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差點兒將准提扔出了紫霄宮!
有能耐到達紫霄宮,自可言一聲大能。
歷經歲月,心性倒也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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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刻,卻是有些急躁。
畢竟干係修行,干係大道。
都坐的差不多了,該來的,早就來了。
未曾來的,估計是沒那個能耐福源,折損混沌中了。
還磨嘰個什麼勁兒,趕緊關門,恭請聖人現身,宣講大道了。
要不是顧忌聖人無可言說之威,招惹聖人動怒的後果,有些承擔不起。
紫霄宮內恐怕難以安寧,早已吵嚷一片了。
昊天與瑤池,頗有修為不假。
想要震懾壓制這些有能耐,跨越混沌,到達紫霄宮的存在,也是沒可能。
「怎麼辦?」
「這就關門,恭請老爺登台,宣講大道嗎?」
瑤池暗暗傳音昊天。
這些踏入紫霄宮聽道的存在,未曾鬧出什麼大動靜兒。
瑤池卻也能感應到那份兒急躁。
縱然有老爺的威嚴,恐怕也壓制不了多長時間。
那是對道,對前路的渴求。
於修行者而言,遠比生死更為值得看重。
為這些聽道而來的所慮,乃是一層意思。
更為重要的,還是為了自己。
老爺將他們兩個點化,跟隨老爺身旁,多得教導,方才能有今日。
此算是老爺交代他們的第一件大事,若是出了岔子,就是不言罪責,恐怕也會給老爺留下不好印象。
「安心就是!」
「連這點兒心思淡然都沒有,還談什麼追求大道之巔!」
昊天明白瑤池所想,若沒有老爺的交代,若沒有那幾位前輩之言,估摸著也會跟瑤池那般。
然以老爺的修為,都要尊稱一聲前輩,將是何等的存在。
要是非得言之怠慢,兩相對比下,昊天寧願選擇得罪這些踏入紫霄宮的聽道客。
「請等一等!」
兩道有些狼狽的身影,渡過混沌兇險,遠遠看到紫霄宮,立刻幾分急迫喊道。
「這倆是哪裡來的?」
「是老爺言說的前輩嗎?」
瑤池瞧了一眼,暗暗傳音道。
「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昊天無言看了瑤池一眼,頗為無語。
「太好了,我們終於趕上了!」
未曾搭理等候門口的昊天與瑤池,接引准提急匆匆入了紫霄宮,直奔第一排。
眼見第一排六個座位全都有身影安坐,不禁面色發苦,悲從心來。
「哥哥,你我兄弟自生而有靈以來,便一心渴求大道。」
「聽聞有大道言講,急匆匆而至。」
「未曾想,還是慢了一步。」
「實實可憐我西方之苦,既是如此,留存天地間,又何顏面。」
哭哭戚戚,悲悲切切,說著話,就要往一旁柱子上撞擊。
「道友莫要如此!」
「一個座位而已,貧道此座讓於你就是!」
絕大多數存在都神情淡然,甚至幾分嘲諷,看著接引,准提的表演,根本無動於衷。
唯獨紅雲難忍善心,言道。
鎮元子明白自家老友,可他也明白,那位在首排的六個蒲團,當有無上機緣。
剛想出言阻止,便將接引,准提動作迅速,連一聲謝都沒有。
一個隱約阻擋鎮元子,另一個則在紅雲離位的瞬間,坐了上去。
紅雲有些愕然,似是感覺有些不對。
然人家已經坐上去了,而且自己也的確說過,豈能出爾反爾。
搖搖頭,站立在了第二排,鎮元子身旁。
本有座位,讓了出去,再奪他人座位,又是何必。
看了看老友,鎮元子一聲嘆息。
雖非修天道,卻也明白何為天意如深。
老友如此所為,不僅單純是性情的緣故,恐怕還有那諱莫如深之天意。
逆轉天意,何等艱難,鎮元子也有體會。
若執意,恐怕非是福源,乃是禍端。
接引坐在了紅雲讓出的位子上,准提可就有些傻眼了。
目光掃過三清,似是不太好惹。
再看看女媧,似有些不太合適。
准提目光,落在了太浩身上。
「這位道友,自西方而來,頗為辛勞,還請給讓個座,歇息片刻。」
准提似是頗為真誠看著太浩言道。
「自西方而來?」
太浩有些詫異,隨即頗有深意看了准提一眼。
「倒是夠勞累,也該歇一歇。」
一絲笑容,不由自准提唇邊勾起。
三清中,太清,玉清,上清皆眉頭一挑。
通天甚至想要直接出言。
紅雲如何作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太浩可是自家兄弟,豈能讓其被暗算。
「既是累了,又何必多言,直接坐下就是。」
「雖無蒲團,也不會有冰涼之感。」
「累了求座,為的是減累,又何必苛求過多。」
這話翻譯成白句,便該是這麼說了。
言說累了,能有個地兒坐一坐就不錯了。
還想舒適,是不是想的有點兒太多了。
一絲幅度還沒來得及揚起,便聽聞此言。
瞬時僵在了那裡,神情看起來是特別的怪異。
「道友莫非無憐愛仁善之心?」
言語間頗為可憐,下手卻是狠辣,直接探手抓拿太浩肩膀。
是兄弟,已然得了座位的接引,自不會不管准提。
在准提動手的瞬間,亦是暗中出手針對太浩。
「吾自有仁善之心,卻不該在你身上。」
「要討債,找欠你的人去。」
見准提出手,太浩神色如常,僅是多了幾絲冷意。
被准提抬手推動的身軀,巍然不動。
反而抬手抓住了准提正中衣領,隨手一抖。
剎那間,准提身軀便如狂風中的落葉,飄零抖動。
就這一下,便讓准提全然喪失了反抗能力。
提著領子隨手一拋,准提身軀如同脫弦利箭,直奔紫霄宮門口。
「兄弟!」
眼見准提就要被扔出紫霄宮,暗中出手,卻被鯤鵬阻擋的接引一聲大吼。
見此局面,紫霄宮內諸多存在不由冷笑。
如此下場,早在准提動手的那一刻,就預料到了。
十二祖巫中的祝融,共工,都被隨手收拾了。
你居然還有膽量玩兒這個?
找誰不行,非得找這位。
無論何等下場,都是自己找的。
接引一聲大吼,將自身氣息與准提相連。
此氣息就如同繩索一般,硬是將快要飛出紫霄宮的准提拽住。
所謂機緣,不過一閃而過。
能抓住也就抓住了,抓不住,也就再也甭想了。
若是被就此扔出了紫霄宮,就是再大臉皮,恐怕也回不來了。
拽住准提,留住了機緣,丟失的,乃是莫大麵皮。
眾目睽睽下,停止倒飛狀態的准提,身軀驟然墜落。
身子結結實實砸在了紫霄宮地面上。
如此動靜兒,看得紫霄宮內諸多存在,著實有些牙酸。
丟臉不丟臉,暫時還不說那麼多。
身子骨還能受得了嗎?
折了幾根啊?
好奇是肯定的,想要搞清楚,卻是不容易。
不過聽那幾聲清脆,以及准提的痛苦哼聲,想必是受罪不輕。
或是漠視,或是冷笑,諸多神態不一,終究還是看笑話。
鎮元子嘴角揚起一抹幅度。
自不是那惡毒之輩,然見算計老友的無恥之輩,落得如此下場,心頭也是暢快。
「兄弟,你沒事兒吧?」
趕忙將准提拉到身邊,一邊匆忙詢問,一邊療傷。
這話雖是關心,卻也跟廢話沒什麼不同。
就准提這般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無事的。
「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在紫霄宮內動手?」
待准提情況恢復一些,接引問罪太浩。
同時一雙眼眸,幾分陰沉,掃過鯤鵬。
若非鯤鵬阻攔,就算太浩能耐,也不至於輕而易舉,便將准提傷損至此,眾目睽睽下,丟了好大臉面。
「要說動手,恐怕也是他先動手!」
太浩淡漠看了接引一眼。
不講理的傢伙,接下來如何說法,太浩早有預料。
本不想搭理,也不必搭理。
可若不搭理,豈不是讓其逞威。
倒要看看,這無恥二字,能在這兩個傢伙身上,體現到何種程度。
「賢弟對閣下出手,可有誰親眼觀瞧?」
「而閣下對賢弟無情出手,可是眾目睽睽,諸位道友皆是見證!」
接引真就抓著理一般,說不出的理直氣壯。
說來,此也是一種裹挾。
裹挾紫霄宮內諸多存在,鎮壓太浩。
因為接引發現,太浩並不好對付。
就算是自己,也沒這個能力,輕描淡寫將准提扔出去。
要不是以自身為牽扯,被扔出的准提,還不知將在何地停留。
這也是除了機緣外,接引非得拉住准提的另外重大緣由。
紫霄宮外,可是無垠混沌。
就算是兄弟配合,也是多經歷兇險,方才到的紫霄宮。
若以准提獨身之能,只怕更加兇險。
此還是以洪荒為標註點的前提,哪怕經歷兇險,只要未曾消亡,追究回歸洪荒。
要是時運不濟,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那可是切實無邊無際的無垠混沌。
與三千混沌魔神一般的古老兇險存在,皆藏身期內。
就算運氣好,未曾遇到一個。
僅是混沌本身的腐蝕,也足以讓准提身死道消,真就是一點兒渣兒都剩不下。
如此,豈能不讓接引痛恨太浩以及鯤鵬。
若非鯤鵬出手阻擋,准提豈能被太浩如此對待。
「你問過諸位道友,他們可願意給你做這個見證?」
看戲的諸多存在,依舊不做聲。
唯獨帝俊,太一,還有巫族哼了一句。
「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接引當即閃過一抹恨意,卻是未曾太多表示。
如此局面,接引已然看得明白。
論獨自能耐,自己怕不是太浩的對手。
要裹挾紫霄宮內聽道的諸多存在,人家也不上這個當,默默看笑話。
要尋求支持,事實已經相當明顯。
未曾有一絲同情助力,反倒是支持太浩。
怎麼看,都是自己吃虧。
「大兄,這兩個無恥之輩若要再折騰,弟弟可就要出手了。」
「那句話說的很對,就算是有爭端,那也是自家兄弟的事兒。」
太清看了上清通天一眼,再看看玉清,卻見玉清也是默然點頭。
若論護犢子,誰能比得過玉清。
如此明目張胆的欺負盤古一脈,真以為盤古三清的名頭是擺設。
女媧無言,眸中光輝閃爍,卻也是下了決定。
就算不提先前因素,對準提接引也是看不慣。
給讓座是看著可憐。
這兩個傢伙真的可憐嗎?
只怕未必!
人家不樂意讓座,嚎哭無用,居然直接動手搶。
如此嘴臉,也是醜惡到了極點。
被揍,也是活該!
一片沉默,就在大家都想看看,接引有何作為時。
卻見接引面色疾苦,眼圈幾絲髮紅,滿是委屈。
翻身趴在了蒲團上,嚎啕大哭。
「吾等兄弟受如此委屈,還請聖人現身,主持公道。」
紫霄宮內一片靜寂無聲。
如此作為都能幹得出來,還能要一點兒臉面嗎?
目瞪口呆中,有些存在看著接引,准提,似有幾絲殺意。
與這般傢伙同處一室,簡直是莫大恥辱。
無浩蕩氣象,也無奪目光輝,鴻鈞悄然安坐蒲團。
紫霄宮內所有存在,心神皆是一緊。
一點兒氣息都未曾感應到,此便是不可言之聖人境界,差距這麼大嗎?
「你先起來吧!」
淡漠掃了接引一眼,鴻鈞言道。
鴻鈞目光臨身,接引驟然感覺壓力。
本想著再嚎哭幾聲,訴說委屈。
內心莫名幾分寒意,卻是讓接引再不敢。
乖乖坐在了那裡。
「道兄能踏步紫霄宮,當是鴻鈞榮幸!」
鴻鈞目光再轉,落在太浩身上,卻是多有柔和。
稱呼更是讓紫霄宮內所有存在,心頭一跳,頗為駭然看向了太浩。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
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准提,如今更讓鴻鈞言之道兄。
如此稱呼豈不是說明,在鴻鈞眼中,太浩與之平輩。
「今時不同往日,不敢擔待聖人如此稱呼!」
「何況太浩能有今日,亦有聖人的緣分恩德。」
若非鴻鈞將諸天慶雲送給衛無忌,自然無太浩可言。
就從這一點,便讓太浩尊重鴻鈞,而無關乎身份,修為。
尊重,是因為個人的緣故,而非卑躬屈膝。
就算自個兒不要臉面,也不能不顧及師父,師娘的臉面。
「以你我交情之厚,言說這些倒是不必。」
在眾目睽睽注視下,鴻鈞抬手一點,又一個蒲團匯聚,排列第一排六個蒲團之上。
「道兄可否移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