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自華山而至泰山府!


  「就他?」

  「有資格跟老太爺相提並論?」

  一聲冷笑,不屑至極。

  許多事情隨時光而沉寂過往。

  不管現如今的結果如何,過往的歷程所行,終究幾分不可言說。

  雖也曾當庭認錯,但這事兒畢竟涉及天地至尊的顏面。

  內心清楚也就罷了,口無遮攔到處嚷嚷,真不把天地至尊的顏面當回事兒是吧?

  有心無意的前提因素下,反正這事兒成了不可輕易言說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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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倆有緣在楊嬋身邊修行,雖無言,卻也無心有意隱瞞。

  耳濡目染下,對過往之事,也了解八九分。

  旁的切莫多言,僅楊天佑對妻兒的一番愛護,便引得天底下任何一女子,深為感動落淚。

  「我們姐妹若是有緣,能遇到如老太爺一般的男人,也該是一番幸福。」

  「也不算來這滾滾紅塵人世,走這麼一遭。」

  那些修行足以踏入天庭的女修,或許感觸還未曾這般深刻。

  如今雖說跟著楊嬋修行,卻也眼見世俗紅塵。

  心寧之間,未必就能巍然不動。

  「你在想什麼?」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給我收斂起來!」

  姐姐言辭,極為嚴肅,甚至於嚴厲。

  「你別忘了,我等雖蒙恩典,未曾踏入鬼道而入輪迴。」

  「可終究失去了肉身,終究再非人身。」

  「那些修行有成的,已然與人完全一般,無視天規,動了心思也就罷了。」

  「我等存在若是動了心思,終究不過害人害己。」

  人身所存,氣血如陽。

  尤其童男之身,陽氣更勝。

  陰魂若貿然接觸,氣血如陽下,一個不慎,結局再好也是傷損甚重。

  若是運氣差一點兒,氣血如陽下,當剎那灰飛煙滅。

  即便念力穩定陰魂身,足以無視氣血如陽的傷害。

  陰陽本是天地大道之一,互相吸引。

  講究的卻也是平衡二字。

  若這個平衡無法維持,陽氣毀滅不了陰氣,長時間接觸,陰氣必然不知不覺間,侵蝕陽氣而強壯自身。

  那些個邪門歪道的吸陽補陰秘法,便出自如此原理。

  便是本心無意如此所為,終究不可能強得過道之法則。

  一番姻緣,起初之念,不過心有所感。

  若最終結局壞了他人性命,恐怕難逃天理懲罰。

  未曾踏足天庭,身在塵世。

  雖眼見滾滾紅塵,眾多愚妄掙扎。

  卻也深刻體會人道至強。

  若是真出了什麼岔子,引得人道察覺······

  稍微想一想,便深感不寒而慄。

  哪怕退一步而言,區區女鬼,未必能引得人道震動那般動靜兒。

  一尊沉心靜氣的大儒叱喝,也絕非陰魂之身所能承受。

  一聲喝,引動浩然正氣,真就是有能耐躲入那陰魂搖籃,轉世輪迴所在,恐怕依舊逃脫不過浩然鎮壓。

  現如今憂心的,是怕楊嬋受那劉彥昌引誘,行了不該行之事。

  說這些,倒是有些太遠了。

  「可惜我等雖受娘娘幾分香火,終究是陰魂之身。」

  「天庭威嚴之地,三界主宰,絕非我等可踏入。」

  「否則,此事必然驚動二爺。」

  說來這事兒也不可大張旗鼓。

  一來,楊嬋與劉彥昌如今的確沒什麼牽扯。

  二來為外人所知,名聲還要不要了。

  歷經瑤姬與七公主之事,天庭對於私情之事,也不似以往那般酷烈。

  然天條終究未改。

  仙凡不可戀,不可妄動私情,依舊是鐵律。

  一旦為外人所知,便是有心護持,也是無能為力。

  「我等雖不可踏入天庭,陰魂之身聯通泰山府,應該不是問題。」

  言語落寞,一絲絲心念,以自身為根源,向著泰山方向投射。

  泰山府立泰山之上,存在陰陽之間。

  非凡俗肉眼可窺見。

  一絲絲陰魂穿破空間障礙,落泰山之上,嘗試融入陰陽之間。

  幾分修行法力的道士,或許還得經歷一系列程序。

  陰魂念力踏入此地,卻是不必。

  剛剛踏入泰山境內,便有泰山府司職陰陽生死之事的專責感應。

  「一絲陰魂念力?」

  「卻有幾分香火纏身?」

  「來自何方?」

  「緣何踏入泰山府地?」

  專司陰陽生死事,自然算是陰差。

  「還請速速通報,華山三聖母座下,有急事求見府君!」

  泰山府君與華山三聖母的關係,自不需要過多言明。

  親生兄妹無疑。

  有些事兒,自然不適合多言。

  可若是連這點兒事兒都不明白,自無可能在這泰山府久待。

  一聽說來自華山,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猶疑,即刻層層上報,來至楊蛟面前。

  「是你這丫頭?」

  到底是自己送給三妹的,初一打量,楊蛟便認了出來。

  「還請府君讓左右退去!」

  環繞一眼四周供職泰山府成員,屈膝下拜言道。

  「都退下!」

  眼眸微微一凝,隨手一擺,周圍忙碌盡數剎那退去。

  「有什麼事兒,你就直說吧。」

  殿中唯有二者獨處,楊蛟自然也不至於非得端著泰山府君的架子。

  「有些事兒,或許可能是婢子想多了。」

  「然此事哪怕萬一,也是一番麻煩。」

  「婢子一番所為,絕非賣主求榮。」

  「盡都為了娘娘所慮,還請府君明鑑!」

  四周退去之後,並未起身言明情況。

  一番大禮之後,如此言道。

  「當初本座免了你姐妹二人的輪迴之苦,既是見得你們姐妹的確苦難,也是一番緣分。」

  「再言也是對你們姐妹的認可,否則也不會讓你們跟著三妹修行。」

  「出了什麼事兒,你儘管道來就是。」

  楊蛟神情剎那嚴肅。

  能有一番如此言語,看來不是什么小事兒。

  不必再多餘廢話,將先前聖母廟中的一番景象,盡數言明。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聽得言語完畢,楊蛟神色更為肅然。

  先前那番言語所說不錯,這事兒的確了不得。

  若真是什麼都沒有,不過緊張一場,自然算不得什麼。

  若真有什麼,這事兒就真的太過複雜。

  反正就楊蛟而言,絕不可能看著當年事情再經歷一次。

  切莫說兄妹三人之間的血脈聯繫,親情深厚。

  三妹一旦出事兒,父母面前就無法交代。

  「此事你之所為,皆為三妹所慮。」

  「此番可謂恩德,我這個做哥哥的,代替妹妹謝過。」

  現在的他,不是什麼總領陰陽生死事的泰山府君,僅是楊嬋的哥哥。

  「府君如此所言,可是折煞婢子了。」

  「府君引我姐妹二人,入得娘娘門下修行。」

  「一番恩德,已然難報。」

  「如今所為,不過理所應當而已。」

  「如何還能擔得起府君一個謝字。」

  言語間的慌亂,自是一番心思的真實表達。

  莫說有如此諸多的恩德糾纏,便是沒有。

  以堂堂泰山府君之身份貴重,天地間能有德擔得起一個出自楊蛟口中謝字的,又有幾位存在。

  「你先收回這道意念,什麼也不必說,什麼也不必做。」

  「此事我自有安排。」

  一番交代,揮手便於無聲間,讓這一縷陰魂意念,歸於本身。

  「這事兒還真是有幾分頭疼。」

  「不過該做的,一定要做。」

  「即便無所謂天條威嚴,想做三妹的夫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空無一人間,楊蛟凝眸,心念如電。

  「此事還不能反應太快,看來還是得請她出面才是。」

  留下大部分意志處理泰山事,一部分意念則直奔一處清淨悠閒的小山村。

  男耕女織,一派切實的清閒自在。

  「相公,咱們還是歇一歇吧。」

  「恐怕有客人到了。」

  隨著夫君安然于田間地頭的女子,突然出言道。

  「既是客人到了,又怎能沒有款待?」

  相公聞言一笑,隨手採摘一盤青翠欲滴的青嫩綠葉。

  這些菜,日夜受氣息感染。

  已然於凡俗之物不同。

  距離誕生靈智,自然還遠得很。

  卻也遠比一般,口感更為清脆。

  未曾踏入修行,若有福源食用一盤。

  怎麼著,都能節省個三五年的水磨工夫。

  「遠遠便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兒,若是專門為了招待小弟,那可真可謂有口福至極。」

  步伐買入農家小院,楊蛟哈哈笑言。

  「看把你委屈的,堂堂泰山府,還能短缺了口舌之欲不成?」

  七公主看了楊蛟一言道。

  能讓人禁不住眼淚直流的刺鼻氣味兒,卻是半分反應都沒有。

  「口舌之欲自然不曾短缺,少的卻是一份兒家的味道。」

  「這些年,爹娘儘自在,我們兄妹可是受了不少罪。」

  楊蛟幾分悠悠道。

  待在泰山府,為自身威嚴形象所慮,自然不可能這般的調皮活潑。

  「這話我可要告訴姑姑姑父,看他們怎麼收拾你。」

  七公主談笑,儘是兄弟姐妹間,該有的話語。

  楊蛟總領陰陽生死事,地位尊崇,自然無疑。

  身在那樣的位置,明白職責,終日恪守,又怎能沒有壓力二字。

  家,便是宣洩壓力與疲憊,再合適不過的所在。

  「七姐,此番登門,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有一件大事兒,恐怕還得七姐幫襯一二。」

  不拿自己當外人,也沒有那麼多毛病。

  不管是當初在戰場,還是現如今練就的本事。

  反正不管多麼難以收拾的原材料,到楊蛟手裡,左右不過多一刀少一刀的事兒。

  未曾動用什麼玄奇手段,一桌子菜,也不過片刻功夫。

  一邊吃著,楊蛟一邊言道。

  「就知道你小子登門沒那麼簡單。」

  「還一件大事兒,有什麼大事兒,能難得住你?」

  笑言間,卻也實在幾分好奇,故而又多了幾分認真。

  「小弟這點兒修為,哪裡敢言天地間再無難事。」

  「事再難,也終究難不過一個情字。」

  抿了一口酒,楊蛟悠悠道。

  「怎的又跟情字扯上關係了?」

  夫婦二人剎那間眉頭皆是一挑。

  「不會是你小子動了什麼心思,不敢跟姑姑姑父言明,特意來找我的吧?」

  上下打量了楊蛟幾眼,七公主言道。

  年齡也該到了那般時刻,理所應當。

  至於天條,還值得七公主記憶嗎?

  「哪兒的事兒啊?」

  「泰山府一大堆事兒,還沒有清理乾淨呢。」

  「哪兒能還有那般心思。」

  「不是我,是三妹。」

  說著,楊蛟將情況詳細說明。

  「所以我想請七姐有空閒的時候,跟三妹坐坐。」

  有些話,自然還是女子姐妹說的更為方便。

  「僅是如此的話,反應未免太大了一點兒。」

  「莫不是現如今做了那泰山府君,便沒有了當初豪情。」

  情況了解清楚,七公主反而多了幾分隨意。

  看如今這架勢,不過一點兒初始朦朧而已。

  「不是我想得太多,也不是天條有所顧慮。」

  「若真有緣,自不至於做那無情棒打之事。」

  「便是不念及天條,想做三妹的女婿,楊府的女婿,也沒那麼容易。」

  董永一旁不自然乾咳幾聲。

  「說來也是福源,不僅取了個貌美如花的天庭公主老婆。」

  「老婆還沒有這般琢磨著刁難人的大舅哥。」

  這還沒怎麼的呢?

  大舅哥已然開始著手準備了。

  「何況這事兒,未必真就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單純。」

  本來幾分輕鬆好笑的夫婦二人,不由再次神情肅然。

  「別的話,你我兄妹自不必明言。」

  「但有些事兒,你這個做哥哥,必須替妹妹扛起來。」

  「至於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做我應該做的事兒。」

  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再聽得幾分隱憂。

  該如何做,自不必多考慮。

  「說來這事兒最為難的,就是二郎了。」

  「我看這事兒,還是有必要提前知會二郎一聲。」

  「便是真有什麼麻煩,也好有個應對準備。」

  七公主一番所慮,自然公道且實際。

  「此事我必然通過秘密渠道,傳遞給二郎。」

  「不論終究結果如何,反正我這個做大哥的在這裡。」

  對血脈至親的弟弟,自不該有其他心思。

  可這事兒,自然算不得一件小事兒。

  驚動了天庭,就是再小的事兒,也將被無限放大。

  「你就不必想那麼多了。」

  「沒準兒三妹就是對那劉彥昌一時慈悲。」

  「天地間,能做到如姑父與相公這般的,實在少數兒。」

  「娘子哪兒的話,不過理所應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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