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居廟堂之高
此時正是烈日炎炎的時節,天空中的太陽好似一團燃燒著的火焰,炙烤著大瑾王朝。思兔sto55.com
「皇上,大旱之年,國運衰微,此徵兆極為兇險,怕是周邊之國將會屢犯我邊境,大瑾岌岌可危啊。
但皇上不必為此擔心,按照微臣的觀察,近日以來,有一顆異星划過。
臣觀這星象,落在大瑾西南,若是尋得此星,大瑾國運定能再次延綿數百年。」
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後面的一間偏殿裡傳出了些許的對話聲。
宮殿之中,就見在正中央坐著的是一位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白髮老人,周圍圍著一圈侍奉在一旁的太監宮女們。
不僅如此,在老人的旁邊,還站著一位眼光精明,幹練老辣的大太監,這便是宮中的主管大太監,孟公公。
而在御座前的台階之下,還站著一名年過二十,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這是皇上唯一剩下的親弟弟,端親王。
除此之外,地上還正跪著一位戰戰兢兢的欽天監大臣。
此時此刻,大殿中的人雖不少,但卻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每個人都在考慮著自己目前的處境。
站在台階之下的瑾端這時聽了欽天監的話,眉頭微皺,心中暗道,
「西南,蜀郡,淺淺?」
但不及他深想,就聽到老皇帝衰老的聲音一邊咳嗽,一邊問到:
「端親王,珏兒的下落怎麼樣了?」
「正在全力調查之中,不過,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這樣嗎?唉,我相信,珏兒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說完這句話,老皇帝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旁邊的孟公公不停地幫著老皇帝順著氣。
「哎喲,皇上,你可慢點,當心龍體啊!」
「不妨事,朕還沒說完呢,十七弟啊,珏兒的事情不用操心了,你先下去吧。來人啊,端親王這次外出尋找皇長孫有功,賞黃金萬兩,錦緞一百匹。」
緊接著,就聽道孟公公尖利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皇上賞端親王黃金萬兩,錦緞百匹!」
「多謝皇上,社稷萬世太平,吾皇萬壽無疆!」
出了大殿,瑾端緩步走出皇宮,在皇宮裡,除了皇室宗親,以及各有功績的大臣,沒有人能在宮中騎馬,乘車,坐轎。
當然,作為親王,瑾端自然是可以的,但他一向低調慣了,況且,在這皇宮中誰不得注意著點?
「哼,真是可笑,吉人自有天相,小珏說得對,有的明明是至親,對待自己人確比誰都狠,有的人明明互相不認識,可相處起來卻像是一家人一樣。
我看,要不是當年我出生的時候大局已定,他坐穩了位置,而該死的人已經死了,該留放的已經流放了,恐怕,這世上就沒有我瑾端了吧!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啊!」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中發發牢騷而已。
此時,走在這漫長的宮道之中,瑾端突然感到了無盡的孤獨之感。
他突然開始想念那個在蜀郡的有趣的姑娘,以及他那個一直搞不明白的問題。
「為什麼淺淺聽到我要納她為妾那麼激動呢?難道是高興壞了嗎?」
想到這裡,瑾端開始自娛自樂地傻笑了起來,他已經想像到兩人婚後幸福美滿的生活了。
正當他想到兩人要生多少個孩子時,那抑制不住的嘴角已經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而後面跟著瑾端的太監,宮女們都傻眼了。
他們心中暗自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端親王今天是怎麼了?難道是最近太辛苦,腦子壞掉了?」
然而另一邊,早早離開的瑾端卻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大殿中又進行了一系列暗潮湧動的對話。
「西南?」
這時的老皇帝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孟公公和欽天監在場。
「沒錯,皇上,根據星象的軌跡,異星的確降落在西南。」
跪在地上的欽天監全身如篩糠一般抖動著,小心翼翼地說到。
然而,欽天監發抖卻不是因為跪久了,腳太麻了,而是因為劇烈的恐懼。
「哦,原來是西南啊!我沒記錯的話,端親王也是剛剛才從西南回來吧!」
一旁的孟公公連忙接口到,「沒錯,蜀郡在地理上是屬於西南,端親王的確是剛從西南回來。」
作為在老皇帝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公公,他要是連這點眼色都沒有,那乾脆就別幹了。
聽了孟公公的回答,老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果然是少年英才啊!哦,對了,欽天監,你是叫李狗蛋兒是吧。」
聽見老皇帝叫他,欽天監瘦弱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是,皇上,臣本名李狗蛋兒,是皇上賞識臣,才將臣從草莽之中提拔出來,一路坐到了今天的位置。臣能有今天,都要感謝皇上的大恩大德啊!」
說到這裡,只見平日裡在朝中地位尊貴的欽天監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老淚縱橫了。
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看到欽天監這副模樣,不禁樂了,
「你哭什麼?咋倆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朕欺負你呢。嗯,家裡,還有什麼人沒有?」
聽到這裡,欽天監直接一口老血噴出,痛哭流涕地說到:「皇上啊,此事你知我知,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求皇上放過臣的妻女吧!」
而這時候的老皇帝卻像是識破了欽天監的奸計一樣,輕哼了一聲,說到,
「哼,頑皮,還說沒有其他人知道,孟公公不是聽到了嗎?還有剛剛那些宮女太監們,哦,對了,還有端親王,他們不都聽見了嗎?你怎麼能說只有你知我知呢?你這不是當著朕的面騙朕嗎?」
「皇上,你哪兒能這樣呢?你這不是逼臣嗎?」
「唉,朕也沒辦法,年紀大了,心裡什麼事兒都不踏實。」
許多天之後,京城中起了一則熱門新聞。
「唉,你們聽說了嗎?欽天監因為貪贓枉法,全家被發配到邊境極寒之地了!」
「聽說了,聽說了,不是說那欽天監是個清官嗎?」
「對啊,我上次去過他們家,那房子破的老鼠都不願意住了,貪贓枉法成這個樣子的,我倒是頭一回見。」
「估計是在朝廷中得罪了什麼大官兒了,」
「可不是嘛,但這也不是我們平常老百姓能夠管的著的。」
「是啊,現在邊關吃緊,我們這些人就連明天是哪國人都沒個准數呢!」
「行了,行了,天陰了,回家收衣服去。」
同一時間,皇宮突然失竊,孟公公處理了一大批宮女兒,太監,一夜之間,這些宮女兒,太監們都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唉,這天怕是就要變了。」
「孟公公,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天就要變了?」
在皇宮一處大殿的屋檐之下,孟公公正和一個進宮不久的小太監說著話。
「你還問我?你看不見天就要下雨了啊?趕緊收衣服去,我告訴你,在皇宮裡,就要少說話,多做事,仔細你的小命兒!」
此時,在雕樑畫棟的東宮之中,正在進行著一場秘密的對話。
只見,在一間破舊黑暗的雜物間中,一位穿著綾羅綢緞的美艷婦人急切地詢問著眼前的男子。
「你確定他已經死了嗎?」
面前的男子穿著夜行衣,蒙上了面,只留下了一雙陰鷙的眼睛,但只要他一說話,他的口中就好像是發出像厲鬼一樣桀桀的笑聲。
「放心吧,他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您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聽到這裡,這位美艷的婦人才露出了惡毒而又滿足的笑容,心中暗道,
「我的孩兒,你終於沒有後顧之憂了,不枉費母妃謀劃多年,你一定要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