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消失的蟲魚(二)


  即使他們一路上用上了所有的功夫和力氣,但等他們趕回家的時候,卻還是發現這院子裡已經空蕩蕩的了,哪裡還有白鳴和白魚的影子。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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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趕緊派人告訴淺淺。」

  封起看著空了的院落,皺著眉頭說到。

  說實話,這一次的事情主要還是他的責任,因為他是這裡唯一的成年人,但這時候顯然不是認錯的時候,還是先找到兩人最為要緊。

  「什麼?小鳴和小魚不見了?」

  白淺淺本來正在布莊裡和王掌柜談著新一批布料的購置問題,但卻突然接到了這麼個消息。

  這時,她顯然坐不住了。

  不管怎麼說,兩個孩子的命最重要,所以,她將店裡的工作簡單向著王掌柜交代了一下,就急急忙忙趕回了院子。

  而等白淺淺回到家裡,還沒歇一口氣,就聽見巷子裡遠遠地傳來一陣馬蹄聲。

  這馬蹄聲越來越近,直到來到白淺淺的家門口。

  緊接著,從上面下來了兩個公差,拿著一紙公文耀武揚威地說到,

  「你們誰是白家布莊的東家?」

  聽見這話,白淺淺暗叫不妙,但她沒有出現一絲慌亂的神色,而是很平靜地對著兩個公差說到,

  「我是,我就是白家布莊的東家。」

  兩人看了白淺淺一眼,露出了一股子鄙視的眼光,

  「跟我走!」

  說著,兩人就給白淺淺戴上了枷鎖。

  其實,白淺淺在前世拍戲的時候,因劇情需要,她也是帶過這玩樣兒的。

  不過,這真正的枷鎖可比那拍戲用的道具要重得多,而且,整個枷鎖還是滑膩膩的,估計從來就沒有清潔過。

  見兩人就要將她帶走,白淺淺不明所以。

  「這兩位大哥,我和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而封起和白杉兩人也急了。

  「放開淺淺!」

  「放開我娘!」

  兩人拿著兵器就要上去和兩個兵差扭打在一起。

  但這兩個兵差也是聰明,見兩人尤其是封起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於是,他們就把刀架在了白淺淺的脖子上。

  白淺淺漠然了,

  「封起,你可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這時,只聽得兩位官差拔出刀,一邊架在白淺淺的脖子上,一邊兇狠異常地說到,

  「都別動,我告訴你們,捉拿白家布莊的東家是縣太爺的命令!誰都不許違抗!」

  白淺淺是一個很靈活的人,聽了這話,她向封起,白杉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從荷包里摸出了幾塊碎銀子給兩位官差說到。

  「勞煩兩位大哥了,只是,能否告訴我,縣太爺為什麼要抓我?」

  顯然,這兩位官差也不是什麼兩袖清風的義士,見白淺淺如此上道,其中一個官差便笑著說到,

  「瞧瞧,人家小娘子多會說話,你們兩個榆木腦袋學著點人家,」

  而另一個官差也接著說到,

  「既然收了小娘子的好處,那咱哥倆肯定說到做到。我告訴你啊,小娘子,是有人到縣衙門去告了你,縣令大老爺這才讓我們兩個來抓你的。」

  「告我?」白淺淺心中疑惑,「我又沒犯什麼事兒,有什麼可告的?」

  於是,她接著問到,

  「敢問,那人告我的罪證是什麼?」

  「嗯,」其中一名稍高的官差想了想,「還像是說什麼不守婦道,私吞財產什麼的。」

  「楊二賴!」

  聽到這裡,白淺淺和封起,白杉三人心中同時想到,但不等那名官差再說,

  另一名官差卻將這話打斷了,「行了行了,問再多,我們也不知道了。走吧,別耽誤了縣令大老爺規定的時辰。」

  這時,封起,白杉頓時緊張了起來,不過,白淺淺卻用眼神告訴他們,

  「這樣不行!」

  因此,他們才遲遲沒有動手。

  這時,看著白淺淺帶著又髒又臭的枷鎖,被強塞進一輛馬車裡,封起和白杉兩人的心裡感到無限的愧疚。

  但這個時候,愧疚顯然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現在,白鳴和白魚被人擄走不知所蹤,白淺淺現在又被抓走了,頓時,本就寬敞的院子顯得更加寬敞了。

  這時,白淺淺正在馬車中一顛兒一顛兒地朝著縣大牢的方向駛去。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左右,白淺淺終於到達了她的目的地。

  然後,她傻眼了!

  上輩子作為一名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女反派專業戶,她演過無數的角色。

  其中不乏有與女主鬥爭失敗,被打進大牢的惡毒女配,可論哪一次,也沒有這一次給她帶來的衝擊更大。

  牢房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發了霉的乾草和一些看不出是死是活的犯人。

  空氣中瀰漫著死老鼠腐爛的還有人們屎尿混合的噁心臭味。

  而牢房裡的氛圍是很寂靜的,是死寂一般的,了無生機的,寂靜的,而在這樣的,沉默地寂靜之中,似乎只有老鼠和蟑螂才是它們真正的主人。

  除此寂靜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奄奄一息的可憐的「蟲豸」們在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這一幕的情景太殘酷,讓白淺淺直接接觸到了這個社會的最底層,也使得白淺淺對於這個王朝的正直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而也因為這一幕給白淺淺帶來的衝擊太大,以至於她到後來,即使是坐在全天下最為華麗的宮殿中也會時時夢到這裡的情境。

  「或許,老天讓我來到這裡,還有些別的意義?」

  白淺淺看著這些痛苦的生靈們,在心中沉思到。

  在這裡,白淺淺一刻也睡不著,她要一直保持清醒!

  就這樣,白淺淺望著牢房中黝黑而不可見頭的天花板,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直到縣令大人召見。

  「升堂!」

  「威武……」

  大堂之上,中間一張氣勢磅礴的公案後面,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看這肥頭大耳的樣子,想比這就是本地的縣令了。

  白淺淺心中如是想到。

  轉眼一看,左邊的一塊石頭上正跪著哆哆嗦嗦地楊二賴,

  「果然是他!」

  而這時,就見公案之上的縣太爺「啪」地一聲拍了一下驚堂木。

  縣令道,「堂下下跪何人?」

  「民女楊氏!」

  縣令再道,「原告楊二賴狀告你不知禮數,私吞楊家財產,可有此事?」

  「大人,並無此事,我所得的錢財具是民婦自己經營布莊所得,與楊家並無關係!」

  楊二狗眼神閃爍,一時慌不擇言,

  「縣令大老爺啊!你不要相信這個白淺淺的話,她這張嘴最會騙人了!就是她,說服村長把我攆出村的!」

  「啪」地一聲,驚堂木再次響起!

  「肅靜!本官斷案,哪裡輪得著你說話!」

  「回大人,民婦確實沒有私吞楊家的財產。楊家的貧窮,在整個楊家村都是出了名的,大人若不信,可親自派人去求證。」

  楊二狗正欲再說,但口未張,心中先生懼意。猶自顫抖哆嗦不止。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前去……」

  「大人,萬萬不可,此女巧舌如簧,大人切莫輕信!」

  白淺淺向發聲之人望去,見是一白衣書生,粉面油頭,戴冠簪發,甚為滑稽,復看之,竟是數日布莊前的那讀書人李衛。

  「大人,萬萬不可啊,此女不懂禮數,依我之見,理應殺威棒加之,方可挫其銳氣!來人啊,快給我狠狠地打!」

  「啪!」驚堂木再次狠狠拍下。

  「你一個小小的狀師怎可行使本官之權?簡直荒唐!」

  「哼,」那書生冷哼一聲,「大人莫不是忘了……」

  聽及此,縣官冷汗俱下,

  「本官沒忘,本官今日身體不適,此案容後再議!退堂!」

  「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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