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拜師(一)


  白淺淺心想,老先生你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也不知道你這麼大年紀了,受不受得了。思兔sto55.com

  三清先生似乎是沒有看出白淺淺內心的想法,依舊是面容和善地向白淺淺問到,

  「這位白姑娘,不知道你這書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邊說著,白淺淺還看到三清先生默默地將桌子上那一本《孫子兵法》揣進了兜里。

  白淺淺心道,老先生還真是一點兒客氣話都不說呢。

  但即便心中如此想著,白淺淺表面上還是說到,「回老先生的話,這本書是我從一個瞎眼道人的手裡得來的,不過啊,那瞎眼道人後來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

  「這樣啊,」三清道人似乎是頗為遺憾地嘆了一聲氣。

  不知怎的,看到三清道人這樣,白淺淺竟然覺得有些愧疚,於是,她趕緊轉移話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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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清先生,我這一次是帶我家小杉來拜見先生的,不知先生覺得我家小杉如何?」

  在三清先生沉迷於《孫子兵法》以及和白淺淺談話的時候,白杉始終都恭恭敬敬地坐在一邊,期間還替兩人更換了茶水。

  不過,即便沒有說話,三清先生卻仍然感覺到了白杉身上那一種若有似無的淡然之色。

  此時,見白淺淺提起,三清先生也偏頭看了看坐在白淺淺身邊的白杉,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不過,即使心中對白杉的第一感覺不錯,但三清先生還是說到,「我看白姑娘這兒子也是個不錯的,不過嘛,一切還是要等考試完了之後才知道。」

  三清先生說完,白杉立馬起身對著三清先生拜了一拜,「一切全憑先生做主。」

  此時,在窗戶外面目睹了全過程的阿肆心如死灰,他不停地說到,「完了完了完了,我以後再也不是老師唯一的弟子了。」

  一旁的清惜道,「為什麼?三清先生不是還沒答應收了白公子嗎?再說了,你本來也就不是三清先生唯一的弟子啊,不是還有……」

  說到這裡,清惜住了口,但阿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當然不是三清先生唯一的弟子,先生還有個弟子正在宮裡呢。

  不過,阿肆還是道,「那時常在先生身邊的不還是我嗎,跟只有我一個弟子也沒什麼區別嘛。」

  清惜聽到這話,連忙道,「阿肆,慎言!」

  而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只聽得屋中的三清先生道,「阿肆,筆墨伺候!」

  三清先生收弟子最基礎的便是文化知識,每一個上山拜師的都要先過了這一關才行,而三清先生最喜歡的便是詩詞了,所以,每次來拜師的人也會選擇現場寫一首詩詞。

  阿肆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用一個托盤將筆墨紙硯端了進來擺在一張小几上,然後,阿肆在三清先生「慈愛」的目光下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三清先生和白淺淺,白杉幾人。

  在筆墨紙硯被端了進來之後,三清先生便沒了話,只是一邊捋著自己的鬍鬚,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坐在小几前的白杉。

  白淺淺也知道,這時三清先生在考驗白杉,於是,她也坐到了一邊沒有出聲,生怕自己會擾亂了白杉的思路。

  而在眾人面前,只見白杉並沒有思考多久,只是沉吟片刻便提筆寫了下去。

  白淺淺心想,怎麼這麼快就動筆了,萬一沒想好怎麼辦?

  與此同時,白淺淺也很好奇,白杉到底在紙上寫了什麼,不過,為了不打擾到白杉,白淺淺忍了下來,而此時此刻,她也體會到了當孩子高考之時,等在考場之外的家長們的心情了。

  而沒過多久,就見白杉已經停了筆,白淺淺迫切地想要看看白杉到底寫了些什麼,只可惜,作為考驗的人,白杉寫的詩應該先讓三清先生看才是。

  不過,也不知道三清先生是不是心情太好的緣故,他竟然對白淺淺說到,「白姑娘,你是這孩子的母親,要不你先看看吧。」

  白淺淺雖然有些訝異,但她也確實想知道白杉到底寫了什麼,於是,她並未推辭,便從白杉手中將那一張紙接了過來。

  然後,白淺淺飛快地將這首小詩讀了一遍,讀完之後,白淺淺只覺得心中縈繞著一股奮發向上的志氣,揮之不去。由此可見,此詩是極好的。

  但要讓白淺淺說出這詩到底好在哪裡,白淺淺又確實說不出來,畢竟,她只是一個會背幾首古詩的現代人而已,讀書時語文試卷上的詩歌鑑賞已經很讓她頭疼了,更別說現場點評了。

  於是,白淺淺看完之後,只是滿意地向白杉點了點頭,然後就將這一個皮球踢給了三清先生。

  白淺淺道,「三清先生,小杉的詩我已看過,只覺得小杉這詩驚天地泣鬼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絕對能當得上當世的第一好詩啊!」

  白淺淺向來不是一個謙虛的人,再加上,白淺淺覺得,孩子該夸就夸,不能因為在外人面前就謙虛自己家孩子不好什麼的,所以,白淺淺毫不猶豫地就對著白杉一頓猛夸。

  旁邊的白杉聽了白淺淺的話,本來十分嚴肅地面容也帶上了一抹紅暈,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在白淺淺說完之後,白杉馬上接口道,「學生只是隨手一寫,此詩並沒有多出彩,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相比於白杉,三清先生倒是顯得灑脫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本《孫子兵法》的緣故,三清先生不僅沒有說什麼,反而笑道,

  「那我倒要看看,小杉這詩到底寫得怎麼樣。」

  說著,三清先生便從白淺淺的手中接過那張宣紙,然後,就見三清先生瞪著眼睛愣在了當場。

  只見,在那一張薄薄的宣紙上面寫著這麼一首詩,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看完之後,三清先生只覺得心中一股豪情直衝雲霄,隱隱間竟有了一股「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感覺,而過了許久之後,三清先生也仍然沉浸在這種狀態中沒有回過神來。

  而在白淺淺和白杉等人的面前,看到的便是一個老人眼神漂浮,口中念念有詞的模樣。

  白淺淺心中再次一驚,莫非,這三清先生又犯什麼病了?要不我還是帶著小杉跑路吧!

  正當白淺淺這麼想著的時候,外面的阿肆再一次飛快地跑了進來,斥責白淺淺和白杉兩人對他的老師下了毒,白淺淺心中苦悶,怎麼每次想跑路的時候都會被你堵住?

  而就在這時,阿肆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挨了一下子,他回過頭,望著三清先生,一臉無辜道,

  「老師,你為什麼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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