歸來!」

  「實在是辛苦之至!」

  「請滿飲此杯!」

  看著那諸多風霜染盡的臉龐,一杯杯水酒遞出。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為了家國祥和安寧穩定而戰。

  「老臣等謝陛下隆恩!」

  一杯水酒雖輕,此刻所代表的意義,卻是無比沉重。

  「再謝殿下,親自率領眾大臣,出迎三十里之恩典。」

  皇帝的次子,雖不是太子那般,權重如半君。

  也是實實在在的龍子龍孫。

  平時的時候,彼此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隨便一些也無所謂。

  正式場合下,終究是還是君臣有別。

  「諸位將軍為國征戰,這都是理所應當的。」

  一隻手伸出,將誠心下拜的老將,扶了起來。

  「陛下可還安好?」

  起身的一瞬間,一句問安似是不經意間溜達了出來。

  一雙虎眸,死死盯著那張年輕的面龐。

  瞬息間的自我反應,都不曾一丁半點兒放過。

  「太皇叔,此事還是等一切事宜完畢,回城之後再說吧。」

  神色不曾有瞬間的變化,平靜言語淡淡響起。

  「是啊!靠山王,這事兒還是回城之後再說吧!」

  楊素出聲道。

  楊林眼角抽搐了一下,依舊默不作聲。

  他跟楊素的關係,談不上有多麼的好。

  也惡劣不到哪兒去。

  歸根結底,都是楊家的子孫。

  平常的時候,該給的態度面子,自然不會少。

  今日這事兒,卻是不一般。

  從根本上來說,他不信任楊素。

  同殿為臣這麼多年,此人能力談得上文可安邦,武可定國。

  性情卻是飄忽不定,雖然談不上什麼齷蹉的小人,也談不上什么正直君子。

  「靠山王,等眼下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此事自然有一個交代。」

  韓擒虎乾咳了一聲。

  楊林的神色,隱隱有些不對勁兒。

  同為大隋的開國功臣,楊林了解韓擒虎的能力,也了解他的性情。

  難道,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靠山王,諸位老夥計,等此間事情結束之後,再說其他吧!」

  這樣的一句話,成了壓垮楊林的最後一根稻草。

  因為這句話,出自忠孝王伍建章之口。

  不信任誰,都不可能不信任忠孝王伍建章。

  開國功臣之首,無論是能力還是性情,都是讓人敬服的。

  楊林雖為皇族,皇叔,對待伍建章也是極其的服氣。

  「靠山王,朝中是不是出什麼大事兒了?」

  魚俱羅拉過楊林低聲問道。

  有些事兒,做為開國功臣,其實他不是不明白。

  只是說與不說,影響與結果,實在是大大不同。

  楊林淡淡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一切沒有定論之前,說什麼都是白。

  「楊公,此麒麟兒都讓你給發現了,實在是慧眼識英才!」

  極其莊重的獻捷大典之上,歷數戰場功勞。

  除了那些叱剎風雲的老將之外,表現最為出色,無疑是宇文拓。

  「哪裡,哪裡,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楊素嘴裡謙虛,實際上開懷大笑的笑容,已然快要看到後槽牙了。

  這一戰中,嫡親兒子楊玄感,表現也是極為不錯!

  跟一劍梟首突厥可汗的宇文拓,無疑還有差距。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楊家出色的兒郎。

  後繼有人,焉能不開懷大笑。

  「不錯!」

  看著手持軒轅劍,一身金甲默然而立的青年,點頭讚揚了一句。

  楊素不由更加歡樂。

  他可是十分清楚,這位的身份。

  能被說上一聲不錯,已然是極其大的無上榮耀。

  心中火急火燎的楊林,待外邊的一切事宜結束之後,便立刻找到了衛無忌化身的楊廣。

  沒有任何的言語,一雙虎目,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

  「既然太皇叔如此迫不及待!那便進宮吧!」

  實際宰輔楊素,忠孝王伍建章,大柱國韓擒虎,還有大都督魚俱羅,一起踏入了皇宮。

  進入皇宮的那一瞬間,幾位老將的目光,不由齊齊匯聚到了宮門口的那道身影之上。

  史萬歲!

  禁軍統領史萬歲!

  自這個軍中大將,兼職禁軍統領以來,親自值守宮城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非是史萬歲偷懶!

  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所謂禁軍統領,對於史萬歲的實際意義,僅是名義上而已。

  禁軍統領,那可是朝中武將官職中,一等一的存在。

  地位等同於南北十六衛大將軍!

  僅是信任層次而言,還要有所超出。

  偌大的京城,權貴眾多。

  實際而言,卻沒有一個武將,能夠超得過禁軍統領。

  在特定的危急條件下,他有權統率京城內外,所有兵馬的指揮。

  心情,不由在瞬間沉重了下來。

  有些事兒,實在不必言明。

  僅從做事的態度,便一清二楚了。

  本來就沉默的氣氛,隱隱多了幾分金戈肅殺!

  「陛下!」

  心中已然有所猜測,真正面臨躺在那裡,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楊堅時,依舊難以控制。

  「老臣需要一個解釋!」

  一雙虎目滴滴落淚,瞪著不遠處默然的楊廣,殺氣迸發!

  有些事兒,他實在不願意抖摟明白。

  可眼前的事實,已然清楚的擺在了面前。

  若非還有三分克制,他已然出手劈死這個無情無義的畜生!

  「靠山王,你大膽!」

  楊素大喝一聲,毫不退讓與楊林對視。

  你楊林是從萬軍中殺出來的狠人!

  我楊素也不是吃素的。

  「你給我閉嘴!」

  一雙虎目隱隱赤紅,既是悲傷所致,也是殺氣暴漲。

  「好一個忠孝王!好一個大柱國!」

  楊林回過頭來,冷冷對著伍建章與韓擒虎笑道。

  「靠山王,請你把事情搞清楚明白再說。」

  眸色瞬間一變,伍建章出言道。

  於大隋而言,他確實有愧於忠孝二字。

  可他也並非為了忠孝而活。

  為了人界大局,有些事兒,即便無可奈何,也不得不為。

  何況,楊堅對此事,已然有所交代。

  倒也談不上背叛二字。

  「太皇叔武功卓絕,想必目光卓絕,請仔細查看便是。」

  楊林先是衝著屍身,恭恭敬敬一行禮。

  仔細查看之後,態度倒是收斂了不少。

  「即便如此!也不該是你,還有太子楊勇!」

  態度雖然緩和了不少,楊林卻依舊有所堅持。

  他為了大隋,奮戰了半輩子。

  絕不能到頭來,自家亂了自家的天下。

  哪怕有些事兒,已然成為既定事實,也得搞個清楚明白。

  「太皇叔是說這個嗎?」

  一隻錦盒捧了上來,裡邊承載著一顆血液乾涸的人頭。

  「你······」

  一見人頭,楊林頓時怒火攻心。

  「你們就這麼看著嗎?這就是你們對大隋楊家的忠心嗎?」

  一腔怒火,盡數發泄到了伍建章,韓擒虎一眾大臣身上。

  創立了大隋的楊堅,嫡傳血脈並不是很多。

  唯有三人而已。

  如此太子已死,楊廣便是名正言順的儲君,甚至是君王。

  他的所作所為,雖然楊林很想一棍打死。

  但他心裡也清楚,大隋絕不能亂。

  尤其是這種根源之亂。

  經歷這麼一次,數十年的努力繁榮,頃刻間煙消雲散。

  面對楊林的責問,深知內情的幾人,皆是閉口不言。

  若不是那個人,若不是整個人界的大局,或許他們會用自己的生命,一腔熱血,為此事討一個交代。

  正如那句話所言,個人榮辱得失,較之家國利益,實在微不足道。

  而放眼整個人界而言,在人界的安危,這樣的正義,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此事是我做的,我坦然認之。」

  既然繼承了楊廣的身份,他的過錯,自然也得繼承。

  說實話,對於此事,衛無忌的態度並沒有多麼重視。

  唐太宗也曾幹過這樣的事兒,不是照樣被人稱頌千古一帝嗎?

  不過說起來,有自己在的話,這個世界能否出一個唐太宗,還是個不確定的問號。

  「但這個帝位,我做的是名正言順。」

  有了一眾深知內情的大臣擔保,此事已然板上釘釘。

  「你······」

  說不出的憋悶,讓楊林心中的怒火,瞬間涌到了嗓子眼兒。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衛無忌化身的楊廣。

  眼角嘴角抽搐成一團。

  低垂的手,鬆開,緊握,數次掙扎!

  楊素目光緊盯著楊林,只要敢出手,迎接的必然是楊素的拳頭。

  楊素戰場上的本事,不弱於楊林。

  個人武藝拳腳,亦是不弱。

  「老臣叩見陛下!」

  數次掙扎之後,楊林拜倒在地。

  眾大臣亦跟隨楊林,拜倒齊聲高呼。

  「先召太醫入宮,然後發布先皇駕崩!」

  齊齊應命聲中,那一道顯露皇者霸氣的身影踏出了寢宮。

  「有些事兒,現在還不方便跟你言明。」

  「但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你一聲,前太子擔不起大隋的天下!」

  「而且先皇確實將天下,交予了晉王。」

  「此事我可以用伍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發誓!」

  由於確實有這樣的交代,伍建章這話說的,實在斬釘截鐵。

  「對你的話,我相信!」

  沉默了許久之後,楊林點頭。

  他相信,不論過了多久,經歷多少變故。

  伍建章都是過去的那個伍建章。

  「只不過,有些事兒,一時半會兒,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都是同出一脈,誰與誰不是骨肉血親呢。

  「若不是為了大局,對於此事的態度,我定然比你還要激烈。」

  「然為了大局,此事也唯有如此了。」

  伍建章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人之是非黑白,跟大局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伍兄,究竟出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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