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太公歸位 帝君東華!


  「聽得一番言語,此事倒是朕有所偏頗。」

  「然如今諸事已定,閣下之能,自然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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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成就事實的天條,自不是那麼容易更改。」

  玉帝幾分玄意莫名。

  這一身青袍的人道仙,若真有逆改天條的能耐。

  便是拼個天翻地覆,也非死不可。

  念及於此,玉帝內心明顯說不出的委屈。

  這三界主宰的無上權柄,看似尊崇。

  實際上呢?

  惦記的,不要太多好嗎?

  歷經劫數修行,方才得此至尊位。

  玉帝終究不至於心性太差。

  若真是心性太差,歷經諸事之後,一個念頭便該深刻心間。

  總有刁民想害朕。

  「天條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更改的。」

  「若是容易,玉帝只怕早已不得安坐。」

  話語直白,刺激的玉帝眼眸明顯凶光閃動。

  「於此事,其實也不必非得修改天條這麼大的動靜兒。」

  「如來立佛,當有過去,現在,未來。」

  「天庭何以不能有一尊過去的大帝?」

  「姜子牙當為過往天地共主,帝君東華。」

  眼眸往那凌霄殿上空一掃,抬手抓起姜子牙便是一拋。

  幾分惶然間,落在那凌霄之上,衛無忌之言,已然昭告天地。

  無量金光憑空而生,匯聚出一張威嚴不凡的榜單。

  徐徐開展,姜子牙東華帝君之名,已然榜上成就。

  一道金光自封神榜,投射到姜子牙身上。

  受歲月侵蝕的蒼老盡去,三四十歲之齡,自是正當風華。

  一身紫袍飄然,幾頭真龍咆哮。

  言語之下,動靜之間,自是承認了姜子牙這過去天地共主,東華帝君的神位。

  「你······」

  如此變故,讓玉帝臉色霎時大變,難看極點,無盡殺機。

  「原始道兄,為天下蒼生,為你這弟子,做些什麼吧。」

  沒有理會暴怒的玉帝,衛無忌淡然言語飄散。

  下一瞬間,一節刻滿了複雜符文的鋼鞭,自崑崙山而入天庭。

  「既是道兄與大師兄一番成全之心。」

  「做師父的,自當支持徒弟。」

  「姜尚,這打神鞭依舊歸你。」

  「以功而成就神位的諸神,你盡可以打神鞭管教。」

  「這天地蒼茫,有你姜太公照管天門,當以百無禁忌了。」

  元始天尊和善聲音,不顧玉帝臉色難看,傳揚天地。

  封神榜神名已然成就,原始又是這般支持。

  玉帝便是臉色陰沉,心有不願,也難以改變什麼。

  哪怕這麼一來,將玉帝處境置身於無限尷尬之中。

  這玉帝天尊大主宰的位置,明明是億萬年修行得來的。

  如今這麼一整,怎的倒像是自姜子牙這,過去的天地共主手裡,禪讓過來的。

  「玉帝有禮!」

  姜子牙一身紫袍,飄然而下。

  持打神鞭對玉帝言道。

  先前還有微微躬身,現如今卻是以言語招呼,便是最大禮貌。

  真以前後順序,長幼尊卑而言。

  這拜見的話,也不該出自過去的天地共主,東華帝君之口。

  當然,此要求自無實現的可能。

  真要拘泥於此,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玉帝,非得爆發不可。

  「帝君有禮!」

  深吸了好幾口氣,玉帝終究沒有脾氣爆發。

  封神榜名字已然成就,勾連天條,實難改變。

  連楊戩與楊禪的神位,都難以改變。

  何況這般帝君層次。

  真要說起來為平級,再多也就半級的存在。

  大帝之尊,以理而言,自與玉帝平等。

  然玉帝卻還是名副其實的三界主宰。

  僅是半級,也終究是高過。

  雖有自我獨立,然在大義上,最終所能決定的,還是玉帝。

  這就是為什麼西極天皇大帝,能給面子,讓五極戰神為天庭征戰的緣故。

  「天庭得帝君,實力更上一層,自然可喜可賀。」

  衛無忌衝著玉帝抱了抱拳。

  「此事能夠成就,還得多謝尊駕才是。」

  話從後槽牙里咬著勁兒出來,那努力做出來的和善,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彆扭兩個字能夠形容。

  「僅為天地罷了。」

  「又何德何能,當得起玉帝一個謝。」

  玉帝臉頰眼角,狠狠抽搐。

  「帝君之能出眾,即為天庭用,自有盡力的份兒。」

  「這滿天庭各部之間,不知帝君看上了何處?」

  一番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安排,實際上卻又是一個大而深的坑。

  其實以天庭的浩大與底蘊,清閒自在,自無不可能養不起。

  說到底,還是不放心,多般試探。

  這過去的天地共主,雖說過去了,卻也無絕對回歸現在的可能。

  何況手裡還有那柄足以管轄諸神的打神鞭。

  「這天庭上下,唯念清淨者,除了老君的兜率宮,唯有天河。」

  姜子牙身負封神大任,這漫天神靈是個什麼情況,姜子牙心裡又怎能不知。

  真無主宰天地的野心也好,還是其他什麼也罷。

  目前最合適的做法,自然是尋一個僻靜處,享受清淨自在。

  令玉帝看不見,念不起,自是最好。

  「帝君倒是真選了個清淨的好去處。」

  「自天蓬與弱水去後,天河自是清淨。」

  「何況那裡還有帝君的老熟人,此番去處,再合適不過。」

  姜子牙面色幾分感嘆。

  說起來,天河也是干係重大。

  要不然也不會有八萬水軍駐紮,更有天蓬這個極為出色的戰將擔任元帥。

  弱水出天河,天蓬的選擇,更是讓玉帝發怒。

  一句言語將天蓬貶入凡塵。

  八萬天河水兵失去節制,倒不至於動亂。

  然天河終究幾分干係重大。

  於是那封神戰中,與姜子牙四處作對的申公豹,便做了這天河的分水將軍。

  如今選擇天河自在,自是冤家聚首。

  「此間諸事以了,自當告辭。」

  「往後若是有事,或者起了幾分閒心,倒是要在天庭走幾遭。」

  「玉帝莫要覺得麻煩才是。」

  玉帝未曾來得及發怒,一身青袍於光芒間,悄然而散。

  老君拂塵一甩,自是回兜率宮煉丹。

  若非無為之間的有為,倒不至於真跑這麼一趟。

  「哼!」

  「一個個如此做派,實在攪了仙家該有之寧靜。」

  一聲冷哼,凌霄殿開啟。

  多有爭奪,卻也有類似赤腳大仙這般勸和的畫面,盡收玉帝眸中。

  一聲冷哼,諸神自當歸於安寧。

  「昭示天地之言,爾等想必聽得。」

  「既成事實,自當有一番姿態才是。」

  望著滿殿群臣,一個想法躍入腦海。

  看似大氣,何嘗不是一個挖坑算計。

  這滿殿眾神,可有許多是足以享受安寧自在的得道者。

  入了封神榜,雖然依舊是永生不死,終究少了幾分自在。

  於忠義在心之人而言,雖然已是過往,忘記卻是太難。

  幾分似雷霆閃動的哼聲中,玉帝笑意越發高深。

  「聞道兄且留步!」

  議論了一番可有可無的事兒,眾臣出了凌霄殿。

  一聲言語,喚住了回歸雷府的聞仲。

  「大師兄!」

  聞仲回頭,卻見出言之人乃是龍虎玄壇真君,財神趙公明。

  於趙公明,聞仲總是幾分愧疚難言。

  若非自己非得請趙公明出身,想他一身自在修為,終究不至於遭了劫難。

  「過往之事,可曾記掛心間?」

  看了看聞仲神色,趙公明言道。

  「雖明白,放下卻不是那麼容易。」

  「尤其是······」

  接下來的話,自不必多說。

  姜子牙入天庭,自是勾起了過往傷心。

  「正因如此,吾才喚住聞道兄。」

  「不為別的,僅一句話。」

  「封神一戰,我道門已然元氣大傷。」

  此話未必透明,意思表達卻是清晰。

  因往昔之事,與姜子牙這個東華帝君爭鬥,非希望之事。

  「大師兄一番公心,聞仲倒是狹隘了。」

  「稍後聞仲便向玉帝請旨,閉關修行,非大事不出。」

  「至於雷部之事,自有雷公電母主持。」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這是最合適的選擇。

  「混蛋!」

  「不與本座聯手也就罷了,還多加阻攔。」

  「實在是可惡!」

  陰沉隱晦之所,一陣陣兒怒意暴動。

  「這天地間有才者,可不止一個姜子牙。」

  「能得一顆七竅心,也算不錯。」

  一隻手探出,穿梭無量虛無,自無盡腐朽間,撈出了一顆七彩斑斕的心。

  七彩斑斕,本為明亮耀眼之瑰麗。

  沾染一層黑色,卻是說不出的陰沉詭異。

  「萬物皆有靈!」

  「一顆被拋棄的心,居然也知曉何為怨恨。」

  「既然落得本座之手,自當成全你一番。」

  無數的精純黑暗,盡數灌入七竅心。

  一張無比陰沉恐怖的面容,自黑暗中誕生。

  「這世間罪惡,皆出自一個心。」

  「這世間無數的罪惡之心,自當是你成長養料。」

  隨手一拋,此心便落入滾滾紅塵之間。

  「當初既被無情拋棄,來日必讓這口怨氣,得以舒展。」

  落入滾滾紅塵的瞬間,隱隱咆哮響動。

  「這世間生死,皆在輪迴中而行,是苦還是樂?」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於朦朧間遊蕩天地。

  長鎖抖動,捆縛一道道死亡魂靈。

  「什麼時候,也這般心有感嘆了?」

  「嗯?」

  「不對啊!」

  白無常幾分笑顏,突然一愣,接著便是疑惑凝重。

  「以生死簿而言,今日不該出現這諸多亡魂才是。」

  「而且這諸多亡魂,心緣似是被挖去了。」

  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神情凝重。

  憑白多了諸多枉死,且似是死於心被挖取。

  此事透著不尋常的詭異。

  不是邪魔出世,就是邪魔挖取人心練功。

  「回歸地府稟報帝君,已然有些來不及了。」

  「何況此事怕是非地府所能為。」

  「吾等去泰山,面見府君。」

  透著詭異的不尋常事,令黑白無常不敢怠慢。

  身形一動,現身泰山地界。

  「地府黑白無常,有要事稟奏,還請府君賜見。」

  入泰山地界,黑白無常肅然道。

  「他們來我泰山地界做什麼?」

  「讓他們進來。」

  楊蛟一身袞服,神情幾分疑惑。

  這泰山府君之位,雖不似天庭大帝那般尊崇。

  總領陰陽生死之事,卻也非一般可比。

  「吾等發現一件蹊蹺事,怕是多有干係。」

  「不敢任何怠慢,故而面見府君,還請府君見諒。」

  得見楊蛟,黑白無常一番告罪之後,便讓那鎖鏈勾住的許多亡魂現身。

  「竟有此事?」

  「本君倒要看看,何等本事敢如此妄為。」

  府君威能,自然溝通陰陽,白芒一片,令楊蛟更為疑惑間,神情也多了幾分凝重。

  「看來這事兒還真是幾分了不得。」

  「來啊!」

  「各自去灌江口與華山,將二爺三姐請來。」

  一令發出,自有執行者。

  「大哥邀我泰山一行?」

  「可曾言何事?」

  接到傳信,楊戩問道。

  「府君未曾言明,還請二爺即刻啟程。」

  楊戩心裡更加肯定,必然是出了什麼事兒。

  「二郎,這是大朗手下?」

  「大朗邀你泰山一行,可是有事?」

  楊天佑夫婦自房中邁步而出。

  「大哥僅言邀我泰山一行,卻是不曾言及何事。」

  「父親母親,盡可家中安心,孩兒去看看情況便知曉了。」

  回稟了父母,一人之身的楊戩架雲前往泰山。

  「三妹,你怎的也來大哥之所?」

  於泰山處飄然落下,卻是見到了同樣趕到泰山的楊禪。

  「二哥?」

  「大哥也請了你?」

  「看來大哥這兒出事兒了。」

  互相對視一眼,兄妹二人不敢怠慢,直入府君居所。

  隨侍盡知自家府君與二位關係,不曾半分阻攔不說,自是熱情帶路。

  「大哥,你這兒出什麼事兒了?」

  邁步入了府君居所,楊戩直接問道。

  「這二位乃地府黑白無常。」

  「我二弟楊戩,三妹楊禪。」

  楊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關係。

  「黑白無常見過道君,見過三聖母。」

  簡單禮節過後,自是進入正題。

  「二弟,三妹,讓人請你們過來,不為旁事。」

  「你們看看這諸多枉死,可有不妥?」

  兄妹二人目光觸及那諸多枉死魂靈,眉頭自然一擰。

  「大哥,這怎麼的······」

  「待我用天眼一觀!」

  楊禪本還幾許疑問,一道銀光已然自楊戩眉心而出。

  此銀光出自天庭至寶天眼,自有洞察之威。

  「大哥,此事怕是有邪魔逞威。」

  「以吾天眼之能,不過丁點兒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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