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客似排隊入崑崙!


  「西王母道友,事關大局,還請現身一見!」

  東王公幾許無奈之言,響徹西崑侖。

  就知道見西王母,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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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還真是如此。

  當真是連最基礎的都不講究了。

  一來是早有預備。

  再有局勢逼迫,除了忍,東王公也無他法。

  再有此西崑侖得天然庇護,還真不是想闖就能闖的。

  強闖的下場便是,惹得自身狼狽,西王母惱怒,事情全都搞砸。

  東王公自有東王公的毛病,卻也並非一無是處。

  能在洪荒存活,已然是一種證明。

  當真一無是處,早已泯滅於洪荒的殘酷無情。

  「師父,要不還是見一見吧。」

  「說不得,真有什麼大事兒呢。」

  西崑侖,乃是西王母的地盤。

  以她的修為能耐,又怎能不知東王公入西崑侖。

  不見任何反應,便是對東王公最大的厭惡。

  著實懶得搭理。

  反正以東王公的修為,也沒那個本事強闖西崑侖。

  真要強闖,自有他的苦頭。

  倒是九天玄女,聞聽東王公遍及西崑侖之言後,不禁幾分勸慰師父。

  師父與東王公的恩怨糾纏,九天玄女也是聽師父講過的。

  以常理來說,都鬧到那般地步了,就是再厚的臉皮,也不該登門了。

  如今東王公不僅來了,還一副不進來誓不罷休的態度。

  看來十有八九是出事兒了。

  「就他,能有什么正經事兒?」

  西王母哼了一句。

  對東王公,她不想再有任何言語交流,若要非交流不可,那就只有一個選項,便是拳頭。

  「師父,您還是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若單純為了搗亂,徒兒與您一同揍他個血色淋頭。」

  九天玄女捏著拳頭。

  那往後成就赫赫威名的女戰神,竟是莫名可愛。

  哼唧!

  伴隨著清脆聲響,趴在那裡安睡的小獸睜開眼眸站了起來。

  那有些朦朧的眼眸眨巴,抬起抓緊緊握,眸中更顯兇悍。

  雖無言語,意思表達很明顯,還有俺。

  「你這小傢伙也是這般意思?」

  「那行,就見一面。」

  「要是來胡攪蠻纏的,你可要把他給扔出去,莫要攪擾了西崑侖清淨之地。」

  在陸吾點頭中,西王母點頭應了下來。

  「小傢伙,你就走一趟,將其引領前來吧。」

  陸吾幾聲歡躍,一縱之間,再不見身形蹤跡。

  「師父,徒兒都有些吃醋了。」

  看著沉默不言的師父,九天玄女眼眸一轉,閃動靈慧光澤。

  頗為可愛撒嬌。

  自家師父與東王公的恩怨糾纏,九天玄女明白。

  若非擔心誤了大事兒,斷然無可能出言,讓東王公入西崑侖。

  見師父受影響,明顯不歡樂,九天玄女故意耍寶,轉移師父的注意力。

  「你這小丫頭,竟然跟個孩子吃醋,還有個出息沒有。」

  西王母白了徒兒一眼,宛然笑語道。

  「放心,你的師父,心思還不至於這麼窄。」

  不待見,甚至有能力,絕對必然打殺東王公是一回事兒。

  真要有大事兒,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所謂公私界限,便是如此。

  若是連這點兒德行心胸都沒有,如何能做洪荒女仙之首。

  西王母可不似東王公一般,是鴻鈞,甚至是天道的債主。

  雖說公私分明,想要讓西王母好待東王公,也是甭想。

  陸吾現身,一聲不吭,拽起東王公就跑。

  要不是東王公本身反應不差,都有可能摔個大馬趴。

  東王公心頭怒火點燃,本來想打殺陸吾。

  何方孽畜,膽敢招惹他的身上。

  後來一想,既在西崑侖,當與西王母有關。

  事關西王母,那所謂選擇自然只能是忍。

  別說僅是態度不好了,就是罵幾句,打幾下,也不是不可以。

  為大局所慮,需當忍耐常態所不能忍。

  德行有虧,修為也談不上強大到哪兒去。

  能做男仙之首,除了因果之外,東王公自有自己的一套。

  「好歹也是客,不至於連杯茶水都沒有吧。」

  一路遭冷遇,東王公都能忍耐。

  安坐之後,居然連個待客的儀式都沒有,東王公忍不了。

  這也太不講究了!

  好歹也是與自己一般的女仙之首。

  「有事兒趕緊說,明知道我這兒不可能歡迎。」

  「要是不想說,現在就出去!」

  西王母絲毫不知客氣為何物。

  見東王公,是為了大事兒,也是為了洪荒公事兒。

  不是聽他在這兒瞎扯。

  真要論私交,東王公入西崑侖,除了拳頭再無其他。

  「的確大事,否則也不會登門。」

  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而且西王母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憑白將自己送上門受冷遇,東王公又沒有覺醒什麼特別的屬性。

  「那帝俊跟太一,著實狼子野心!」

  東王公激動而憤怒,言說此事,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就如同征討逆賊一般。

  話說回來,站在東王公的立場上,帝俊跟太一,還真就是逆賊。

  「你說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

  聽著東王公慷慨激昂說了半天,西王母悠悠來了這麼一句。

  東王公說這些的目的,西王母自然明白。

  可就這麼簡單的答應,斷然沒這個道理。

  「道友向來聰慧,到了此刻,怎顯得幾分糊塗。」

  東王公差點兒被一口氣堵在那兒。

  不過他也明白,西王母不是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只是要將話,更進一步說明白罷了。

  以驕傲與自尊而言,這話是不太好說出口的。

  西王母態度若執意如此,卻也是顧不得顏面,驕傲與自尊了。

  於東王公而言,再沒什麼事兒,比帝俊太一兩兄弟之事,更為重要與緊急。

  「吾與道友,受道祖與天道所封,為男女仙之首,地位一般。」

  「那二賊子野心不小,豈能放得過道友。」

  「屆時,恐怕道友與女仙一脈,要受苦難。」

  東王公並未立馬開口相求。

  如此言說,倒也不是嚇唬,更不是威脅。

  從一定程度以及可能性來說,這是擺事實,講道理。

  「如此言說,可算是威脅?」

  西王母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氣勢威壓滾動,似要將東王公鎮壓。

  「道友怎的不講道理?」

  東王公臉色通紅,既是氣的,也是為西王母氣勢所影響。

  端的厲害!

  居然隱隱壓制自己一頭。

  東王公心思是複雜的。

  有震撼,有屈辱,最終都是吞沒在了肚子裡。

  還是那句話,什麼事兒,都沒有比對付帝俊跟太一重要。

  西王母修為強大,反倒是一件好事兒。

  「道理?」

  「道友上西崑侖,是為了講道理的嗎?」

  東王公眼角嘴角狠狠抽搐。

  這是非逼著他,把話給挑明了。

  西王母還真就是這麼個意思。

  要求人,就把話清楚明白的說出來。

  都到了求人的地步了,還端著拿著有意思嗎?

  以私人角度來說,更是故意的。

  便是不談恩怨糾纏,僅是道之爭,到了一定程度,也是必然相對的。

  殺東王公,如今是做不到的。

  便是能做到的,也不會是這個時候。

  帝俊,太一兩兄弟,與東王公的爭端,已然到了這般地步。

  如今不見動靜兒,不過是準備罷了。

  待都準備好了,或者說一方準備好了,必然爆發一場大戰。

  這個時候,東王公要是出了事兒,帝俊跟太一怕是能樂開花。

  折損自己,成全帝俊跟太一。

  西王母還沒有那麼大的情懷,至於交情,更是扯淡。

  「既如此,那貧道就只能把話說清楚了。」

  「還請道友無論如何,相助一臂之力。」

  東王公低下了頭,眼眸深邃處,凶光一閃。

  做到這般地步,已然是極限。

  西王母若是還不答應,就莫要怪他爆發。

  「就看在你我是道祖所封男女仙之首,僅此一次。」

  聽著西王母此言,東王公不由長出一口氣。

  不管經歷了什麼,能爭取到西王母,足夠了。

  「多謝道友!」

  「就此告辭!」

  目的達到了,東王公也知曉自己不受歡迎,當即告辭。

  與其在這兒磨時間,不如再去做一些事情。

  有西王母加盟,穩壓帝俊與太一,應該不是問題。

  可這種事兒,哪裡有怠慢的道理。

  能多一些準備,自還是多一些準備的好。

  「師父,您真的要助他一臂之力?」

  待到東王公離了西崑侖,九天玄女看著師父言道。

  「你不是說讓為師跟他談談嗎?」

  「如此結果,難道不滿意?」

  西王母嘴角划過一絲別樣的幅度,看著九天玄女言道。

  「哎呀!」

  「師父,不是那麼回事兒。」

  「談歸談,不一定非要答應啊!」

  「您跟我說過與東王公的恩怨情由,當明白,此就是個不可信任之輩。」

  「您相助他對付完帝俊跟太一,他必然反過手來對付您。」

  九天玄女急切言道。

  這不是可能不可能的事兒,而是一種必然。

  「呵呵,能看透這一層,倒是真有在洪荒存活的資本了。」

  聽九天玄女如此見解,西王母幾分欣慰笑了。

  想要在此複雜洪荒存活,實力是第一位的。

  第二重要的,便是眼力。

  此眼力不言神通,僅是一種判斷。

  對身邊事物的判斷。

  表面上一口一個道友,頗為親密。

  能否真正相處,甚至是信任,還需經歷,還需判斷。

  除了對心性判斷,對能力亦是要判斷。

  有些時候,無能比相害之心更為可怕。

  真倒霉在無能之輩手裡,恐怕是要憋屈到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師父,您該不是那出爾反爾之輩吧?」

  九天玄女有些驚疑不定。

  就自己了解的常態師父,肯定不至於如此。

  涉及東王公,這就真是說不準的事兒了。

  若師父真這麼想,做徒弟的必然要勸一句。

  就為了那麼個玩意兒,搭上名聲信譽,可是不值得。

  「你這丫頭,如今膽兒大了,居然敢編排起為師來了。」

  西王母愣了一下,隨即沒好氣道。

  隨手彈指,就是一記腦瓜崩。

  師父收拾徒弟,理所應當。

  何況有修為的碾壓,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出爾反爾,自是不至於。」

  「就為了他東王公,搭上吾之名聲,可是不值當。」

  九天玄女鬆了一口氣,同時又忍不住心思緊繃。

  看這意思,是必然參合這一場爭端了。

  「其實他所言無差,無論如何,為師都是洪荒的女仙之首。」

  有這麼一個名分在,西王母已然失去了選擇的天然權利。

  「唯一要思量便是如何能在入局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門下就九天玄女這麼一個弟子,西王母的想法,自是不至於隱瞞。

  「您這是打算坑東王公一把狠的?」

  九天玄女有些呆然看著師父。

  師父自沒這麼說,可她就是聽出了這個意思。

  「話可不能這麼說。」

  「他登門求我出手,基於大義選擇,我也出手了。」

  「可我獨身之力,豈能扭轉乾坤。」

  九天玄女再次呆然,話還能這麼說的嗎?

  「師父,您就這麼不看好東王公嗎?」

  先前師父所言,都要在東王公敗局已定為前提,方才能言說。

  「這不是看好不看好的事兒。」

  「而是他那條路,已經有前輩走過。」

  「若能走得通,如今的洪荒,便不是這般局面。」

  西王母搖頭道。

  以私人感覺,自是不看好東王公。

  然此事牽扯洪荒,大勢豈是個人意願所能左右的。

  「那徒兒下去準備準備。」

  九天玄女還未離開,便被西王母叫住。

  「你準備個什麼勁兒?」

  西王母瞪了徒兒一眼。

  爭端一起,兇險莫測。

  還想著摻和,哪兒來的這般膽量。

  「您不會讓徒兒留下看家吧?」

  九天玄女一臉沮喪。

  「這麼大的家業,也是為師的道場所在,你不看,讓誰看。」

  西王母一擺手,將九天玄女送到了其該去所在。

  「道友登門,該不至於是為了論道吧?」

  將九天玄女送走以後,西王母面前虛無洞開,帝俊踏步,悄然入崑崙。

  「道友知曉吾要來?」

  帝俊幾分驚奇看著西王母。

  「本來不知道,但是東王公來了,料想道友也該來了。」

  帝俊頓時更為驚奇。

  東王公跟西王母之間的那點兒事兒,能瞞得過誰。

  此也是帝俊登門的底氣所在。

  「個人恩怨與大義,吾還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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