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兔魔情緣!


  「你殺了我吧!」

  心情歷經數不清的跌宕起伏之後,趴在那裡的孤獨寧珂悠悠說道。

  話語中,儘是對生的無趣,死的渴望。

  正所謂哀大莫過於心思,或許就是她現在的這種狀態。

  從小被魔君苦心培養,送到人界執行潛伏內應任務。

  孤獨寧珂的心志之堅毅,可顯而知。

  現如今,卻是只想一死了之。

  在這個修為恐怖,心思更加恐怖,屢次讓魔君吃虧的傢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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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那是做夢都不必想的事兒。

  既然跑不了,以自己的身份,估計還得被關進那黑漆漆的地方。

  說不出的安靜,說不出的孤獨。

  往後的生命,若是就這麼渡過的話。

  寧願現在痛快一點兒,一死了之。

  「若是有殺你的心思,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到現在嗎?」

  無情淡漠的眼眸,淡淡掃視著孤獨寧珂。

  「那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本以為那般死寂的安寧下,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寧靜。

  這樣的一句話,卻是輕而易舉,將自己的心火挑了起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

  如此這般欺負一個女子,似乎確實不太好。

  可這事兒,實際上並不必要太在意。

  如果她做的那些事兒都成了的話,被災難席捲的人界,將是血色一片。

  「我手中除了你之外,似乎還有一頭魔。」

  「對於你們而言,這是緣還是劫,終究看你們自己的意思。」

  一揮手,孤獨寧珂被關入了掌心世界。

  那地方,鎮壓著宇文拓,受到魔果感染的元神。

  這事兒的解決,鎮壓終究不是最好的辦法。

  沒有了這部分被魔果浸染的元神,宇文拓便永遠都只能是劍痴。

  雖說做一個正直勇敢的劍痴,並沒有什麼不好。

  可他終究不是宇文拓。

  「汗皇,您可回來了,族裡出了大事兒了。」

  張烈帶著陳靖仇一行人,剛剛踏入拓跋部落沒多久。

  一名心腹便急匆匆的趕來。

  身為汗皇,又豈能沒有幾個貼心可靠的人。

  「慢慢說,族裡出了什麼事兒了?」

  張烈眉頭一挑,雖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太過的情緒。

  這大概也是生活在塞外的一種無奈與悲哀。

  天災與疾病,始終伴隨著他們。

  「您帶人走了沒幾天,族中的一些族人,就莫名其妙的開始不見。」

  「這短短的時日,已然有數十族人消失不見了。」

  心腹之人言語中,流露出來的是說不清的惶恐。

  「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不派人手尋找?」

  張烈眉頭瞬間凝聚在了一起。

  不論什麼時候,人口都是族群中最為重要的。

  沒有人力的支撐,哪兒來的什麼族群?

  「已經派出人手尋找了。可問題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件事兒,已然在拓跋部族內產生了極大的震動與影響。

  「先回去再說!」

  張烈狠狠擰著眉頭。

  現如今,說什麼都是扯淡。

  還是見到實際情況再說。

  「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妖邪作祟啊?」

  陳靖仇湊到於小雪身邊低聲問道。

  「這事兒明顯透著不正常,應該是有超出了正常生靈狀態的東西作祟!」

  於小雪眸色沉吟,給出了答案。

  「哼!邪魔外道,盡都在喪身在貧道劍下!」

  默不作聲的劍痴出聲道。

  正氣凜然中,依舊難掩一片肅然殺機。

  陳靖仇被刺激的有些頭皮發麻,嘴角不由抽搐了下來。

  現在,他愈發認定,這個劍痴,就是宇文拓了。

  否則,還能有誰,具備這般濃重的殺機。

  擰著眉頭,因部族內部的事情,而愁眉不展的張烈,停下了腳步。

  目光灼灼盯著劍痴。

  他果然沒有看錯,此人確實不是簡單之輩。

  如果族內沒出事兒的話,他最大的心思,就是與其狠狠打一架。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抓緊時間處理族內的事情。

  身為汗皇,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小雪姐姐,我知道你的能力,如果可以的話,求你無論如何幫幫我拓跋一族。」

  拓跋玉兒滿是哀愁,湊到於小雪身邊,請求道。

  雖然從來沒有正面明說過,這些日子相處下來。

  拓跋玉兒心裡也清楚,於小雪絕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放心吧,既然遇到了,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這未嘗不是你拓跋一族的機緣。」

  於小雪的話,讓拓跋玉兒心中安定的同時。

  也不禁升起一抹恍然之情。

  若不是自己出言邀請,遇到這樣的事情,以拓拔族的能力,恐怕是無能為力的。

  這一切,難道早就在冥冥中,有所註定了?

  「汗皇,你回來可就太好了!」

  對於拓跋族而言,汗皇就是絕對的主心骨。

  看到汗皇歸來,說不清的安寧,壓住了心頭諸如的恐慌。

  「大家先各自回去,待本皇做一些了解再說。」

  張烈安撫著族人們緊張不安的情緒。

  遇到意外亂子,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撫部族人群的情緒。

  萬一他們控制不住,做出了什麼事情,無疑是雪上加霜。

  「你看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嗎?」

  陳靖仇努力將自己多年修持的力量,灌注眼眸,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的情況。

  「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於小雪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什麼?你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那些失蹤了的族人在哪兒?」

  於小雪並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

  張烈耳朵一動,身形一閃,便有些情緒激動的要去抓於小雪。

  這一抓,卻是抓了一個空。

  沒有什麼大幅度的動作,僅僅是輕抬一下腳步。

  便躲過了自己情緒激動之下的一抓。

  看著這個少女,張烈心中的想法,不知該如何形容。

  看走眼了,實在是看走眼了。

  「想要找到那些失蹤的族人,很簡單,你們跟我來就是。」

  眸光往拓跋部族的某個方向一掃,於小雪腳步移動。

  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都跟了上去。

  一處環境清幽的山谷,幾十隻渾身雪白的兔子,正趴在那裡啃草。

  「那些失蹤的族人在哪兒啊?」

  漫然四顧之間,張烈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

  這事兒對整個拓拔族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容不得開玩笑。

  「豈有此理!」

  一直沉默不語的劍痴,目光直視著那幾十隻雪白的兔子,怒斥出聲。

  「那些兔子,就是你們部落失蹤的那些人。」

  認真盯著那些兔子看了許久,陳靖仇出言道。

  「他們的真靈被吸走了,於是就全都變幻成了這般模樣。」

  「看來,對他們出手的,乃是一隻修行有成的兔魔。」

  陳靖仇語氣認真而肯定道。

  在古月的教導下,又經歷了這麼事兒。

  他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了。

  「你說的是真的?」

  殺氣,自張烈眼眸之中迸發。

  語氣雖有疑問,實際上,他已經相信了陳靖仇的話語。

  「現如今,該如何讓這些族人恢復正常?」

  除了報仇之外,這無疑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想要讓他們恢復正常,必須得找到他們原本的真靈。」

  陳靖仇介紹道。

  「也就是說,必須得找到那隻兔魔的下落?」

  張烈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還請幾位出手相助!」

  張烈衝著陳靖仇一行人行禮道。

  這事兒要解決,必須依靠這幾人的力量。

  「那隻兔魔的道行在我之上,我也沒有辦法。」

  話雖這麼說著,陳靖仇眼神投向了於小雪與劍痴。

  「這事兒,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要解此事也不難,說起來,還是汗皇你自己結下的因果。」

  於小雪張開了緊閉雙眸。

  「你的意思是······」

  於小雪的提點,讓張烈想到了什麼。

  腳步匆匆返回住處,那隻養在房間裡的雪白小兔,已然不見了蹤跡。

  「真的是它做的?這究竟是為什麼?」

  想當初,他看到這隻兔子受了傷,忍不住起了憐愛之心,便將其帶回了部族,精心照顧。

  卻是不曾想,為自己部族招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汗皇不必著急,它還沒有走,說起來,它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它在哪兒?請幫我找出來,我一定要問清楚。」

  張烈有些崩潰的情緒,瞬間恢復了過來。

  不管這隻兔子,陪伴自己的時候,帶來了多少歡樂。

  它都是傷害自己族人的罪魁禍首。

  「事到如今,你還不自己站出來嗎?」

  於小雪沒有回答,而是淡淡說道。

  許久之後,沒有半分回應,讓眾人滿是迷茫。

  「你本成仙道,墜落情劫,卻是不該!」

  「為一己私情,占據他人肉身,剝脫他人真靈,更是罪上加罪。」

  「事到如今,你還要堅持,一錯再錯嗎?」

  質問聲中,威嚴的目光越過人群。

  一道溫柔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你是說我姐姐······」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到人群之後站立的那道身影,所有人表達出來的情緒,都是不可置信。

  拓跋玉兒首先撐不住了。

  那可是她的姐姐,從小把她照顧長大的姐姐。

  「拓跋,你冷靜點兒,她已經不是你姐姐了。」

  陳靖仇一把抓住了情緒激動的拓跋玉兒。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張烈嘴皮顫動,聲音乾涸道。

  「對不起,我以為能夠隱瞞一段時間的。」

  在張烈的目光下,拓跋月兒,應該更為實際的是兔魔,慢慢低下了頭。

  對任何人,都可以強硬。

  唯獨對他做不到。

  這個男人,讓自己痴戀了一千年而無法忘懷。

  若非如此,又怎能做出如此事情。

  它本是得道的仙靈。

  「我的奢求也不是太多,能以正常狀態,跟你相處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而不是你心裡一直以為的兔子。」

  看著眼前的男人,按耐了一千年的情義,悉數爆發了出來。

  張烈臉皮一陣兒抽搐。

  那樣好不作假的情義,讓他的心,似乎瞬間軟化。

  「可我沒想到,終究還是天意弄人。」

  「女媧之女,居然踏足拓跋!」

  這樣的話語,頓時讓所有的目光,匯聚到了於小雪身上。

  「你問我為什麼?」

  「千年前,你不也曾體會過嗎?」

  兔魔瞪著於小雪。

  它所求,真的不多。

  可這個女媧之女的到來,將它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千年前,我確實經歷過。」

  「可我已然不在痴迷。」

  「他不是過去的他,我也不是過去的我。」

  瞬間的情懷傷感情緒,顯露眸底深處。

  於小雪冷靜道。

  「若非有強者,以無上劍道,截斷了情絲,你以為這麼容易忘記嗎?」

  於小雪站在那裡,默然不語。

  她心中清楚,這是絕對的實話。

  「你本仙靈,如何踏足人界?」

  沉默之後,於小雪再次問道。

  據她所知,人界之外,布置著那位的手段。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人界,除非擁有跟那位差不多的修為。

  這隻來自仙界的仙靈,很明顯不具備這般能力。

  「身為女媧之女的你,想不明白嗎?」

  「你還真是痴念到了一定程度!」

  若有所思,抬頭往天空看了一眼。

  於小雪明白了一些事情。

  嘴角,似是極為震動抽搐了一下。

  「不過,這事兒若沒有他的同意,你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這也是於小雪,稍微想不明白的地方。

  「或許,對於他而言,我根本無所在意吧。」

  兔魔有些悽苦的笑了。

  也算是得道之靈,在某些存在眼中,卻依舊與螻蟻沒什麼區別。

  「也是,那位所在意的,終究是人界大勢。」

  「只要你不攪亂人界大勢,便懶得搭理你。」

  「可我沒有那位的眼光胸懷,這事兒,我既然遇到了,就非管不可。」

  一抹寒芒閃爍,瞬間改變了一如既往的溫柔模樣。

  「你雖是女媧之女,想要傷我,也沒那麼容易!」

  一抹紅芒,眸中一閃而逝。

  「夠了!」

  張烈虎著臉,沉聲呵斥道。

  「我不想管以往,我們之間的糾纏。」

  「我現在只想讓我的子民恢復正常。」

  「還有,把我的皇后還回來!」

  張烈氣勢勃然,每說一句,步伐便向前邁出一步。

  「你······」

  兔魔連連退後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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