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不管怎麼說 也是楊家血脈!


  「起來吧!」

  深吸了一口氣,楊天佑言道。

  若非既定事實已然如此,單純暴力已然改變不了什麼。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非得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麼才是現實的無情打擊。

  至於說什麼讀書人的風度涵養。

  自家養了不知多少年,細心呵護的小白菜,被這小子就這麼偷摸拐走了,還能提風度與涵養?

  「跟我出來!」

  不管是為自家詩書顏面,還是為了女兒,這事兒都必須有個清楚明白。

  有些話,女兒當面,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出口。

  「爹!」

  楊嬋幾分憂心喊道。

  「放心,你爹還不至於殺了他。」

  瑤姬拉住了女兒。

  「哎!」

  「你這丫頭,讓我說什麼好呢?」

  母女相視無言,瑤姬一聲嘆息,摸了摸女兒頭髮。

  「相較你兩個哥哥,自小你便是讓我跟你父親最為放心的孩子。」

  「誰知你這一次······」

  「哎!」

  瑤姬又是一聲嘆息。

  也就是這些年來,心態平和了許多,性情也淡然了許多。

  若是時光倒退,初一見面,便要將劉彥昌這個膽大包天的給滅了不可。

  「這事兒已經如此,跟娘說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瑤姬心裡何嘗不明白,沒有女兒的心意,就憑一個劉彥昌,斷不可能如此。

  除非他也有當年楊天佑的那般打動心靈的純愛。

  「娘,跟爹比,他自然差很多。」

  「跟師父,更是沒有相較之處。」

  「但人生在世上,本就是獨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旁人的難以企及。」

  「又何必一定要比較呢?」

  「女兒跟他也算是一番緣分,接觸間,對他也是逐漸了解。」

  「楊家的顏面,甚至於天條禁令,女兒心中皆有顧忌。」

  「可緣分到了,這些便再無束縛可言。」

  默默聽女兒訴說心聲,瑤姬無言。

  其實又何嘗不是一番感同身受。

  往昔執掌欲界四重天,太過清楚動私念觸天條,將會面臨何等慘痛下場。

  緣分二字到了,卻實在非理智所能控制。

  「便是我跟你爹出手,隱瞞天庭耳目,這事兒也終究有隱瞞不住的時候。」

  「到時候,就不再單純是你自己的事兒。」

  「那兩個小混蛋怎麼回事兒,就知道管那一攤子事兒,對你這妹妹,一點兒關心都沒有是吧?」

  自身經歷過身懷六甲的時刻,切實感受過那種辛苦,那種幸福,自然也明白一些忌諱。

  心情舒暢,最是不能動氣。

  這滿心沸騰,自然宣洩到了兩個兒子身上。

  女兒已然長大,做父母的,自有許多不方便以及力所不能。

  這兩個做哥哥的,對妹妹也是沒有半分關心,實在是過分。

  「哥,你說我們還去嗎?」

  兩道悄悄撤出天庭以及泰山府的神念,悄然匯集。

  寒意莫名而來,從小到大的切實經歷,已然不必再說什麼。

  雖然不一定完全的無辜,但在這事兒上實在幾分冤枉。

  「你覺得還能躲得過去嗎?」

  楊蛟幾分無言。

  這時候過去,面臨的無非一陣兒狂風暴雨,頂多就是一頓竹筍肉片。

  真要是躲個乾淨徹底······

  這是個哥哥該做的事兒嗎?

  「這些說來,自然算不得什麼。」

  「現在要緊的是這事兒怎麼解決?」

  父母的責罰,能躲過去自然要躲。

  真要躲不過去了,硬抗也沒什麼。

  從小到大,已然扛了不少次。

  至為要緊的,還是這事兒究竟怎麼處理。

  「當初我就不該心軟,顧忌什么妹妹的想法。」

  「直接將那劉彥昌宰了痛快。」

  楊戩幾分恨恨道。

  司法天神執掌天條,太清楚這事兒,在天條中,將是何種懲處。

  「又說胡話不是。」

  「這個直接痛快的解決了,另外一個,你也能直接痛快嗎?」

  「緣也好,劫也罷,終究是一番經歷。」

  未曾安坐總領陰陽生死的位置前,對於許多的道理,僅是似是而非。

  一番切實經歷,方才明白核心內涵所在。

  「能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現在趕緊先清除天庭對此事探查的可能。」

  身在司法天神的位子上,要做這事兒,自然容易得多,也隱蔽的多。

  「至於真到了瞞不住的那一刻······」

  「即便受誤解唾罵,楊戩也在所不惜。」

  此番態度,是對楊蛟的一個交代,也是一個試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到了無可奈何的時候,你要似玉帝處置娘一般處置妹妹嗎?」

  話語未曾說的明白,楊蛟卻是剎那聽得明白。

  「我告訴你,敢動妹妹一下,我決饒不了你!」

  妹妹已然走上了千年前,娘的老路。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自然非錯可言。

  奈何天條不容。

  可若真是千年後,依舊要面臨千年的局面。

  那這千年的諸多生死劫難,又有什麼意義可言。

  「你以為我想嗎?」

  「你以為我不疼愛妹妹嗎?」

  「可你也該明白天庭的態度,這事兒若真的超脫掩蓋能力範圍之外。」

  「即便不是我,也會有旁人處理。」

  「即便哪吒兄弟,李靖看在往日情分上,對此事置若罔聞,也依舊會有其他人處理這事兒。」

  「與其別人,倒不如由我這個做哥哥的來。」

  「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讓妹妹受到半分損害。」

  楊戩的態度與底線,已然擺明在了這裡。

  「這倒是一個哥哥該說的,該做的。」

  「可我聽著怎麼感覺就是有點兒不對呢?」

  「似是有些熟悉。」

  低聲呢喃,神識似海嘯般震盪。

  「你小子以妹妹為棋子,培養一枚足以撬動天地的棋子?」

  不愧是當哥哥,又坐了這諸多歲月的高位。

  該見識的,不該見識的,都已經見識了。

  心思睿智,一下子就找出了楊戩話語漏洞。

  不過這也有一番同出一脈,太過了解的緣故。

  「我只能說,妹妹如今一番遭遇,從來沒什麼刻意所為。」

  「至於將來如何,又有誰能說清呢。」

  一道神識靈動,投入了劉家村。

  一局棋,自開始起,便已然全盤策劃好。

  多一分變故,縱然不至於對整個棋局成就影響。

  終究也是要多費一番手腳。

  至於血親妹妹成了這盤棋局的一枚子,此唯有四個字能夠表達。

  縱然現在已經有了幾分執棋能力,可棋盤的開始,並不是自己所能插手的。

  「這裡邊,肯定有什麼不對勁兒。」

  言語堅定,一份兒神識亦是投入了劉家村。

  「娘,您就別怪兩個哥哥了。」

  「其實這事兒,兩個哥哥都有所察覺。」

  「大哥還曾請七姐勸解過女兒。」

  因自己的緣故,兩個哥哥受了母親的斥責。

  做妹妹的,自然多有不忍。

  「呵,他這個人選,可真是合適。」

  瑤姬聞言不由哼了一聲。

  如此比喻,可能有幾分不恰當。

  但事實卻有幾分切實形象。

  已然身在泥潭,還想把別人拉出去嗎?

  「那您說這事兒怎麼辦?」

  「我一個從來沒有經歷過男女之情的男人,又是哥哥。」

  「跟妹妹說這事兒,合適嗎?」

  「這事兒又干係許多,妹妹的清譽,還能驚動他人嗎?」

  一番委屈之語自身後傳來,自然不必做其他人選。

  「讓你小子坐在那總領陰陽生死的位子上,倒是練出了這口舌之能。」

  瑤姬哼了一言道。

  「孩兒自不敢在母親面前造次。」

  「在妹妹這事兒,孩兒的確沒有做到一個哥哥該做的,還請母親原諒。」

  母親對兒女,自是一番疼愛。

  可真要說講理,倒也未必盡然。

  尤其是眼下擺明了心頭怒火燃燒,隨著怒氣的灌入,愈演愈烈的情況下。

  楊戩也沒有多餘措辭,如哥哥一般,在母親面前請罪。

  「一個個,現在倒是能耐了!」

  別的不說,就這個誠心認錯的態度,實在是不錯。

  「都起來吧。」

  「一個個既然都這麼有主意,不妨說說這事兒怎麼辦?」

  瑤姬揮手讓兩兒子站了起來。

  「娘,其實這事兒我早有心理準備。」

  「真如您當年一般,也沒什麼。」

  做這事兒的時候,能夠坦然。

  現在自然也能坦然。

  「娘,您不必太過憂心。」

  「這事兒已然如此,唯有一步步走下去。」

  「我楊家血脈的傳承,便是天規森嚴也不能阻礙。」

  「大不了,反了就是。」

  「這總領陰陽生死的差事,縱然權柄深重,責任更是重大。」

  「可真要說不舍,孩兒還不至於這麼沒有出息。」

  對這事兒的處置,楊戩有楊戩的主意,楊蛟也自有楊蛟的主意。

  折騰了這麼多年,若是連自家人都護不住。

  這般位高權重,還有什麼滋味兒。

  「胡鬧!」

  「這話也是你這般身份該說的。」

  瑤姬瞪了兒子一眼。

  「說白了,這終究是自家人的事兒。」

  「何必讓外人無辜受累。」

  生死之事,雖然有地府總管。

  可既然有這麼一個泰山府君,總歸不至於沒有道理。

  運行多年,泰山府與地府,已然是一個完整體系內不可缺失的一環。

  泰山君若失,泰山府必然亂套。

  天地陰陽剎那顛倒,怕是要多生許多亂子。

  「哥,莫要如此!」

  「真要這般的話,小妹便真的是萬死難贖罪過了。」

  因哥哥的維護,心中歡喜甜蜜。

  卻也因這般嚴重後果,而心生焦急。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此刻你都已經知道了。」

  「有什麼想說的?」

  劉家宅子外,一面幻境懸浮。

  內容傳遞,自然是母女兄妹的一番對話。

  楊天佑幾分悠悠看著劉彥昌道。

  有句話,說的很是現實。

  不管怎麼說,楊嬋肚子裡的小生命,都有楊家的一半兒血脈。

  「岳父,您將嬋兒帶回去吧。」

  「未曾被天庭察覺以前,這事兒自然還有緩和的餘地。」

  「至於孩子······」

  「跟在岳父身邊,無論怎麼樣,都比我這個無能父親要強得多。」

  劉彥昌的確有些毛病,最初的開始膽大糾纏楊嬋,也的確因美貌之故。

  然人終究非草木。

  相處下來,不僅是楊嬋在了解劉彥昌,劉彥昌也在了解楊嬋。

  心念,不自覺記掛。

  如今多了孩子,自然更是多了一番記掛。

  「以往你的日子,不一定比現在強。」

  「可現在卻是妻子相伴,腹中胎兒在期盼中成長,一家團圓和美。」

  「你捨得嗎?」

  這話問的,對劉彥昌而言,自然是萬般的扎心。

  「捨得,捨得。」

  「有舍才能有得。」

  「若我的舍,能換來母子平安。」

  「自無什麼捨得不舍之說。」

  深呼吸好幾口,劉彥昌儘是無奈。

  真的捨得嗎?

  自然不舍。

  可不舍又有什麼辦法?

  天庭大軍一旦壓來,絕無逃生可能。

  「你倒是還算不錯!」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靜然待在這裡,等待天庭發覺此事嚴辦。」

  「再一個就是暫時分離,我傳你一點兒本事。」

  「看你讀書,也算幾分誠心。」

  「應該能學的一些本事。」

  若言收徒,可能性倒是不大。

  做他的徒弟,沒這麼簡單容易。

  若為女兒,以及那未曾出世的外孫。

  便無另當別論,也該有自然的另當別論。

  「這地方無論養胎,還是安全,都不如灌江口。」

  「你還是跟我回去,讓娘照顧你,好好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女兒雖活了不短歲月,可到底是女兒家。

  這樣的事兒頭一次應對,難免手忙腳亂。

  放在自己眼前,無論如何,都是可以放心的。

  雖說有幾分惱怒女兒如此行事,可內心深處,對於那種生命的傳承,還是喜愛的。

  這種血脈牽動的感覺,未曾切實感受,實在難言體會。

  「娘······」

  楊嬋眉宇儘是糾結猶豫。

  「你這丫頭,都跟說了,儘管放心,你爹不至於對他如何的。」

  「就你這樣,要讓你爹知道了,非得傷心不可。」

  知女莫若母,瑤姬不由笑罵一聲。

  「現在已經傷心了。」

  幾分悠悠之言,自身後傳揚。

  楊天佑悠然而立,身後跟著劉彥昌。

  「娘子,你隨岳母歸家吧。」

  「至於為夫,身為男人,總要為這個家做些什麼。」

  「爹!」

  楊嬋明顯吃驚,瞪大眼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