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無可奈何花落去


  見眾人已經思慮了許久,沉香娘子便向坐在最左邊的那位大人說到,「這位大人,這行酒令就從你這裡開始吧。思兔閱讀sto55.com」

  於是,剩下的人都朝那名被點到的男子看去,只見,這名男子生得肥胖,圓頭大耳,十足十的就是一個油膩的中年男子。

  此時,見眾人都看著他,他勉強裝作鎮定沉思的模樣,但腦門子上卻不自然地起了一股水汽。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頓時便有性子急的人說到,「哎呀,這位兄台,你快點兒啊,我們後面的兄弟都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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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男子聽有人催他,馬上就回嗆了一句,「催什麼催?我這不是正想著的嘛?」

  沉香看出了那人的心思,便出來充當和事佬,「罷了罷了,想必這位大人肯定是一時沒有思緒,所以用的時間才長了些,不如就罰一杯酒吧!」

  那名男子一聽,皺著的眉頭立刻就舒展了開來,「沉香娘子果然是善解人意啊,我這就喝,我這就喝。」

  接下來的幾人也和第一人差不多,要麼是磨磨蹭蹭許久也做不出合適的詩詞,要麼就是胡亂說了一句,所以,沉香娘子都讓他們罰了酒。

  看了前面這麼多人以後,白淺淺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原來這沉香娘子對這些人都是十分看不起的,不過,即便心中不喜,沉香娘子也沒有表露半分,反而以禮相待,嘴角帶著三分笑意。

  白淺淺不由得感嘆一聲,「這古代的姑娘都這麼有職業操守的嗎?」

  沒過多久,行酒令便傳到了一位穿著玄色衣衫的公子手中,只見這名公子劍眉星目,俊秀非常。

  而這位公子既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詩詞,也沒有像前面幾人一樣故做沉思,而是直接問了一句,

  「在下早就聽說過沉香娘子對詩詞的領悟力極強,誰要是能在沉香娘子的詩會上奪得魁首,便有機會成為沉香娘子的入幕之賓。

  所以,在下花子煦今日特地前來拜訪,只為了能夠一睹娘子芳容。」

  這位名叫花子煦的男子說這話明顯就是想要博得沉香娘子的好感,所以,當即就有幾人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只不過,在他曝出了自己的姓名之後,那些人默默地將這口氣咽了回去,甚至還露出了哀嘆的神色。

  白淺淺心中吃驚,莫非,這人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幸虧有沉香娘子及時向白淺淺做了解答,「沉香竟不知這位大人就是近日以來京城聞名的風流才子,是沉香失禮了。」

  說著,沉香便起身又對著這位穿著玄色衣衫的公子拜了一拜,其餘人看這模樣,也知道自己的希望是不大了,便都紛紛嘆了嘆氣。

  但也有不服輸地叫板道:「沉香娘子,你別看這小白臉長得不錯,還不知道他詩寫得怎麼樣呢,再怎麼說,也得做了詩才行。」

  沉香沒有接話,只是微笑著看向了花子煦,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花子煦見有人主動提了出來,他也沒有客氣,沉吟片刻便輕搖摺扇,慢悠悠道:

  「桃花滿春園,靜待惹誰憐?」

  此詩一出,周圍挨著的十幾人紛紛感嘆道,「好詩,真是好詩!看似是在寫這滿園的桃花,但實際上卻道出了佳人內心的苦悶,不愧是花才子,我等遠遠不及啊!」

  白淺淺不懂詩詞,根本就不知道這詩到底有什麼妙處,但既然引得周圍之人連連稱讚,想必也是極好的。

  而且,白淺淺還發現,花子煦這詩做完之後,沉香本來有些清冷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熱切了幾分。

  花子煦做完詩,行酒令便傳到了封起那裡,白淺淺正準備看看封起會怎麼應對這一番局面,卻沒想到,封起絲毫不拖泥帶水,端著酒直接一飲而盡。

  白淺淺又在心中感嘆一句,果然是不懂風情的封起。

  但她卻沒有想到,封起過後,這行酒令便輪到了她這裡,此前,一直都是白淺淺看眾人的熱鬧,現在,到了別人她熱鬧的時候了。

  白淺淺心中不由得苦惱萬分,她哪裡又有這作詩的才情呢?好在上輩子念書的時候,在老師的威逼之下曾經背過幾句,這個時候拿出來正好有用。

  於是,白淺淺便輕咳幾聲,做足了樣子才輕聲念道:「無可奈何花落去……」

  念到這裡,白淺淺突然卡殼了,怎麼也想不到下一句,便只好停頓了下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念出第一句的時候,在場的人便都愣住了。

  好在,在一番冥思苦想之後,白淺淺正準備道出下一句,

  「好!」

  還沒等白淺淺開口,便馬上就有人叫了一聲好,正是花子煦,「這位兄台果然大才,就這么半句就道出了人生一世的無奈啊。

  要是下一聯做得好的話,到時候,兄台一定能名揚天下!」

  而其餘眾人雖然才情參差不齊,甚至有的人都沒讀過幾天書,但他們仍舊能夠感受出這詩句中蘊含的意境。

  一下子,眾人都對這詩的下一句期待了起來,但他們也對花子煦的打斷表示了極度的不滿。

  只可惜,眾人接下來等了許久,也等不到白淺淺的下文了。

  於是,便有人問道,「這位公子,你怎麼就說了半句呢,還有半句呢?」

  白淺淺心中忍不住吐槽道,好端端地,為什麼要打斷我?這下好了吧,連我也記不起來,這下一句究竟是什麼了。

  見眾人都看著她,白淺淺也只好訕訕地說了一句,「我思路被打斷了,突然就想不起來了。」

  「啥?想不起來了?」衝動一點兒地直接就喊了出來,而稍微有些涵養的人也不停地哀嘆道,「唉,這是我大瑾詩才的不幸啊!」

  不過,他們共同的舉動都是,用不善的眼光看著打斷白淺淺作詩的那人。

  花子煦也知道自己此時犯了眾怒,他連忙罰酒一杯,向白淺淺賠罪,「這位公子,實在是對不住,我剛剛只是有感而發,實在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見花子煦道歉的態度還算是誠懇,再加上,這詩也確實不是她寫的,用前人寫的詩來逛青樓,白淺淺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要是還要開罪別人未免有些太不要臉了。

  於是,白淺淺擺擺手,道,「佳句本天成,我這一下子沒了,大概是緣分沒到,花公子不必愧疚。」

  這世上,許多文人墨客往往因為一首詩便能揚名於天下,所以,這世上許多人究其一生也想要寫出一首名傳千古的詩詞。

  而白淺淺卻對剛剛失去的揚名的機會不屑一顧,這落在在場其他人眼中卻成了她心胸開闊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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