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朝堂之上 一番風雲!


  「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董狀元文采出眾,引動文曲。」

  「正是我主開明睿智,方能有此大才輔佐。」

  「此正是我朝國運昌隆之兆。」

  書文成就,引動文曲星。

  異象之事,雖不至於是千年未遇,也是百年難逢,至少國朝開立以來,此為首次。

  因仁孝之心,對董永本就欣賞。

  才能引動文曲,這般國朝開立以來的首次大事。

  從某種程度而言,也是對皇朝帝位的一種認可。

  無形間,對董永這個新科狀元,更多了幾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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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立身於朝堂,自是經過大浪淘沙之後的精英。

  除了基礎的辦事之外,會看眼色,亦是能在朝堂之上站穩腳步的重要因素。

  如此異象,這般架勢,就是傻子都能看出皇帝對新科狀元的青睞。

  滿腹的讚美之言,不趕緊在這個時候傾吐,還等什麼。

  拍馬屁是個無節操,有損讀書人顏面的事情?

  根本沒必要這麼說嘛。

  跟皇帝豈能說是拍馬屁,這叫頌聖,做臣子的本分。

  除了真正興趣為樂之外,這世上無論什麼事兒,重複多了也唯有厭煩。

  這滿殿眾臣,皆是才華橫溢,滿肚子的錦繡文章。

  這滿肚子的錦繡,通過嘴巴的傳播,就是一番聽著極為悅耳的稱頌之言。

  身在此位,想不聽也是沒這個可能。

  不過如此言語若是聽多了,腦袋非得發暈不可。

  歷朝歷代君王,既有賢明,也有昏妄。

  那些個昏妄君王,除了自身問題之外,至少相對因素,留得昏妄名聲,與這些辭藻華麗的稱頌之言有關。

  安居龍庭,不出方寸之地,外界所得,皆以奏報。

  再聽得這些辭藻華麗的讚頌,不活生生陷在醉生夢死的安樂幻境中,才叫怪事兒。

  此君王雖非完全的賢明,有時候也有些耳朵根子軟。

  從大體而言,卻無毛病。

  一個至深的道理,牢記心間。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太過相信這些舌燦蓮花的嘴。

  不過此次聽得如此言語稱頌,皇帝還是由衷露出了喜悅。

  畢竟是百年未遇的事情,值得史書記載,後世聽憑傳說。

  「臣觀董狀元一表人才,氣質不凡。」

  「文采能得文曲顯現,自不必多言。」

  「如此才能,唯有陛下的貴胄皇女方可匹配。」

  看得皇帝露出了由衷笑顏,此言提議的大臣默默退回。

  而在一個彼此心知的瞬時眼神交流當中,又一名大臣出言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剎那間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

  當然,朝堂本來就是安靜的。

  除了君臣對奏之外,再無可有其他言語。

  堂堂朝廷,若是像菜市場一般人聲嘈雜,將是何等體統。

  關於這方面,朝廷自然也是有相對嚴格的規矩。

  甭管是暗地傳小話,還是大膽言語,以實際而言,都是自由。

  可看見那一排排的高大武士了沒有,一個個手持比腦袋還要大的錘子。

  此為殿前金瓜武士,沒什麼別的要求,除了素質之外,唯一所求的便是力量。

  一個實心的,比腦袋還要大的錘子揮動起來,當得輕鬆自如。

  這殿前武士的職責,除了危機時刻護駕之外,常態便是維護規矩。

  想大聲說話也好,暗地裡傳小話也罷。

  只要身子板能扛得住這些比成年人腦袋還要大的金瓜擊打,自可由你。

  說話是你的自由,打人是皇權賦予的職責,咱們誰都不必受干擾。

  如此規矩言明,自然無多少敢拿著自家性命玩笑。

  不過有句話叫做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不讓說話,使眼色總可以吧。

  再怎麼著,也不能將眼睛蒙住吧。

  本就安靜至極的朝堂,一言過後,更是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安寧到似是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這麼迫不及待嗎?

  一個個或是清楚,或是糊塗的大臣,於默然間,冷眼觀瞧。

  娶公主,自然是極為榮寵之事。

  此可算是平民之家與皇權產生聯繫的唯一必然。

  然在朝堂之上,事情又豈能這麼簡單。

  娶公主,看似尊貴至極,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可這事兒卻不能這麼想。

  娶了公主,一輩子僅能唯一相守,敢整點兒花事兒,公主眼淚一落,就等著被旨意申敕吧。

  此說來倒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兒。

  人一輩子,雖僅有匆匆幾十載。

  吃喝享樂,自不能少。

  可若是僅享受於吃喝,自也跟廢物沒什麼區別。

  男兒大丈夫,一身才學,自當有大抱負。

  那九五至尊自不敢多想,可那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位子,只要本事足夠,自無不可。

  娶了公主,卻是完全斷了這種可能。

  說是才學資歷不到那個份兒上也好,還是一種默認規矩也罷。

  反正還從來沒有一個跟皇家沾惹過多的,能夠成為百官之首。

  要說沾惹的話,這朝堂之上,數位權重者,哪一位不曾有過。

  這自然也是一種拉攏與平衡的手段。

  這女婿跟親家,卻是兩個概念的事情。

  看似為董永所慮,使之一步登天。

  實際上卻是挖掘根基之舉。

  同意了,除了駙馬那一身看似尊貴的身份外,再無其他可能。

  若是不同意······

  哼哼!

  你這位孝道聞名,才學出眾的董大官人,很有一股子傲氣嘛!

  連皇朝公主都看不上,這世上還能有誰入得你眼?

  皇朝公主不入你眼,是不是皇上也入不得你眼?

  不過一言,前後盡可挪移。

  計謀心思之深,可以想見。

  滿殿群臣差不多都咂摸出了一點兒味道,卻無一人出聲援助。

  地方就這麼大,有坑的地方,必然已經有了蘿蔔。

  現如今再來這麼一位才華出眾的蘿蔔,無論栽種哪個坑裡,原先那個坑裡的蘿蔔,必然要被拔除。

  被拔除的蘿蔔,別人院兒的,自然開心。

  自家院兒的,恐怕就僅剩下糟心了。

  這拔出來的蘿蔔,要是能栽種到好一點兒的位置,也算喜事兒。

  被拔出來,隨手丟棄到可有可無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自個兒苦心經營的一塊兒地方,種了暫時不屬於自己的蘿蔔,看著也是幾分礙眼不是。

  諸多心思,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心思,也算是一種主流。

  小子,莫要以為自己才華出眾,便能在朝堂安穩。

  想在朝堂混下去,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兒。

  若是連這麼點兒事兒都整不了,除了才學之外,也無其他可稱道,還是好好歷練吧。

  「此事,董愛卿何意?」

  幾分深意莫名過後,皇帝將眼眸注視落在了董永身上。

  這般明顯心思,自是瞞不過皇帝。

  雖對董永欣賞,又有如此才華,當是皇帝重用之材。

  歷練一番,言之家國棟樑柱石,也無不可。

  如今雖然稚嫩,可若是這麼點兒事兒都整不明白,暫時自無可能將大事託付。

  「陛下厚愛,臣自然感激!」

  董永行一禮,滿殿眼神頓時幾分意味深長。

  這小子不至於真的連這麼點兒事兒都看不明白吧?

  他這震動文曲星的才華,究竟是怎麼來的?

  全憑腦袋記憶嗎?

  話說自己當初所記也是刻苦,咋就沒有這般動靜兒呢?

  禮儀一言過後,見董永微微吸了一口氣,繼續沉穩言道。

  「臣確是要辜負陛下一番心意了。」

  此言又是大大出乎預料之外。

  這董永,居然拒絕了成為皇帝女婿,這一步登天的機會。

  這機會抓住不抓住倒是兩說,這般拒絕,不怕得罪皇帝。

  「公主金枝玉葉,董永雖有幾分才華,卻也不過一平凡出身的小子,豈能有資格配公主。」

  「再言臣已然成親婚配,腹中胎兒再有些許時光,便要墜地。」

  「為仁孝,令亡父一口薄棺下葬,董永賣身雖無奈,卻無悔。」

  「如今為妻兒,冒犯陛下威嚴,雖有惶恐,依舊無悔。」

  一番言語完畢,董永雙膝跪地,大禮成全。

  「董愛卿才學,由此已然可見。」

  「你拒絕了朕,朕心自有幾分不悅。」

  「可朕不得不說,你一番話,的確說服了朕。」

  「為仁孝,你能賣身。」

  「說實話,朕真的相當欣賞你。」

  此言自不必說。

  若無欣賞,便是為了成全忠孝名聲,也不至於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兒。

  「若是為了權貴娶公主,你敢行那停妻再娶,欺瞞於朕之事。」

  「是隱秘,也終有泄露之事。」

  「到那時,朕之怒,怕是四海之水都難以填平。」

  說著話,威嚴龍目掃視群臣。

  與那威嚴龍目一觸,群臣盡皆低頭。

  皇帝一番言語,擺明了這是話裡有話。

  「如今你既然都已說明,可見你除了忠孝之外,亦有愛護妻兒之心。」

  「雖是一介文弱書生,卻是一番男兒擔當。」

  「如此朕要懲處你,怕是要言朕昏妄了。」

  「公主之言,自不必多說。」

  「此外,看在董愛卿一番言語的份兒上,特賜董愛卿夫人三品誥命。」

  「念及孕身,自不必急於入京謝恩。」

  「傳旨戶部,開銷錢糧,督造新科狀元府。」

  「待愛卿之子誕生之後,自可將夫人與子嗣盡皆入京城。」

  居然給新科狀元造了一座府邸。

  一番旨意,朝堂之上,些許動然。

  此自是開創以往無有之舉。

  開科取士,雖無完全定製,基本上三年一次。

  若是每一科的狀元都能得一座府邸。

  那麼偌大京城,就是再擴大十倍也無濟於事。

  給了董永這麼獨一份,自然又是一番榮寵。

  朝堂之上,本有阻擋之意。

  念之一想,卻是無言。

  忤逆皇帝之意,雖不至於引得皇帝當場暴怒殺頭。

  當官的,惹得皇帝惱怒,終究不是什麼好事兒。

  再說董永才學引動文曲星,倒也配得上一番恩寵。

  往後若有言語,自可本事說話。

  你要是也有一番引動文曲的能耐,偌大京城,諸多府邸,自有你的一處。

  此一邊,董永可算是春風得意。

  另一邊,卻是多少有些麻煩。

  自視察三界的威能寶鏡中,看到了弱水身形,王母再無忍耐可言。

  玉掌一拍,便入了無窮虛無。

  道道雷霆閃動,黑雲壓城,迫人心神。

  「這小子得你傳承,居然文采引動了文曲星。」

  「不過有此一來,七兒的事兒,怕是再也瞞不住了。」

  文曲顯化異象,凡人肉眼都十分的清楚明白。

  更不用說瑤姬了。

  「如今的天庭,雖然眾多能力強者雲集。」

  「若是出手抓捕七兒,怕還是李靖為首選。」

  「王母掌天庭,一如玉帝般,視天規為至高無上。」

  「然七兒終究受她疼愛,倒不至於如我當初一般。」

  「不過也未可知。」

  「掌握那主宰三界的權柄,太容易心智改變了。」

  若是玉帝在位,沒準兒七公主還能有幾分迴轉餘地。

  如今為了天威整肅,縱然是心疼,怕也唯有殺雞儆猴這一種選擇。

  「嗯?」

  「什麼人出手,遮擋了七兒的氣息?」

  瑤姬突然間幾分震動。

  這天地間,關於七公主的痕跡信息,皆被抹除,仿佛這世上再無此人一般。

  「這世上,能有此手段的,自是不多。」

  「除了你我,行蹤向來縹緲的衛兄外,也就安居於雲棧洞的情之化身了。」

  楊天佑眸中智慧之光閃動,似有周易八卦之形。

  周易之數,玄奧之深,自為儒家推崇。

  「如此一來,王母怕是要動手了。」

  眉心間,不禁閃過一抹憂愁。

  「果然來了!」

  猛然間心頭一跳,天地極致邊,一隻玉手無情拍擊。

  「王母,既出天庭,得了多年自在,弱水自無管閒事之心。」

  「可此緣既是因弱水而起,弱水卻是不能不管。」

  「若以母親身份怪罪,弱水自是無言。」

  「然弱水自非柔軟可欺之輩,縱然問罪,也沒這麼簡單。」

  水潤光澤,海浪濤濤,襯托王母之手。

  海浪之上,一身紫衣淡然。

  「原來是你?」

  「我說七兒好好怎會觸犯天規?」

  「弱水,爾為情之化身,以天律該永久封鎖天河。」

  「然天蓬私縱,為此天庭罰他除了天蓬元帥之位,貶入凡塵。」

  「與你,卻是未曾終究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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