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一家富戶 安居小城!


  「這刑具神鞭,自入天庭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得動用。」

  「說起來,這護法將軍,倒也福氣。」

  聽得神鞭響動,噼啪之聲,哪吒頗為感嘆。

  對護法將軍而言,這等刑罰有損體面的事兒,自要儘可能的減少圍觀。

  然刑罰之要義,本就除了要讓受刑者深感痛楚,不敢再犯之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最大效用,莫過四字概括——殺雞儆猴。

  懲戒護法將軍的同時,也給天庭眾臣一個莫大威懾。

  要不是護法將軍對天庭忠心,又有功績。

  王母都有心思,傳旨天庭眾臣,盡皆參觀護法將軍受三百神鞭。

  護法將軍行事冷酷而不得人心,然偌大天庭,真正與其敵對為難的,除了李靖父子之外,倒無其他。

  因一些事兒的緣故,雷府與靈官與護法將軍皆有矛盾。

  若說真放在心上,倒也不至於太過。

  縱然心中惦記又如何?

  再敢招惹,便是玉帝王母撐腰,也非得讓其為自己所行付出代價不可。

  再言以他們自身特性而言,最不可能違背天規,以至於引神鞭刑罰。

  既是如此,這種熱鬧,自是可有可無。

  至於其他與護法將軍無干係的,哪怕真心幾分好奇,天庭刑具神鞭何等威能,卻也不願意在此事上得罪護法將軍。

  李靖本也無心,哪吒卻有幾分情緒難耐。

  與護法將軍之間,已然算是撕破臉皮。

  能看得護法將軍身受鞭刑,便是痛惜弱小,心頭唯有的也僅是暢快。

  皇帝死了叫駕崩!

  諸侯死了叫薨!

  士大夫死了叫不祿!

  若是仇人死了,該豎起兩根手指——歐耶!

  護法將軍受刑罰,離死自然是十萬八千里。

  但對哪吒來說,此刻內心的反應便是這兩個字——歐耶!

  哪吒自非那種看他人落難,便心頭歡悅的無恥之輩。

  實在是這傢伙所行之事,非哪吒所能忍受。

  居然折騰到楊大哥頭上了,真的是不知深淺,不知死活。

  天庭刑具,威能著實了得。

  一次次抬起,一次次落下,痛楚讓護法將軍臉部赤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可他就是咬著牙,連吭都沒有吭了一聲。

  已然受罰,何必再行那跌份兒的事兒,讓他人白白看了笑話。

  聲聲噼啪落在身上,痛楚不僅身軀,更是心頭。

  堂堂大丈夫,豈能連痛楚都忍受不住。

  雖可以清晰看見哪吒站在那裡,嘴唇輕動,肯定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那神鞭帶來的痛楚,卻是讓護法將軍再無精力顧及。

  「這傢伙居然硬抗到了現在,一聲吭都沒有。」

  「行事雖然令人看不過去,倒有幾分硬氣。」

  看了幾眼,護法將軍一聲都不吭,哪吒不由幾分索然無味。

  除了受刑的護法將軍,以及執刑的天將之外,安寧處,唯有噼啪聲響。

  「頭兒,他已經昏過去了!」

  三百神鞭刑罰完成,汗水血水淌了一地。

  護法將軍咬牙硬抗,卻是已然昏睡。

  超越承受能力之外的痛楚,昏迷是最合適的選擇。

  「讓人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奏報瑤池。」

  看了一眼仙法之下,都短時間內難以恢復的蹦碎血肉,負責監督行刑的將領,揮了揮手。

  「讓他好好休養吧。」

  聽得奏報,王母擺了擺手。

  現如今,護法將軍之事,已然無所謂掛在王母心間了。

  於現在的天庭而言,除非真發生了那種危急天地四方的亂子,否則沒有一件事兒,能重得過玉帝。

  「為陛下,不也是為眾生嗎?」

  「又何必如此?」

  眸中似有濕潤閃過,王母幾分恨然嘀咕。

  玉帝所想,以天地大勢,萬靈之量,穩定安坐五百萬歲月的無上帝位。

  出手鎮壓陰蝕王,又逼迫玉帝入世,以紅塵歷劫,所想的是將眾生自這劫中脫離。

  說起來,目標所行倒是一致。

  只不過出發點不同,所行自然不同。

  矛盾紛爭起,也是理所應當。

  而解決矛盾紛爭,最有效直接的辦法,便是實力。

  最終結局很明顯,玉帝實力不如人。

  何等結果,也只有默默等待了。

  「陛下,您儘快歸來吧!」

  「這偌大天庭,諸多雜事······」

  王母安坐瑤池,悠悠嘆息。

  那天帝至尊,主宰權柄,自是無上的榮耀,也是無上的享受。

  真正接觸之後,方才明白艱難為何。

  時刻語心頭壓著一口氣,實在不是什麼太好體驗。

  「七兒,你真的已經想好了?」

  「這一次後,楊家縱然有心護你,怕也無能為力。」

  瑤姬極為認真看著七公主。

  「姑姑,既然已經開始行路,便再無回頭可言。」

  「真要回頭,也當行至盡頭方可。」

  「已然是兩世的牽掛,終究要有一個結果不可。」

  「為此,七兒便明白何等局面,也無所謂怕。」

  「想拿七兒歸天庭問罪,沒那麼容易。」

  幾分凌厲,一絲冷酷,氣勢升騰。

  紅塵雖是個大染缸,一不留神便可能墜落,萬劫不復。

  然得紅塵歷練,修為增長,可比千載修行。

  正如逆水行舟之理一般,不進則退。

  「既是如此,姑姑除了祝福,再無其他言語。」

  嘆了一口氣,瑤姬揮了揮手。

  三世的緣,已然兩世成全。

  此時再言無情阻斷,已是太晚。

  看著那念念不忘的情,便是想無情,也無力。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殺伐果斷,六親不認的瑤姬。

  唯念情字,實難鋼強。

  「娘,既然我們能護得七姐一次,便可護得第二次。」

  楊戩表明了態度。

  便是真要跟天庭,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楊戩也無所畏懼。

  「你不懂!」

  「此事若是再漏,落在天庭顏面上的耳光便是太重。」

  「縱然不曾表態,有些事兒,怕也變了模樣。」

  「不過得三世情緣,七兒能順利將十大金烏復生。」

  「此功,倒是可抵消罪過。」

  「不過我先前已然跟玉帝言明,復活之後的十大金烏,與天庭再無半點兒干係。」

  既與天庭無干係,便是功績,也與天庭無干。

  「母親,您別想太多!」

  「無論何等變故,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況且天庭目前所念,當是玉帝轉世,倒未必真有心力關注七姐。」

  言至於此,楊戩言語頓了頓。

  「母親,我們真的要默默護持那玉帝轉世之身嗎?」

  道理大義,自不是不明白。

  心中的隔音,卻不是那麼容易消散的。

  「我一家與天地眾生而言,自算不得什麼。」

  「你師父尚且不曾計較過去,你怎的還這般扭捏。」

  「男兒大丈夫,行在天地間,戰力超然,不過莽夫爾。」

  瑤姬未曾言語,楊天佑便對楊戩一番教訓。

  「道理孩兒自然明白,真正所行,怕是艱難。」

  「不過也請父親母親安心,戩兒絕不至於做那有害天地眾生之事。」

  楊戩保證道。

  「三世之緣已然開啟,此事既然因你而起,想獨身自在,哪兒有那麼容易?」

  一卷詩書輕捧,探手而出,融入時空無量。

  「何方高人,動念老樹之身?」

  非有非無之間,一株大樹盤旋萬千。

  突然之間,警兆心生。

  枝葉晃動,聲浪之言浩蕩。

  「既是因果起,自是因果終。」

  「承載姻緣,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嗎?」

  一言引動萬千的法,抬手擒拿,老樹已然掌中存。

  「樹身脆弱,恐難抗因果之重。」

  沉默無言間,老樹掙扎。

  自一開始,便知道這事兒沒那麼容易了結。

  想不答應,卻是沒這個資本。

  「現在說這話,你覺得還有什麼意思?」

  衛無忌冷笑哼道。

  「以閣下之意,吾該何為?」

  一切盡不由自己,除了乖乖聽話,還有其他選擇嗎?

  「剛剛我已經說過,因既然你起,果自然你終。」

  隨手一彈,這株有著千年修為的老樹,落在了丹陽城荒野之外。

  「好好承載你的姻緣,本也算是福分。」

  「整這麼多嚇人的噁心玩意,有什麼意思?」

  大日光輝照射,陰暗雲霧剎那消散。

  「又一次看到你,真好!」

  一聲脆亮的嚎哭,嬰兒十月呱呱墜地。

  七公主以法虛幻,邁入產房。

  看著那眸色純淨的嬰孩兒,眸中思緒萬千,唯有水波靈動。

  「嗯?」

  「這小小地方,怎的······」

  眉宇一挑,幾分疑惑,現身丹陽城外。

  「給本公主出來!」

  一聲輕呵,戰場殺機凜然。

  「七公主莫要衝動,小老兒絕無惡意。」

  巨大樹身晃動,一尊小小身影幾步至七公主面前。

  「千年修為?」

  「好渾厚的底蘊!」

  七公主凝眸相望。

  「說,你目的何在?」

  若說這偏僻城池,有什麼吸引千年修為的靈動,純屬哄孩子的鬼話。

  莫要看千年修為,真逼得動了殺機。

  萬年修為也是不懼。

  「七公主莫要衝動,小精因緣而來,亦為七公主而來······」

  「行了,你莫再多言,我已經差不多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了。」

  「既然你已經來了,也別白辛苦跑一趟!」

  七公主打斷了接下來的話語。

  「公主自當吩咐,小精盡力去辦就是。」

  眉角不自覺抽搐一下。

  千年修為又如何?

  得姻緣承載之身又如何?

  碰到個惹不起的主兒也就罷了。

  如今這位祖宗,怕是更加的不好伺候。

  所以這話,自不能說的太滿。

  「好歹你也千年修為!」

  這番話語間的滑頭,七公主豈能聽不出來,故而有此言語。

  「太過為難的事兒,肯定不讓你做。」

  「說來此事倒也簡單。」

  「你給我做一世的爹。」

  話自七公主嘴裡出,自是輕鬆。

  那一道驚雷落下,卻是千年修為也承受不起。

  「求七公主饒了小精!」

  這時候,也甭提什麼面子,咕咚一聲跪拜,瑟瑟發抖間,更是哭音不止。

  好傢夥!

  這七公主是個什麼身份,堂堂天庭公主,深受玉帝王母寵愛。

  當他的爹,豈不是等同玉皇大帝?

  我的媽呀!

  三界至尊,天地主宰,莫說千年修為,再增十倍也不敢有這個膽量。

  「給我起來!」

  「又不是讓你做什麼了不得之事。」

  「這事兒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法力幻化間,一個幼小嬰孩呱呱墜地。

  「您這麼一弄,可教小精怎麼辦啊?」

  看著那嬰孩兒,這位有著千年修為,大樹成就的靈性,真的是欲哭無淚。

  這玩意兒,實在沒有天理可言。

  第一次遇見,那時候不僅能屏蔽感知,連紅線牽就都沒有太大感覺。

  才過去多長時間,修為已然足以碾壓自己。

  論修行速度,實在沒什麼可比性。

  傷害,似有汪洋大海那麼大。

  簡直是太不友好了!

  「你哪兒那麼多話?」

  「一個遭了大災的男子,抱著剛剛出生的女兒死裡逃生。」

  「為求寧靜,特至此城隱居,不是挺好的嗎?」

  嬰孩兒牙牙學語,落在槐樹精耳中,卻是沒好氣的指點。

  「精怪之靈,卻也有陰陽之分。」

  「讓小精獨身帶著一個小女孩兒,的確不妥。」

  「再說以您身份,豈能過那貧苦日子?」

  槐樹精苦言道。

  「自是不可過那貧苦日子。」

  「倒不是過不起,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幾道身影自虛無中踏步而出。

  「我等奉二爺之命而來,還望收留。」

  幾道自虛無中踏步而出的身影,一步落地,便是一身標準的僕人打扮。

  幾個閃動,單腿跪地。

  「你們是什麼人?」

  槐樹精眸中光輝大動。

  因自身屬性的緣故,便是千年修為,能發揮出來的戰力,也是相當有限。

  但不要因此就將他當做軟柿子。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別急,他們是二郎麾下的。」

  七公主傳言鎮住了槐樹精。

  「二郎既然命你們而來,若是不接受,你們怕是沒那麼容易回去。」

  「也罷,就不讓二郎心意白費了。」

  「我既然認了爹,還希望能以禮相待,莫要出了什麼岔子。」

  能入楊戩麾下,自不是無能之輩。

  與楊戩相比,自然差的許多。

  單個拎出來,一個個也都是不簡單的狠茬子。

  「我等拜見老爺!」

  齊齊見禮,訓練有素,自無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既然受二爺的命行事,便沒有七公主交代,他們也不會亂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